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正欲出去叫張玄進來,忽又聽到秦始皇問趙治道:“對了,治兒之前你怎麽會出現在那兒,而且似乎還與那群人認識?”
蒙毅也很好奇,於是也駐足聆聽。
趙治將那儒雅男子等人與墨璃之事說將出來,並強調了墨璃屬於秦墨。
“至於,我為何會出現在那?”
趙治說道:“那是因為我就是找你們的。”
“找我們?”秦始皇與蒙毅同時疑惑。
秦始皇遂開口問道:“你找我們,所為何事?”
趙治從袖中取出一物,遞與秦始皇道:“這物件,不知是義父與易叔你們二人誰落在我這的,我找你們,就是為歸還此物。”
蒙毅心中了然,原來趙治是為了歸還東西,才去找他們的。
蒙毅知道緣由後,邁步就要離開,可看到趙治從袖裡拿出的東西後,雙腿猶如灌了鉛一般根本無法挪動一步。
秦始皇接過趙治遞來的虎符,默默道:“此乃為父之物。”
他雖不是經常將虎符隨身攜帶,但這次微服恰巧便帶在了身上。
只是沒想到會落在趙治家裡,看來他在趙治家待的實在太過悠閑與放松了。
連虎符遺落都渾然不知。
秦始皇手中拿著虎符,問道:“治兒,可知此乃何物?”
蒙毅在一旁幾乎都要脫口而出的搶答了。
趙治則誠實的搖搖頭,他何止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他壓根就沒有細看。
這是陳巧兒收拾碗筷時發現的,然後拿給趙治,說很可能是義父或者易叔的東西。
趙治掃過一眼,確定不是自己東西後,便決定去追已離開的義父二人,將此物歸還。
在趙治想來,若這東西是易叔掉的,他及時歸還,說不定還能給易叔留個好印象呢。
秦始皇想了片刻,忽然道:“治兒,這東西你想要嗎?”
“什麽?趙兄,這萬萬不可……”
趙治還沒反應,蒙毅確先急不可耐道。
蒙毅何止是急切,簡直是駭然,秦始皇到底對趙治看重到了怎樣的地步?
趙治將蒙毅的神情看在眼裡,然後看向義父,問道:“這東西很貴重?”
趙治這次第一次仔細打量義父手中的東西,形狀好像一隻老虎,而且上面好像還有一些字?
只是隔著太遠看不清,早知道之前這玩意還在他手中時好好觀察一下了。
不過,這形狀倒是讓趙治想到一件東西,不過他又瞬間在腦海中否定。
怎麽可能嘛?
義父手中怎麽可能有那東西。
那東西一半是在秦始皇手裡,另一半是在掌軍大大將軍手中。
義父他一個侍禦史,憑啥有?
“這是我家傳之物,不僅貴重且意義非凡。”秦始皇解釋一句。
趙治伸手摸了摸腰間玉佩,對義父這句意義非凡深有感觸。
他腰間玉佩,是其母遺物,不管貴重與否,皆意義非凡。
秦始皇看到趙治手摩挲玉佩的舉動,不經意間問上一句道:“若為父拿此物換你那腰間玉佩,你待何如?”
秦始皇也不知他為何要問這麽一個問題,他又不可能真換,也許只是心血來潮吧。
“這……”趙治猶豫了。
看到趙治猶豫,秦始皇心情大好,笑道:“治兒莫擾,為父也只是隨口一提罷了,又不是真要與你換,便是你想換,為父也不一定肯呢。”
秦始皇停頓片刻,
舉了舉手中虎符,道:“不過為父之物,以後也都是你的,當然也包括這個。” 蒙毅此時忽然感覺,他整個人都通透了,似乎不管再發生任何事,不管秦始皇再說出何種話,他都可以波瀾不驚,視若尋常。
不就是給虎符嗎?
太子之位,說給不也就給了。
蒙毅這麽安慰著自己,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不然,還能如何?
說趙治給的藥有問題,還是說他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不然,該如何解釋秦始皇今日所說的所有話?
怎麽解釋,秦始皇似乎要將整個江山托付給趙治。
蒙毅頭腦欲脹,走到門口,開門叫張玄進來。
張玄進入,秦始皇也不在談論這些話題,轉而收起虎符道:“你叫什麽名字?”
大秦黑衛,秦始皇也不可能每個都認識。
“屬下張玄,見過……趙大人”張玄單膝下跪,正想說見過陛下,又想起蒙毅囑托,頓時改口。
“那些人怎麽樣了?”秦始皇不複對趙治的和藹口氣問道。
剛才張玄手底下的黑衛,已經回來稟報過,於是張玄道:“那群人是齊墨與楚墨之人,已全部就地誅殺。”
“齊楚兩墨?”秦始皇疑問。
他原以為只是齊墨或者楚墨,單獨一墨而已。
張玄繼續道:“舊齊余孽, 欲統合三墨,使之成為其助力,意圖謀反。”
秦始皇知道緣由後,點頭道:“六國余孽,跳梁小醜耳,不足為慮。”
秦始皇話鋒一轉道:“我讓你暗中保護治兒,可剛才治兒身處險境之時,你在何處?”
張玄知陛下對趙治的看重,雖不知為何,但他沒有保護好趙治,定會被重罰。
更關鍵的是,他還讓陛下受了傷。
張玄沉默,他總不能說是趙治太過厲害,太過謹慎,但凡他靠近一點,都會被趙治察覺,所以遠離了趙治,因而未能及時出現。
失職就是失職,不管是因為什麽。
秦始皇神色愈冷,他自己受點傷,他都不在意,可若是這次趙治不是恰好身上帶著嬴季曼給的金餅,那趙治可就生死難料。
秦始皇不能容忍的是這個。
於是秦始皇冷聲道:“我本欲治爾等全部死罪,但今日我僅治你一人死罪,饒過其他人,你可有話說。”
黑衛行事,全聽命令,此次黑衛失職,全因張玄處置不當。
“謝趙大人。”張玄長舒一口氣。
本來他看見秦始皇受傷,還以為他們這一支黑衛全部都要死,沒想到現在只要死他一人即可,他的那些弟兄們都安然無恙。
張玄如何能不高興?如何能不謝恩?
趙治一開始聽著張玄的匯報,知道儒雅男子那些人全部已死,心中並無絲毫波瀾。
當他們將殺心伸向無辜且無關系的義父與易叔身上時,趙治便已不打算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