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非凡跟盧漢偉司長也算有幾分交情。
當初盧漢偉家中墓地拆遷問題黃非凡處理的相當到位,由此給盧漢偉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要不然他也不會一來到洪湖,既不聯系普安分公司的書記和經理張富貴和胡愛民,也不聯系洪湖管委會的書記孫小文,反而主動聯系幾人中資格最淺的黃非凡。
兩人約好在酒店見面。
黃非凡趕緊穿好衣服匆忙洗漱過後,急匆匆下樓去找盧司長。
盧司長好茶。
盡管去的匆忙,黃非凡也沒忘了拎上一盒上好的碧螺春帶給盧司長。
這年頭。
什麽叫會做人?
有錢就會做人。
盧司長看到黃非凡手裡的碧螺春果然很高興。
他伸手拍了拍黃非凡的肩膀笑道: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好這一口?”
黃非凡臉上露出真誠笑容:“盧司長看得起我這個小小的主任,能給我一個電話過來喝酒,我怎麽敢忘了您的好?”
小人物到了大領導面前就一個字——舔!
無論是跪著舔還是站著舔,反正千萬別跟大領導耍心眼。
你想啊。
盧司長能爬到盛京總部紀律司長的位置,他經歷過的場面,見過的世面怎麽著也比底下這些小領導多得多。
關公門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斧頭。
這種行為不僅傻而且蠢!
兩人寒暄幾句後坐下。
盧司長一開口就問:“小黃,你們洪湖管委會水上樂園項目承攬公司的那位董老板昨個召開記者會到底什麽情況?”
這是探底來了。
黃非凡不慌不忙實話實說。
“盧司長,這事您問我算是問對人了。”
“董老板的確是經過了正規的招投標程序才會拿到水上樂園項目,這才剛開工沒幾天,就被上面的領導要求停工整頓。”
“他心裡不服氣,跑到普安分公司找領導要說法,領導給出的理由是,‘水上樂園項目涉嫌違規轉包’,所以才會勒令他停工整頓。”
“董老板當然不能接受普安分公司領導給出的理由。”
“因為他根本沒有轉包項目出去,不過是因為公司某些方面的專業人才欠缺,跟一家公司私下有合作,但是整個工程的質量還是掌控在他的手裡。”
“即便如此,上面的人卻緊抓住這個由頭不放,非逼著他停工,他也是迫於無奈才會把整件事公諸於眾,意思是想要死個明白的同時也讓大家來評評理出口惡氣。”
盧漢偉一聽就明白了。
他以前在底下當分公司領導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有人覬覦已經被別人中標的工程就出點損招企圖逼對方自動放棄標的。
盧漢偉忍不住感慨一聲:“倒是沒想到那位董老板還是條石更漢子!”
此言一出,黃非凡心下安定。
他連忙把自己憋在心裡的那番話當著盧司長的面和盤托出:
“盧司長,其實這事其中另有隱情。”
“洪湖水上樂園項目自打開工就一直是某些人的眼中釘,比方說本地盧家的盧三文和盛京趙家的趙二公子,他們為了項目可算是費盡心思。”
“為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們就汙蔑董老板‘轉包工程’企圖用這種說法混淆視聽逼的董老板不得不放棄項目。”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我個人覺的很心痛,作為洪湖管委會的新上任的主任,我也是昨天看了新聞報道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
說到這裡,黃非凡故作傷心長歎一聲,“這是我這個洪湖管委會主任的的失職啊!”
盧司長見此情形反而安慰他,“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我來之前也對洪湖管委會的情況了解幾分,你這個主任當的忒委屈了。”
盧司長這句話瞬間讓黃非凡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他怎麽也沒想到:
第一個在自己面前體諒到自己在洪湖管委會領導班子成員中處境“委屈”的人居然是遠在盛京的盧司長?
盧司長見黃非凡眼眶晶瑩,心裡不由生出一股對後生晚輩的憐惜之情。
他溫聲勸道:“是金子總會發光,有大志向的人又何必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
這兩句話算是說到黃非凡心坎上了,他連忙衝盧司長感動點頭。
盡管盧司長對黃非凡的話深信不疑,但出於職業特性,他還是選擇親自沉下去到水上樂園項目現場了解最真實的情況。
當晚。
夜色深沉。
盧司長帶著一個秘書輕裝上陣親自來到洪湖水上樂園項目工地現場勘探情況。
兩人剛來到公司大門口,突然從黑暗中冒出兩個年輕人,一個頭染黃毛,一個手臂刺青下上猛虎,兩人看上去一臉的凶神惡煞。
“你倆什麽人?”
“大晚上跑這來幹什麽?”
“你倆要是不說實話別怪你爺爺拿棍子抽你。”
秘書本能上前一步擋在領導面前,一臉不屑衝兩人:“你們又是什麽人?大晚上為什麽會在這裡?趕緊讓開要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黃毛和刺青男聽了這話相視冷笑。
二話不說掄起手裡的木棍衝秘書頭上砸下來,邊砸邊罵:
“你他麽還敢問爺爺的名號?”
“你們這幫臭記者!
“要不是你們整天胡說八道也不會害老子半夜三更守在這?”
“老子叫你們跟那姓董的一個鼻孔出氣?”
“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們這幫王八蛋!”
秘書和盧司長兩人閃躲對方棍子的同時也弄明白了這兩人一見面就動手的原因,敢情他們把兩人當成來暗訪的記者了。
“住手!快住手!我們不是記者, 我們是……”秘書眼看自己拚命遮擋卻還是讓領導後脊梁挨了好幾棍連忙扯著嗓子喊。
他本想自報家門,把盧司長的身份說出來。
沒想到這兩人八成是半夜三更守在這心裡窩火,下手特別狠。
刺青男突然一棍子下來正好砸中秘書後腦杓,秘書一句話沒說完口中“啊”的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是木樁子直挺挺摔倒在地。
盧司長見秘書被打傷氣的目眥怒瞪,一雙眼珠子幾乎瞪離眼眶。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就算我們是記者你們也不能隨便打人?”
“把你們領導給我叫出來!”
盧司長到底是做了多年的領導,哪怕剛才被打了幾下身上有傷,整個人往那一站,領導人與生俱來的氣場還是讓黃毛和刺青男臉上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