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黃非凡正在床上跟周大花纏纏綿綿接到金厚勳打來電話:
“黃非凡,你在哪呢?”
黃非凡並未直接回答,反問他,“金經理一大早什麽事?”話裡多少有點責怪的意思。
男人嘛。
被打擾了一清早的好眠多少有點不痛快。
金厚勳顯然半點沒有打擾別人的自覺。
他在電話裡急吼吼道:“你趕緊回來吧,錢善文說要召開領導班子會議討論對肖愛萍的處分問題!”
“什麽?”
黃非凡激動的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麽?錢善文說要討論地肖愛萍的處分?他憑什麽?肖愛萍被處分是省公司紀律委調查組決定的事,他有什麽權力討論?”
金厚勳解釋:
“說白了,錢善文肯定是想在領導班子會議上為肖愛萍洗白,在公開場合解釋一下肖愛萍的工作雖然有失誤但也沒必要處罰的那麽狠。”
黃非凡明白了!
說到底。
錢善文表面上接受了省公司紀律委調查組對肖愛萍的處理決定,轉臉眼看危機解除立刻變臉,準備在蘇城分公司內部為肖愛萍找回面子。
他想得美!
黃非凡立刻起床穿衣準備趕回蘇城。
身後被窩裡的女人伸出一雙白皙嫩滑的玉臂環繞在他腰間,還帶著睡衣的軟綿綿聲音挽留,“這麽早就要走嗎?再睡會嘛。”
女人這句話可以翻譯為,“至少再打一炮再走可以嗎?”
黃非凡此時哪有心情跟女人廝磨?
他輕輕掰開女人環繞在腰上的那隻手,回頭在女人額頭上親了一下,低聲說,“我剛到蘇城分公司上任時間不長,有很多事還沒理順,以後有空了一定多陪陪你。”
躺在床上的周大花不樂意,翻了個身用光潔白皙的後背對著男人,口中嘟噥,“別以為我不知道,蘇城分公司是不是有個叫金曉曉姑娘等著你呢?”
黃非凡一愣!
“你怎麽知道金曉曉?”
周大花沒好氣:
“那個金曉曉是鍾三懷的侄女,鍾三懷都在我面前說過好幾回了,讓我得空的時候跟你說一聲,多照顧照顧他侄女。”
黃非凡明白過來。
周大花見自己說完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氣的轉過身來一雙杏仁眼盯著男人,“你真跟那個金曉曉好上了?”
黃非凡聞言忍不住笑開,“你瞎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
周大花從鼻子裡“哼”一聲,沒好氣道,“這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我就不信你每天對著美女一點都不動心!”
黃非凡見女人眉梢眼角藏著怨氣心裡不禁好笑。
這都哪跟哪呀?
他把周大花身體板過來,眼睛正對著她認真表情說:“周大花!我黃非凡最起碼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我要是連工作和生活都分不清,我還怎麽進步?”
周大花聽了這話,撅嘴輕哼一聲不再多說什麽。
….
黃非凡緊趕慢趕回到蘇城分公司的時候,金厚勳已經在他辦公室坐等多時了。
一看到黃非凡進門,金厚勳那張胖臉上一雙眼睛笑成了一條縫,“你總算回來了,我都在你辦公室等你老半天了!”
黃非凡順手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衝金厚勳看一眼,“你不在自己辦公室呆著,一大早跑我這來幹什麽?”
金厚勳湊過來:“我一早打電話不是跟你說了嘛,錢善文要開會。”
黃非凡不以為然:“他想開會就開唄,咱們準時參加就是。”
金厚勳一副神秘表情說:
“合著你還不知道呢?我可是聽說錢善文手下的八大金剛已經聯手準備對付你,也不知道今天的領導班子會議會不會是錢善文對你開的第一槍!”
“八大金剛”的說法引起了黃非凡的注意。
他問金厚勳,“這八大金剛都是些什麽人?”
金厚勳解釋:
“他們都是錢善文這些年在蘇城分公司一手提攜起來的老下屬,公司各科的科長,還有兩名副經理,他們這幫人從來只聽錢善文一個人的指揮,就算省公司領導在他們面前說話也不抵錢善文說話管用。”
黃非凡若有所思,“敢情錢善文在蘇城分公司建立起來的小團體裡還有八大金剛?這綽號倒是有點意思。”
金厚勳見黃非凡聽完自己說的話不僅半點不慌張,反而臉上漾出笑意覺的頗為費解。
他提高幾個分貝說:“黃非凡!我說錢善文手下的八大金剛已經結成聯盟準備對你下手,你到底聽見了沒有?”
黃非凡回答:“我當然聽見了!”
金厚勳疑惑,“那你怎麽一點都不緊張?”
黃非凡笑了!
他對金厚勳說:
“有句老話你聽過沒有?叫做身正不怕影子歪,我黃非凡一身正氣清清白白,就算他錢善文手下有十八羅漢想對付我也沒用,更別說什麽八大金剛!”
金厚勳無語!
他怎麽忘了?
黃非凡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別說他新來乍到根本不可能被八大金剛抓住什麽把柄,就算他真被抓住紕漏,以他那聰明的腦瓜子也足以應付。
“看來我這一早上都是白替你操心了!”
黃非凡也笑,“也不算白操心,金經理對我這份關心我還是領情的。”
金厚勳一聽這話像是得到了鼓勵,剛剛落下去的精氣神立馬又升上來。
“黃非凡,你知不知道底下人在背後怎麽說你?”
“怎麽說?”
“他們都說你實在太厲害了, 上任不到半個月就讓錢善文不停吃癟,無論是招商科那位鄭副科長,還是黨政辦的肖愛萍,他們可都是錢善文圈內屈指可數的人物。
現在他倆一個被帶走調查一個被處分,你是迄今為止頭一個敢跟錢善文如此正面剛的人,底下人都說你’小諸葛’的綽號名不虛傳呢!”
黃非凡見金厚勳滿臉得意的表情心裡不禁搖頭,“這個金厚勳,為了挑唆自己和錢善文那幫人正面剛也算是煞費苦心。”
看破不說破!
黃非凡知道金厚勳在錢善文手下受過不少冤枉氣,對他這會看錢善文吃癟的幸災樂禍心情也能理解。
他轉換話題,“你不說錢善文上午要開會嗎?時間定了嗎?”
金厚勳連忙低頭看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臉上表情著急起來,“快快快!還差五分鍾就要開會了,咱們趕緊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