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突兀的,阿雲下意識的向著秦水跑去。 此刻的阿雲生起了一種莫名的衝動,令他自己都忘掉了所有的顧慮,隻想隨著心中的想法和意願,將這股‘衝動’付之於行動之上,暢快淋漓的發泄出來:
一個啤酒瓶被阿雲抓住了瓶頸,瓶身向著秦水的頭快速接近,一米、三十公分、十公分、四公分……
“噗――”
一聲悶響在寧靜的酒樓中顯得格外的悅耳,眾人的視線聚集在了阿雲和秦水的身上,那四周的地面掉落的碎玻璃片,以及秦水頭上臉上流下的啤酒,令他們的眼中透著極致的驚愕和無法想象。
這個服務員竟然打了秦水,而且還是用啤酒瓶砸上腦袋的,他不知道關於秦水的傳說麽?
而且那個啤酒瓶被生生的碰碎,傻子也明白阿雲用的力氣有多大了,而秦水則是摸著自己的頭,然後緩緩的轉身,眾人的目光也是隨之閃爍。
場中的氣氛登時壓抑無比,遠處的大老王酒樓的服務經理王三和幾個服務員也是呆住,但接著連忙清醒,紛紛的趕上前來,對著阿雲罵著:
“你傻了不是,幹嘛無故冒犯水哥?”
“喂,還不給水哥賠禮道歉。”
……
“啪!”王三狠狠的拍了一下阿雲的頭,罵道:“小子,你剛才是不是吃錯藥了,阿水和你沒仇吧?”
這時候的阿雲也算是清醒了過來,心中生起了一陣後怕,自己剛才是怎麽了,為什麽有這麽大的膽量去惹這位傳奇級別的“水哥”呢?
他心髒跳動劇烈,耳際轟鳴一片,連王三的話也沒有聽到。
“啊――流、流血了。”
這時,秦小香尖叫了一聲,忙摸出絲巾要給秦水包扎,王三聞言面色一緊,望向了眼前的秦水,道:“阿水,要不先進醫院看一下,事後這個小子隨你處置好了。”
阿雲盡管心內生起懼意和懊悔,可依舊強迫自己抬起頭來,望向了秦水,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發現對方在笑……開什麽玩笑,自己狠狠的砸了人家一腦門,而且還是這麽一個牛叉的人物,還會輕易放過我麽――這肯定是一種殘忍的戲謔笑容,在想著怎麽折磨自己了。
“從出生到現在,或許這次是我唯一做錯了的事,怨不得別人,完全是我自找的。”阿雲的心中嘀咕,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笑容。
那些什麽大哥級人物,在面對招惹了自己的小角色,一定會狠狠的報復,因為自己的尊嚴遭到了忤逆、踐踏――而這一次,自己何止是招惹對方,那是完全的在挑釁對方,打對方的臉了。
阿雲心中想著,不由的更是發苦,他的目光一動,似是想到了什麽,臉龐抽搐了起來,大聲道:“水哥,方才小的瞎了眼打了您,實在是我一個人的過錯,要殺要剮任憑您的發落,還請您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容從對面的秦水口中傳出,在阿雲聽來卻不亞於惡魔的笑容,他剛要再次重申一遍,卻發現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隻手。
有些疑惑的順著手向前看,阿雲發現這是秦水的手,他怔了一怔有些不解,這是什麽意思?是在向我要錢麽――敲詐!
兩個字眼出現在了阿雲的腦海中,他的眸子顫動,究竟秦水要敲詐自己多少錢呢?
眾人的目光也是透著疑問,秦小香給秦水的腦袋上包了個蝴蝶結後,對著阿雲叫道:“混蛋,你先拿幾萬、不,幾十萬來給秦水,
讓阿水消消氣。” 阿雲聞言臉一下就白了,其實他本人早就預想到秦小香所說的數值,但真正面對時卻是生起無力感。
“你說什麽呢?人家要是有幾十萬的話,會來這兒當服務員。”
秦水瞥了一眼秦小香,然後對著阿雲道:“拿來。”
“拿什麽?”阿雲愣愣的問。
“廢話,酒瓶呀。”秦水哼道。
阿雲呆望著眼前的秦水,要我拿酒瓶給你?莫非不是要敲詐我?
他心中納悶,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酒瓶遞給了秦水,可下一刻他的臉再次發青――不是吧,莫非這個秦水要以牙還牙?我打了他一腦門,他也要打我一腦門麽?
