第147章 老百姓太苦了

　苟勝的叔嬸帶著其他人拿來繩子後，開始一個一個綁人。

　其他人倒是規規矩矩的，就那個年輕人，每次綁人前還拍一下那個人的腦袋，或者抽其一個嘴巴子。

　趙治見狀，看著年輕人漫不經心，道:“你的手如果不會綁人， 我可以幫你把它給廢了。”

　趙治製止，並不是在可憐這些土匪，而是擔心年輕人將土匪給打醒了。

　這年輕人的行為，也許是想向趙治證明他與土匪沒有關系。

　但結果卻適得其反，其行為並沒有讓趙治相信其與土匪沒有關系，反而讓趙治覺得厭惡。

　年輕人連忙哈腰點頭，認真綁人， 再不敢多做其他多余之事。

　年輕人綁著綁著， 忽然道:“主人， 這有一個土匪醒了。”

　趙治尋聲望去，就連農家漢子等人也看了過去。

　趙治奇怪，他拍暈土匪所用的力度不輕，怎麽會醒的這麽快?

　趙治靠近發現，醒來之人，原來是那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四當家。

　當時，趙治只是用劍面拍暈四當家就沒有再管，所用力度也與其他土匪不同。

　雖然四當家年輕，但見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後，似年輕人與農家漢子等人都驚懼地往後退去。

　年輕並不能代表什麽，就如趙治，年紀也不大，但殺起人來，是真不含糊。

　比殺雞都還隨意。

　趙治倒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看著四當家說道:“你若就此躺下，我便不殺你。”

　“呵。”四當家輕蔑出聲。

　四當家柱著劍緩緩站起，並沒有聽從趙治的屁話。

　趙治皺眉道:“我話不會重複第二遍，你真當我不敢殺人嗎?”

　四當家在一旁聽著趙治的話， 心中腹誹:你殺人簡直不要太敢。

　四當家身體依舊有些搖晃道:“便是我現在不死，難道你還會放過我不成?”

　趙治回答道:“那就要看你以前有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看官府如何審判你。”

　“呵。”四當家再次輕笑出聲。

　年輕人此刻來到趙治身邊道:“主人，這畜生不僅殺人無數，還吃人哩。”

　趙治先是看向年輕人道:“你以後莫要再稱呼我主人，如若不然，你的舌頭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一次也就算了，還來。

　趙治說完，看向農家漢子等人，他倒也不會只聽從年輕人的一面之詞。

　只是農家漢子等人都沒有說話。

　趙治眼神凌厲的看向年輕人，若是此人敢說此謊話，趙治必殺之。

　年輕人被趙治那殺人般的目光看得渾身顫抖道:“我沒有詐言，這是有一次我正在給大當家治療時，聽大當家親口說的。”

　農家漢子等人知道這件事，不過也是聽年輕人所說。

　並不知道真假。

　趙治望向四當家道:“此話屬實否?殺人也就算了你還吃人?”

　…

　年輕人擔心四當家不承認，於是說道:“四當家你別不承認，當時我求著大當家讓我加入土匪時，大當家就說我太慫，說你雖然年輕但極為殘暴，不僅殺人，還生啖人肉，有時連大當家都感到驚懼。”

　四當家咧嘴一笑道:“這有何不敢承認的?不過吃人而已。”

　四當家又道:“大哥說得對，果然不能讓你加入我們，你就是棵牆頭草，隨風倒。”

　奈何年輕人有一條靈活的三寸不爛之舌，令大當家無法割舍，否則早該誅殺此人。

　年輕人還添油加醋道:“你吃人還分人呢，一般人你還不吃。”

　趙治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究竟為何要吃人，就是那大當家因世道不公，官吏貪腐，也只是當匪殺人，也不曾吃人。”

　四當家鄙夷地看著趙治道:“你知道嗎，老子特麽的就恨你這種人，一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模樣，若給你餓上一天，別說三天，就一天，你就要哭爹喊娘。”

　四當家繼續道:“而且你也隻敢管比你勢微力弱之人，那些比你強，身居高位者，你管也不敢管，甚至還希冀加入他們。”

　四當家嘲笑道:“每當我閉上眼睛，看到的地主官府，那一個不是在吃人?難道你就看不見?你又可敢去管?”

　四當家越說越是激動。

　趙治沉默，他發現四當家就是個憤青，整日只知道怨天尤人。

　趙治問道:“你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那你吃人為何還不能一視同仁，還要分三六九等?”

　趙治現在還不知道這四當家是如何分的。

　四當家笑道:“那些個地主豪紳各個腦滿腸肥，油光滿面的，油脂何其多耶，自然更美味些。”

　趙治一愣道:“這麽說來，你是隻吃那些地主豪紳，而不是吃普通老百姓?”

　趙治還以為四當家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就如同，有人煉藥

　^0^竟要以經血為引，有人又喜以人乳為食等。

　“我自是不會去吃老百姓。”

　四當家語氣平淡道:“因為老百姓太苦了。”

　老百姓太苦了?

　趙治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趙治好半晌才說了一句:“束手就擒吧。”

　聊了這麽半天，四當家感覺身體終於恢復了一些，他拎起劍，一步一步向趙治走來道:

　“你連殺我三位兄長，即使我不能替他們報仇，我也絕不可能投降。”

　趙治有時，其實挺反感這些土匪式的哥們義氣。

　他們不分好壞，殺人隨心，卻滿口的兄弟情義。

　這種情義，有時候極其可笑，又極其脆薄。

　看見四當家越來越近，趙治歎息一聲，抽劍一揮。

　農家漢子等人皆側首閉目，不敢直視。

　又一顆頭顱，離開了身軀，飛向了高空，落在了地上。

　趙治知道四當家有求死之意，因為他手中的劍，根本沒有舉起。

　趙治看著躺在地上，無頭的四位土匪當家的身體，也許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許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也許他們每個人都是迫不得已。

　但凡可以過上好日子，他們就不至於如此。

　畢竟，在這個世上純壞的人，不是沒有，而是很少。

　每一個死上一萬次，都不值得同情。

　場間安靜一片，趙治開口道:“繼續綁人，若再發現有蘇醒者，直接敲暈。”

　農家漢子等人再一次目睹趙治的殺人， 心頭恐懼更深。

　甚至比起吃人的四當家還讓他們感到恐懼。

　因為四當家吃人，他們沒有看到，而趙治的連殺四人，毫不猶豫，輕松至極的模樣，是他們親眼目睹。

　那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現在還縈繞在他們鼻腔，久久未能散去。

　道聽途說，總是比不上親眼所見來得直接，來得刺激。

　農家漢子等人更加認真地綁起人來，就是那個年輕人也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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