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現,我感覺時間已經到了一種我不想再看新劇聽新歌,隻想靠回顧老劇和老歌來滿足的階段。或許,這些老劇和老歌,不僅是劇或歌,而是承載著那些你認為最燃的青春歲月的共鳴回憶。
歲月如梭,一霎那,自己就到了薑文口中所說的狗日的中年,掐指一算,離開青蔥的校園已經15年,15年,彈指一揮間,很多過往我都已經記不起了。依稀記得,酒吧的昏黃燭光、宿舍的CS、網吧的帝國紅警,圖書館的自習室,當然,還有就是文山湖畔的你們...
我知道,紅警和帝國時代已經被新青年們遺忘,在絕地求生王者榮耀等摧枯拉朽般的覆蓋下徹底成為了博物館裡的圖騰。CS中的AK和M4變成了絕地求生的98K和八倍鏡。
當初握槍的手卻已有多少改握了公文袋,一起半夜爬牆出去通宵包夜,一支煙分著抽的兄弟現在或許早已各奔東西,我們總要經歷著這一切,要從爭奪遊戲Tab鍵中的表單第一轉變成爭奪部門第一、公司第一、科室第一。bloodstrike的地圖blood也許從來就沒乾過,但流血的人已經不知更迭了多少了。
我不知道,現在仍有那樣死頂著眼乏在蒸籠一樣的網吧裡看你打遊戲,天亮時發現她已經歪著脖子在你旁邊的座位上睡著的女孩麽?
謹以此文,紀念我的青春,紀念我生命中的你們...
2001年9月1日
我記得,那是一個雨天...拖著厚重的行李,我冒雨來到深大的第一個落腳站--黃槐齋(作為危樓的典型,已拆)。
備注:深大的學生宿舍為了顯示自己的書香氣息(....),都是用齋命名,例如紅楹齋、紫薇齋(美女雲集)、紅豆齋、海桐齋....
依稀中記得,昔日的危樓黃槐齋,座落在深大的黃金地段上,正對高尚住宅“蓬萊齋”(有空調、有床墊、有洗衣機,最主要的就是,有女生...),離飯堂及超市步行只需2分鍾,真正做到出門就能吃,吃完馬上就能睡的最高境界。
且黃槐齋擁有一支非常有經驗的物業管理隊伍(一個老伯),處處為業主排憂解難(準時11點鎖門)。旁邊就是校醫院,有個發燒感冒啥的,絕對不用等救護車,直接步行就能到,保證救治的時間,進而保證業主的身體健康。背對本樓盤的是最大賣點--教學樓。9:00上課,你就算8:58分出門,也保證你準時到達,免去了等車、塞車、擠車之苦。什麽叫“投石之遠?”,這就是”投石之遠“!
另物業內配備全套家私電器,檀木桌子三張(想想就可以),高檔鐵製上下鋪兩張,高級電風扇一個,嵌合式衣櫃兩個...
總之,你只要帶幾件衣服,馬上就能入住,立馬成為有身份的業主...
那麽好的一個筍盤,簡直就是樓王中的樓王。你問我要多少錢?哼哼,年租800...
所以說,還等什麽,快點出手吧...
現在,我終於成為這裡的業主拉!
抬頭,心頓時涼了一大截。好聽點是宿舍,不好聽點就是危樓(的確是危樓)...那裸露的磚牆,鏽跡斑斑的鐵閘,仿佛在向我述說著它們那年代久遠的歷史...“想當年本磚還是一塊岩石的時候...”
幾個月前,我還是一個趴在悶熱的高三教室裡,在文山題海中掙扎著力圖不被摔死或者溺死的迷途小書童,那時的我,只知道,分數是很重要的,知識是很次要的,如果考不上本科,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因此,我放棄了健康,放棄了快樂,放棄了休息,一心跟著“本科”走,大步流星地行進在邁向本科的康莊大道上...
為了啥而讀書?你問我?真的,我不知道!
難道就為了住這棟危樓?我有點後悔當時沒好好學數學了。如果當時我最後一道大題做出來了,我或許能進清華......
正在我與磚牆、鐵閘進行靈魂上的對話,聆聽它們那崢嶸的光榮史時,雨越下越大,劈劈啪啪地打在雨傘上,這時,我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要快點進宿舍才行,否則好床位就被人霸了”
想到這,我手忙腳亂地拖著行李,跑進了殘破的黃槐齋(危樓)。
從我跑進黃槐齋這一刻開始,我的大學生涯,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