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趙治與墨璃二人從是否買衣服扯到天南海北,陳巧兒竟莫名覺得很溫馨。
所以當墨璃又拿她作擋箭牌時,陳巧兒忽然改口了:
“主人,巧兒只有身上這一件衣裳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確實如墨璃所說,需要買件新衣裳。
“呃……”
趙治沒想到陳巧兒會和墨璃組成統一戰線。
其實,並不是趙治不願給陳巧兒買新衣裳,而是他現在身上的錢不夠了。
他這次將全部家當都用來買製作酒、糖和一些其他東西的原料。
趙治已經不滿足於做酒和糖了,他還準備製作一些其他東西。
現在他身上除了兩塊金餅外,剩余的錢根本不足以買一件衣服。
而用金餅買衣服,倒不是說趙治舍不得。
主要是趙治怕商家找不開。
他得為商家著想,不是嗎?
不怕商家賺不到錢,就怕商家找錢麻煩。
趙治覺得自己挺善解人意的。
“這次錢不夠,等下次再賺到大錢,再給你買如何?”趙治解釋道。
陳巧兒本也不是真的想買新衣裳,只是想感受一下趙治與墨璃聊天的那種氛圍。
於是,陳巧兒聽話的點點頭。
墨璃有一種戰線從內部被瓦解的感覺,對著陳巧兒勸道:
“你別聽趙治瞎說,他會缺錢?他易叔那麽厲害,能不給他錢?”
陳巧兒一聽,也覺得有道理,那個人那麽厲害,趙治作為他的侄兒會缺錢嗎?
可若說趙治不缺錢,他連買我都一分錢不花,桌上的飯菜都是吃乾抹盡不留湯水,這也不像有錢人啊。
陳巧兒有些疑惑。
何止是陳巧兒疑惑,連趙治都覺得墨璃說的話有道理。
是啊,易叔那麽厲害,會啥不給自己些錢呢?
作為同是侍禦史的義父,為啥也不給他一些錢,反而就隻給了一把劍?
難道義父真的不如易叔?
趙治極誠懇也疑惑不解的對墨璃二人道:
“義父和易叔真的沒給過我錢。”
“但凡他們要是給過我一個錢,我就立馬給巧兒買衣裳。”
見趙治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墨璃也不繼續說了。
陳巧兒也道:“我不買衣裳也行的。”
趙治想了想說道:“我還有幾件衣裳,改改應該可以給你穿。”
穿主人的衣裳?
陳巧兒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趙治的身體,小臉微紅。
決定下次再買新衣裳後,趙治三人繼續前行。
離開鹹陽城內,幾人站在城外看向遠方。
“我們怎麽回去?”墨璃看向趙治道。
“什麽怎麽回去?”趙治沒聽懂。
“總不能讓我一路走回家吧。”墨璃提醒道。
趙治明白過來後,指著小黃馬背上滿當當的貨物道:“這麽多東西,你怎麽騎?”
“我又不重。”墨璃理直氣壯道。
“你重不重是你說了算嗎?你有考慮過小黃馬的感受嗎?”趙治問道。
墨璃認真思考了一下,點點頭道:“也是,要不然這些貨物你扛著,然後我來騎馬?”
我艸。
你特麽說的這叫人話?
讓我扛貨,你騎馬?
你這是拿我當馬了啊。
合著現在有兩匹馬,一匹小黃馬,還有一匹是我。
一個扛貨,一個人騎。
那為啥不是我被人騎。
人比貨可輕多了。
趙治心裡,竟然還和小黃馬搶起了活。
“為啥不是我被你騎,啊呸,我是說為啥不是我騎馬。”趙治差點將剛剛的心裡所想說了出來。
“因為小黃馬肯定更希望我騎它啊。”墨璃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道。。
“我和小黃馬這麽多年感情,難道還不如你一個外人?”
趙治自信道:“你以為你能插足到我和小黃馬之間嗎,你錯了,我和小黃馬早已嚴絲合縫了。”
趙治說完,看向身邊的小黃馬,然後問道:“小黃馬,你是願意讓我騎,還是讓阿璃騎?”
小黃馬好似能聽懂人話一般,大馬眼眨了眨,然後用頭蹭了蹭旁邊的墨璃。
趙治怔住了,小黃馬背叛主人?
墨璃其實也驚訝,她沒想到小黃馬竟如此有靈性。
於是她撫摸著小黃馬的頭,得意地對趙治笑道:
“你看,我說了吧,它更願意讓我騎。”
趙治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面前通體黃色的小黃馬。
這小黃馬,真特麽黃。
有異性,沒人性。
不對啊,小黃馬你是母的啊,按照異性相吸原理,應該是我吸你才對啊。
趙治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他對著小黃馬悲痛說道:
“咱們這麽多年感情,你就為了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人,背叛了我,你還是人嗎?不對,你還是馬嗎?”
見小黃馬無動於衷,趙治又繼續道:
“你忘記是誰給你洗刷身體,是誰給你更換馬蹄鐵,是誰天天喂你吃的了嗎?”
小黃馬聽到最後一句話,突然打了一個響鼻,差點尥蹶子。
好像是在說,就是你給我喂劣質草料,就是你克扣我草料。
咱們這麽多年感情,你這主人還不如一個外人蒙恬對我好,蒙恬喂給我的可都是優質草料。
對於小黃馬的背叛,趙治也無可奈何,只能讓墨璃騎乘了。
最後,是墨璃與陳巧兒一同騎乘。
陳巧兒此時有些營養不良,所以體重很輕。
不過,由於陳巧兒她不會騎馬,所以只能由墨璃坐在後面,摟著她。
趙治則繼續充當牽馬者角色。
只是,這次即便趙治不牽馬,墨璃也難以驅馬快奔了。
畢竟馬背上的貨物著實有點多。
趙治在前面牽著馬,心中感慨,這和他來時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他來時所想的是,回程的時候,和墨璃輪騎,一人騎一會兒。
在不考慮小黃馬的感受下,他和墨璃輪流騎它。
看著在前面耷拉著腦袋牽馬的趙治,墨璃不以為意,甚至捂著小嘴輕笑。
因為這麽多天的相處下來,她早就發現趙治的體力出奇的好,她幾乎就沒看到趙治有疲憊的時候。
每當她都已經疲憊不堪了,卻發現趙治依然精力旺盛。
這讓墨璃如何受得了。
關鍵是,她每天幾乎還不乾事,光吃喝,趙治則每天還要做家務,甚至還抽空煉丹。
若不是趙治晚上還會睡覺,墨璃甚至都以為趙治不需要休息。
馬背之上,陳巧兒看著趙治牽著馬繩,心中卻過意不去。
哪有主人步行,奴婢騎馬的道理。
“主人,你上來吧,我在下面可以的。”陳巧兒衝著趙治弱弱說道。
趙治回頭看了一眼被墨璃摟在懷裡的陳巧兒,心道:我倒是想,你倒是願意,那墨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