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門看到盧司長身上有傷躺在病床上頓時大驚失色。
顧不上諸多禮節,他衝到盧司長面前怒目責問:“這是誰乾的?”緊接著又問,“醫生看過沒有?傷的重不重?”
看到黃非凡眼裡流露出來的關心,盧司長心裡一陣感動。
他回答:“沒事沒事,你先別緊張,都是小傷沒什麽大礙。”
黃非凡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皺眉在盧司長旁邊位置上坐下來,透著嗔怪語氣:“這到底是下來公乾還是受苦呢?怎麽就傷成這樣?”
盧司長這會想起來也覺的後怕。
幸虧今晚自己帶了秘書去水上樂園項目工地暗訪,如果是獨自一人豈不是被那兩個混混打昏在工地外也沒人知曉?
“今晚我本想親自去水上樂園項目現場看看情況。”
“沒想到就遇上了兩個心狠手辣的混混。”
“還真是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我竟不知道工地外面竟然還有這麽一幫人日夜值守?”
盧司長心有余忌對黃非凡說,語氣平靜難辨心情。
黃非凡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
他本想順勢說點什麽,卻又顧忌胡總和張富貴在場沒吭聲。
打從黃非凡進病房到現在,他壓根沒完站在一旁的胡總和張富貴兩人看一眼,完完全全的無視模樣讓兩人心裡倍覺添堵。
胡總倒是很快調整好心態,正準備主動跟黃非凡打招呼,卻聽見盧司長先開口說:“既然黃非凡已經來了,你倆先走吧。”
胡總臉上一愣,旋即腦子裡想到了什麽,連忙點頭哈腰告辭。
張富貴見胡總都走了,他留下來也沒什麽意思,也跟著退出去。
兩人剛一出門就聽見一門之隔的屋裡,黃非凡關心口吻問盧司長:“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盧三文的人把你打成這樣?”
就聽見盧司長跟朋友說話的口吻對黃非凡說:“你怎麽知道是盧三文的人?我只聽到兩個打人的混混提到盧老板三個字。”
黃非凡咬牙切齒聲音:“這個盧三文!居然讓手下人把您打成這樣?我早晚饒不了他!”
盧司長從黃非凡的言行裡感受到一朋友對自己受傷的真正關心,那種感覺跟一個下屬對領導的可以討好巴結完全不同。
他對黃非凡的真誠很感動。
“放心吧,我沒事!”
“幸虧你沒事,你要是有事我早晚讓盧三文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聽說盧三文是普安盧家人?”
“我管他是什麽人?他既然敢對我黃非凡的朋友下手那就是死路一條!”
……
病房裡不時傳出黃非凡對盧三文恨之入骨的譴責和盧司長勸他,“切勿衝動行事”的聲音。
胡總和張富貴站在病房外越聽心情越沉重。
起初他倆只是以為盧司長和黃非凡頂多算是有幾分舊交情的朋友,聽兩人聊天的方式,盧司長竟然沒把黃非凡當外人?
這現象對兩人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胡總和張富貴兩人聽了一會牆根便走了,病房裡的黃非凡和盧司長兩人卻還在熱烈討論今晚發生的情況怎麽解決才合適。
黃非凡認為:
“胡總回去之後肯定會先報警讓捕快把盧三文抓起來,然後再處理幾個替死鬼給您出出氣,不信您等著瞧,明兒一早處分公告就得報到您跟前。”
盧司長現在對黃非凡的話信任度幾乎是百分之百。
聽他這麽一說,便半開玩笑口吻道:“要是胡總真像你所說的處理方式,我請你喝酒。”
這頓酒,黃非凡喝定了!
第二天一早。
盧司長還沒睡醒病房門就被胡總帶著一行人“咚咚咚”敲響。
昨晚陪了盧司長一夜的黃非凡揉著眼睛打開房門的時候就看見胡總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珠子手拿一份蓋了紅印章的公文走進來。
胡總一進門就向盧司長匯報了昨晚水上樂園項目工地大門口打人事件的處理結果,幾乎跟黃非凡猜的一模一樣:
盧三文被捕快抓走追究刑事責任,他的公司從此列入江南省公司不合作黑名單企業。
省公司副總武達因為濫用職權造成嚴重的後果被免除省公司副總職務,其他人該抓抓該處分處分,反正胡總本人是一身利落。
值得一提的是:
聽說盧三文被捕快抓進看守所後,當晚就交代了背後處心積慮奪取水上樂園項目的主謀並不是他,而是盛京趙家的趙二公子和周老板。
盡管他的說法聽起來更像是推卸責任,但卻讓黃非凡聽了心裡敲響警鍾。
他沒想到趙二公子這麽快跟盧三文和周老板攪合到一塊,還出手沾染了水上樂園項目?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等到盧三文從看守所裡出來已經是一周後。
盧司長雖然已經結束調查回盛京總部複命,但盧三文的公司被拉入江南省公司合作企業黑名單的事實卻板上釘釘。
這讓盧三文惱怒萬分!
他絞盡腦汁想要在水上樂園項目上分一杯羹,結果卻落一個為了爭奪一個芝麻丟掉一個西瓜的下場,這讓他怎麽能甘心?
盧家的勢力大都在江南省內。
一旦他的企業被拉入江南省合作企業黑名單,將意味著他的公司從此無法在江南省立足,這跟直接宣布他的公司破產有什麽區別?
盧三文剛一出來便找到孫小文的辦公室跟他理論:
“孫小文你個傻逼!”
“你他麽把老子害慘了!”
“之前你怎麽說來著?”
“你說會把水上樂園項目給老子做。 ”
“現在老子公司都被拉入黑名單了,你讓老子還怎麽在江南省做生意?”
面對盧三文一聲聲的質問,孫小文氣的臉都黑了。
前兩天,孫小文剛被張富貴拉到辦公室狠狠教訓了一頓。
張富貴責問他,“為什麽盧三文手下會半夜三更出現在水上樂園工地周圍?到底是誰給了盧三文為非作歹的底氣?”
孫小文明知道張富貴是有氣沒地撒拿自己當出氣筒卻也沒轍,愣被張富貴扯著嗓子教訓了大半天才放回來。
他憋了一肚子氣的時候也想過找盧三文興師問罪,當面責怪他:
“沒本事就被捅馬蜂窩!現在搞的省公司被免職一個副總也就罷了,還連累自己被張富貴罵的狗血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