想到這兒,阿雲連忙望向秦水,卻發現秦水拿著破酒瓶的手高舉,向著他的腦袋而來,他的瞳仁立時緊縮,望著那酒瓶的刃口離自己的頭部越來越近,不由的生起了躲避之意……
但阿雲終究沒有躲閃,而那個破酒瓶的刃口也並沒有扎上他的腦袋:
“啪――”
秦水扔掉了手中的破酒瓶,道:“好了,你打了我,我嚇了你,我們這算是扯平了。”
“什麽,不是吧?”阿雲疑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或者是這秦水的腦袋被自己打壞了,還是說秦水在和自己開玩笑?
不僅是阿雲,其余的眾人也是不敢置信:
“水哥就這麽放過這個家夥,也太便宜對方了吧。”
“這就是水哥呀,真的好帥!”
……
阿雲呐呐道:“水、水哥,你、你真的……”
一旁的王三哼道:“還不謝謝水哥,你以為阿水會對你怎樣,他可是個真正的君子。”
“謝、謝謝水哥……”阿雲忙對著秦水連聲道謝。
秦水擺了擺手,道:“好了,把臉上的汗擦一下吧,那事兒就算過去了,我感興趣的是:你為什麽要打我?”
“是呀,阿水可是我的男朋友,你竟敢打他?”秦小香也嬌喝著。
“唔……”阿雲忙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心中也逐漸冷靜了下來,望向秦水的眼神也變的平和:“那個,是這樣子的,我以為你不是人……”
他說到一半的時候,立時的察覺出自己的話有問題,忙改口道:“我以為水哥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一個特異功能者。”
“特異功能者!”
王三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後,立時罵道:“你小子是不是小說看多了?還特異功能者呢,阿水的魅力是渾然天成的,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
阿雲乾笑了幾聲,面對阿雲和眾人的古怪目光,他的老臉也不禁發紅。王三身後的幾個服務員,也紛紛開口調笑著:
“我說兄弟,你剛才不會把水哥當成了妖怪吧?”
“也不一定呢,這家夥說不定是把水哥當成了重生者。”
“要我說呀,他絕對以為水哥會‘迷魂大法’!”
……
四周的眾人也是議論紛紛,對於阿雲的說辭報以鄙夷、無稽、嘲諷的態度。
秦小香也問道:“那你是不是也認為我腦袋有問題,或者說是阿水用卑鄙手段把我迷惑了?”
面對心目中女神的質問,阿雲的表情愈發尷尬和發苦,僵硬的臉龐勉強擠出笑容:“沒有……”
“別理她!”秦水伸手擋了擋秦小香,又饒有興趣的問道:“那麽,就算我是特異功能者,你也不應該打我吧?或者說你哪來的膽子打我?”
阿雲怔了一怔,面對秦水那疑問的目光,他卻不敢隨意回答,因為這才是重點,自己為什麽會有膽量打對方呢?
沉思了半晌,阿雲依舊找不到答案,秦水卻笑了起來:“不用糾結了,我發現你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家夥, 因為你可能不是普通人哦。”
說著,秦水轉過身去,向著大老王酒樓外走去,一旁的秦小香忙跟了上去。
“我可能不是……普通人。”
立在原地的阿雲口中呢喃,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因為秦水的離去,酒樓中的安靜氛圍被打破,各種議論、尖叫聲不絕:
“哇――看到了沒,這就是水哥,真的好有紳士風度。”
“水哥,他好帥哦!”
“那麽輕易的放過了那個家夥,水哥也太善良了。”
……
“呼――”王三深深的松了口氣,他可是明白這秦水有多麽的可怕――連SH市最大幫派青龍老大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還好這位爺是每個月來一次我大老王酒樓‘上班’,不然的話,我還真的受不了。”
這時,王三身旁的阿雲突的向著酒樓外跑去,口中更是大呼:“水哥,讓我阿雲跟著你混吧?”
限量版蘭博基尼雷文頓的車身上,秦水側過臉來:“你說什麽?”
“我說,讓我阿雲跟著你。”
“為什麽?”
“……我不知道。”
秦水笑了:“好,夠實誠,一個月後見吧。”
他話音落下,一旁的秦小香已是為他系好了安全帶,踩上了油門……
“呵呵,有意思,能夠把我腦袋打的流血,確實不是普通人可以辦的到的事兒。”秦水的嘴角彎起性感的弧度,看來這次沒有白來呢。
“嗯,這應該是意外的收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