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曉皇臉上露出幾分不自在,“你們不是知道嗎?幹嘛還要問?”
朱領導衝她厲聲呵斥:
“馮曉皇!”
“這裡是派出所!”
“現在我們在執行審訊的程序,問你什麽你必須回答。”
或許是朱領導的官威把馮曉皇給嚇住了,她老老實實點點頭,“好吧。”
朱領導再次提問:“幹什麽職業?”
“做幾女!”
朱領導聞言一愣。
他抓人之前只知道女人是個孕婦,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是個“雞”?他忍不住往女人高高挺起的大肚子上盯了一眼。
“你肚子裡孩子父親是誰?”
這個問題對於馮曉皇來說脫口而出,“黃非凡!”
“黃非凡?”
朱領導有意無意重複這個名字,然後問馮曉皇:
“你跟黃非凡是在哪認識的?什麽時候發生的關系?你憑什麽認定你肚子裡的孩子就一定是他的?”
這些問題都是朱海虹一再打電話要求朱領導務必問清楚的,所以朱領導一字不漏全都問出來。
馮曉皇回答的很利索:
“我跟黃非凡是當初他在養殖場的時候好上的,後來他調走了,一直跟我保持關系,直到我這次懷孕了,他之前答應我跟我結婚卻又說話不算數,所以我才會去他公司告他。”
朱領導聽完馮曉皇的回答眉毛微微皺起。
他一聲不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出審訊室打電話給朱海虹,把自己剛剛審訊得來的信息一五一十告訴她。
朱海虹還賴在黃非凡的辦公室裡不肯走,接到電話,原本掛著笑容的臉色再次沉下來。
等到掛斷電話,女人轉臉看向一旁的黃非凡再次質問:
“你真不認識那個大肚子女人?”
黃非凡聽朱海虹剛才接電話說的內容便猜到電話是朱領導打來的,又見朱海虹一副快要發怒的表情盯著自己心裡很無奈。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大肚子。”
朱海虹不依不饒:“可是大肚子女人交代說她跟你在養殖場認識,兩人一直保持親密關系。”
黃非凡立即否認:“她撒謊!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麽可能跟她認識?”
男人的回答讓朱海虹臉上表情多雲轉晴。
“我就說你怎麽會看上這麽低賤的女人?”
“朱領導說那女人是個雞。”
“看來她這麽做的目的不過是找你訛詐點錢。”
聽到朱海虹自說自話,黃非凡心中卻泛起漣漪。
他怎麽也沒想到。
鬧事的大肚子女人居然是個雞?
乾這種行業的女人,只要有人給錢她什麽不要臉的事都能做得出來,若真有人在背後花錢雇傭此人汙蔑自己,想讓她說實話怕是不容易。
朱海虹見黃非凡眉頭緊皺,問道,“既然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黃非凡聞言苦笑:
“就算你知道那個大肚子女人跟我沒關系,可是別人未必這麽想,再說了,我跟大肚子女人無冤無仇,她為什麽會盯上我?”
一句話讓朱海虹茅塞頓開。
她立刻打電話給朱領導,囑咐他:
“務必要撬開大肚子女人的嘴,問清楚她為什麽要誣陷黃非凡?背後指使她的人到底是誰?”
朱領導接完電話,轉身回審訊室。
對馮曉皇的審訊卻沒有之前那麽容易。
當朱領導問她:“到底誰指使你誣陷黃非凡?”
馮曉皇一口咬定:“沒人指使,我說的全都是實話。”
再問。
答案如出一轍。
這讓朱領導相當惱火。
他拍著桌子衝馮曉皇呵斥:
“馮曉皇!你以為有些事你想瞞就能瞞得住嗎?”
“實話告訴你,就算你現在不說我們早晚能查出來。”
“現在讓你老實交代是為了給你立功的機會。”
馮曉皇是誰?
她一個雞女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對朱領導說出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不管朱領導怎麽嚴加拷問,反正她就死咬住一句話:“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黃非凡的,背後沒人指使我。”
眼看馮曉皇嘴上突然像加了把鎖什麽也問不出來,朱領導心下暗暗焦急。
當朱海虹再次打來電話問詢審訊情況的時候,他便把實話說出來,“朱小姐,馮曉皇死咬著不肯說怎麽辦?”
朱海虹氣咻咻道:“她不肯說你就不能自己想點轍?一個大肚子女人都審不下來,你這麽多年的捕快怎麽當的?”
朱領導被女人懟的啞口無言。
坐在朱海虹旁邊的黃非凡聽了這番話卻衝她使了個眼色,朱海虹便把手機挪到一旁輕聲問他,“你想說什麽?”
黃非凡低聲出主意:
“你告訴朱領導,打蛇打七寸,要想從那女人嘴裡掏出實話來必須從她身邊最關心的人下手,你讓他查一下馮曉皇的關系網。”
朱海虹立刻把黃非凡的說法對朱領導重複了一遍。
朱領導對朱海虹的指令自然是言聽計從。
他當即安排人手去調查馮曉皇目前的親友情況,尤其是跟她關系最為親近之人。
經過了一整天的各種渠道調查後,朱領導發現:
馮曉皇的社會關系特別簡單,父母離世,家裡親戚朋友幾乎都跟她家沒有往來,她唯一的親人就是比她小幾歲的妹妹馮愛麗。
馮愛麗今年二十歲,還在讀大學。
從朱領導口中得知馮曉皇妹妹馮愛麗的情況後,黃非凡立刻打了個電話給丁文明,叮囑他,“用最快的辦法搞定馮愛麗!”
馮曉皇被帶到派出所跌二天下午。
劉領導帶著一名下屬再次對她開始審訊。
此時的馮曉皇顯然沒了昨天剛進來時的精氣神, 頭髮亂糟糟兩眼無神看了一眼端著水杯坐在那的捕快,一句話也不想說。
幸好。
今天朱領導對她的態度還算和善,最起碼不像昨天一樣冷言冷語威脅她,“要是再不說實話先拘留一周再說!”
馮曉皇到底是孕婦,坐在那時間一長就想打瞌睡。
進了審訊室大約五分鍾。
瞧著坐在對面審訊桌後的兩名捕快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忍不住腦袋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打起了瞌睡。
馮曉皇兩隻眼睛正往一起合攏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手機彩鈴聲: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愛你破爛的衣裳卻敢堵命運的槍。愛你和我那麽像,缺口都一樣…….”
自打被抓進派出所,馮曉皇的手機就已經被捕快收走了,這會聽見自己手機彩鈴聲她滿臉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