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熟人驚呆了!
打從平頭哥口中說出“趙三公子”四個字的時候他心裡就意識到了什麽,本想拔腿就跑卻腿軟的實在挪不動步子。
直到平頭哥輕盈腳步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問,“這位兄弟,你剛才看見什麽了?”
他嚇的連連搖頭,“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看見!”
平頭哥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衝他做了個“請你離開”的手勢,熟人這才連滾帶爬跌跌撞撞跑回了自己的包間。
親眼目睹趙三公子被人捅了一刀,熟人哪裡還有心思在酒吧繼續玩,趕緊結帳走人,臨走的時候兩條腿恨不得變成飛毛腿。
傻子都看得出來。
今晚這一切,分明是有人故意設好了陷阱專等著趙三公子往裡跳呢。
放眼整個普安市。
明明知道趙三公子身份卻還敢對他下此狠手的人少之又少,反正肯定是熟人得罪不起的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溜吧!
就在第二天。
很多人發現媒體上有一條關於盛京趙家三公子的新聞,關鍵詞分別是,“嗑藥、打架、被人捅了三刀、昏迷不醒、進醫院搶救”。
對於任何一個大家族來說,家族子弟在外面花天酒地打架鬥毆都可以容忍,唯獨嗑藥這種事是萬萬不可以。
消息傳回盛京趙家,惹的趙家長輩雷霆震怒。
趙家長輩們一個個怒斥趙三公子:“這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乾脆死在外面好了,省得丟盡了趙家人的顏面!”
一夜之間,趙家長輩委以重任的趙三公子變成了所有人唾棄的貨色。
更讓趙家人感到氣惱的是:媒體緊接著披露出趙三公子在江南省的諸多堪稱狂妄言行。
他不僅私下以趙家人的身份堂而皇之插手地方項目審批公平性,還妄圖控制天陽集團江南省公司的大項目決策權。
媒體記者在新聞最後發出肺腑三連問:
是誰給了趙文卓如此巨大的權力?
是哪些領導和趙文卓暗中勾結替趙家謀取私利?
是什麽原因讓趙家人得以在江南省如此囂張?
新聞風暴一浪高過一浪襲來,。
媒體效應的發酵讓趙家人臉面俱損頗為被動,之前跟趙三公子關系篤秘的幾位天陽集團領導紛紛撇清乾系。
被趙三公子“嗑藥”後捅傷的“受害者”平頭哥,更是強烈要求當地捕快部門立刻對趙三公子故意傷害案進行立案查處。
迫於社會輿論的壓力以及受害者的強烈要求,普安市捕快局對這起民怨沸騰的“故意傷害案”進行了正式的立案調查。
同時。
黃非凡的辦公室裡,盧文怡一臉心疼問他,“在裡面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黃非凡笑著回答:“裡面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可怕,再怎麽心狠手辣的罪犯畢竟是人,只要跟他們好好相處就行。”
他自然不會告訴身懷有孕的盧文怡:
若不是王雪梅暗中托人照顧他,說不定他會向一些剛被關進去的人一樣被打的鼻青臉腫,把腦袋摁在馬桶裡“練憋氣”。
這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
無論在職場還是其他各種各樣的場合生存法則都一樣。
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保護自己!
盧文怡看出黃非凡並不想多提不愉快的往事,於是換了話題問他,“趙三公子的事你準備怎麽辦?以他現在的情況必定會成為趙家人的棄子。”
提到趙三公子,黃非凡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戾氣。
“趙三公子作惡多端,早該受懲罰了。”
“既然他一門心思要老子承擔包庇罪犯的責任,陷害盧三文殺人,你們盧家人總不能平白被他誣陷?”
“以前因為他是趙家三公子的身份心有忌憚,現在他只是一個受傷的犯罪嫌疑人,你們盧家人還有什麽好怕的?”
短短幾句話,讓盧文怡茅塞頓開。
她立刻起身:
“我這就回去跟家裡長輩商量一下,盧三文再怎麽不濟也是我們盧家人,總不能平白無故被人誣陷殺人犯的罪名?”
黃非凡衝她點點頭。
第二天,盧家人對盧三文被趙文卓冤枉的案件提起訴訟,並請了最好的律師準備幫被冤枉的盧三文洗刷清白,以正盧家的名聲。
幾乎同時。
因為失血過多被送到醫院搶救的趙文卓從昏迷中醒來。
他一睜眼看到病房裡呆著一位身穿製服的捕快頓覺不耐煩。
他以為捕快是趙家人派來保護他的,衝捕快沒好氣道,“趕緊滾出去!誰同意你呆在房間的?真是礙眼!”
“礙眼”的捕快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身體卻坐在那紋絲不動。
這讓趙文卓少爺脾氣一下子發作起來。
他強撐著身體把腦袋抬高,衝捕快用盡渾身力氣吼道:“我讓你滾出去聽見沒有?你耳朵聾了?滾出去!”
最後三個字“滾出去”說出來的時候幾乎耗盡了趙三公子最後一點力量,剛一說完他就開始劇烈咳嗽不停。
這一回,捕快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坐在那刷手機。
這可把趙文卓給氣壞了!
他憋的滿臉通紅衝捕快頤指氣使道:
“你叫什麽名字?把你們領導叫來?你就是這麽保護我的?居然敢不聽我的話?我現在就讓你們領導換人!”
捕快這才意識到趙三公子為什麽對自己態度惡劣,敢情他還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趙家三公子呢?
一個犯罪嫌疑人也敢用這種口氣跟捕快說話?
捕快覺的有必要用合適的方式讓這位公子哥認清現實。
“趙文卓!”
捕快開口說:
“你現在是故意傷害案的犯罪嫌疑人,還涉嫌在公共場所使用違禁品,現在你已經被捕快機關正式拘留,等你傷好了就會開始審訊。”
趙文卓驚呆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明明是那個平頭哥拿刀捅了自己,自己怎麽會成了捅傷別人的犯罪嫌疑人?
他連忙衝捕快大喊,“不對不對,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沒捅人,是別人捅的我!不信你們可以去酒吧裡調監控!”
捕快心說,“狗屁調監控,案發的帝王座包間裡監控早壞了,倒是案件的目擊證人好幾位,其中一位還是酒吧的小姐。”
該說的話都說了,捕快懶得搭理趙文卓,繼續低頭刷手機。
趙文卓卻慌了!
他兩眼盯著捕快面前的警號看了半天,確認對方確實是個正規捕快,再看看自己躺在病床上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頓時傻了眼。
昏迷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