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眉觀內,前院正滿是狼藉,一地的黃紙符和銅錢,破爛的拂撣,牌匾脫落,不少磚石破裂。
李妙青在任婷婷攙扶下勉強站著,但嘴邊的血跡和顫抖的手表明她受了很重的傷。
文才和秋生兩個站在九叔後面,九叔在法壇前舉著青銅劍,但法壇上令旗破碎,香爐倒塌,純粹是個空架子。
九叔咬牙道:“堂堂三貫道總壇主竟然親自來找一個小輩麻煩,不怕傳出去笑話麽!”
九叔是對對面一個男子說的,這男子高大巍然,手持一把寶劍背在身後,正是三貫道總壇主。
用了幾天時間三貫道內教眾打聽清楚王宗的出身,稟報他後,他就單獨來了任家鎮。
恰巧李妙青帶著新收的徒弟任婷婷來九叔這裡拜訪,他就直接追殺到了這裡。
三貫道壇主眼裡,九叔李妙青等人都是凡人,也不說事情直接喝問王宗的下落,李妙青氣不過直接開打,被一招打成重傷。
而九叔直接開壇,可驅鬼的招數對這三貫道壇主沒用,其他法術也紛紛失效,連九叔的施法道具都紛紛破碎。
然後就是現在的對峙局面了。
九叔說完後三貫道壇主呵呵笑道:“他可不是小輩,能把我分壇壇主神降的關羽神打滅,在你們凡人世界已經算是高手,我殺他不算欺負小輩。
所以為了你觀裡人性命考慮,還是說出他的下落吧!”
九叔和李妙青這才知道王宗幹了啥,李妙青覺得沒什麽,因為對她來說,王宗不乾點讓人震驚的事情就不正常了。
可對於九叔來說,王宗把三貫道內很強的“關羽神”都打滅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
就算是化勁高手對付三貫道一個神降的分壇壇主也是非常難的,更何況王宗現在僅僅是暗勁。
“有什麽憑證說是王宗乾的?”
不管怎麽樣,九叔肯定不會賣掉王宗,他現在盡量拖延時間,好讓後院的四目完成神降,只有這樣才能對抗這三貫道壇主。
“呵呵,我堂堂神仙豈會誆你?我說是就是!”
說完後,他整個人突然鑲了一層金光,周圍景象也發生突然變化,有祥雲籠罩,四個金剛持琵琶、長劍、傘和長蟲聳立四方,還有天女在雲中飛翔。
除了九叔,其他人都被嚇到了,任誰都以為這是天神下凡,忍不住有頂禮膜拜的感覺。
“休得猖狂!”
三貫道總壇主不可一世的話剛剛說完,突然一個閃現這紅光的人影從天而降落在前院。
霍然是四目道長!
只見四目道長神情淡然,手持一柄青銅劍,身上不光有身為神標志的紅光,腦後還有很淡的一層光圈。
九叔一看立刻下跪道:“恭迎祖師爺駕臨!”
原來四目神降了茅山派現在的祖師爺,之前四目就是在中院師祖殿裡請神。
茅山祖師爺沒回頭,只是擺擺手示意九叔起來,而後朝三貫道總壇主說道:“三貫道壇主封慶生,久聞大名,沒想到第一次見你卻是在我後輩的廟裡。”
原來三貫道壇主叫封慶生,封慶生在這茅山祖師出現的時候臉上神情就變了,不是那副淡然的模樣,開始變得嚴肅。
聽茅山祖師說完後,封慶生緩緩道:“我以為這世上除了我再無神仙,沒想到還有你!”
四目也就是茅山祖師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突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指著封慶生說道:
“神仙?你笑死我了!我可不是神仙,
僅僅洞天內殘存一鬼仙耳!而你,不過是天上被貶下來的一個童子,竟然敢自稱神仙!” 茅山祖師說完後,封慶生神情大變,忍不住退了兩步,劍指茅山老祖喝道:“你怎知我的跟腳!”
“呵呵,天庭消失之時我已經是大乘境界,些許秘密自然知道,怎麽著,今日讓我領教一下的所謂的三教合一大法?”
封慶生眼睛一縮,良久後緩緩道:“我還有大事要做,不與你這避世鬼仙爭鬥,告辭!”
一句話,封慶生直接轉身,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不見了,天上祥雲金剛天女等一同不見。
茅山師祖並未追去,只是朝封慶生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道:“想要重建天庭,勇氣可嘉,但太不自量力。”
茅山祖師說完後轉身看了看在場所有人,看向九叔的時候呵呵道:“你氣運不少,在後輩裡面都算少見的。”
看向李妙青的時候驚疑了一聲:“你這女娃原本氣運衰敗,但貌似有貴人幫扶,竟然氣運衝天,貴不可言,怪哉,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貴人?”
九叔心念一動,自己這師祖肯定不會說瞎話,說到李妙青有貴人相助,想來想去李妙青就是收了兩個弟子,一個王宗一個任婷婷。
而任婷婷就在場,祖師也沒有說什麽,那肯定就是王宗了!
“時間已到,我去了,你們兩個晚輩以後要多回祖庭看看。”
四目頭上神光瞬間消失,而四目卻一點迷糊也沒有,他善於請神,顯然不會有請神後遺症。
招牌的賤笑出現在了臉上,驚喜道:“師兄,聽見沒有,祖師爺叫我們回山,一眾師兄弟裡只有咱這麽有這面子!”
被四目拍到了肩膀,九叔噗的一口吐一口血,剛剛他法術失效反噬,也受了內傷。
四目也不樂了,趕忙招呼秋生文才把九叔抬進後院,而李妙青已經服用了王宗給的氣血丹在調息了。
任家鎮的事情遠在豫省的王宗並不清楚,此刻他剛剛到了火車站台上。
鬼打鬼劇情結束,他也得了一萬塊大洋、一個白玉赤陽丹和兩門武術,劇情的潛力已經被榨乾,他與徐道人張大膽這對師徒吃了頓飯就散了。
他準備啟程去洛都, 這個時代小老百姓能接觸到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火車,王宗正好體驗一把民國火車的感覺。
小火車嗚嗚嗚地到來,王宗拿著行禮就上車了。
火車硬座區很是嘈雜,各種難聞的氣味,王宗雖然有錢,但這包廂真不好買,所以也只能擠到了硬座這裡。
但王宗還需需要空間,對排的四個座全被他一個人買了,等找到自己的座位,發現這四個位置全被人佔了。
四個人穿的全是黑布衣褲,有老有少,老的能有五十歲,少的也就二十來歲。
王宗一看這四個就不是好人,四個人身上有股土腥氣和淡淡的陰氣,像是盜墓賊。
看了一眼,四個人也就最老的那個氣息悠長,尤其是手指很長,上面皮包肉,可能練了手上的武功。
但他面色鐵青,可能是個氣血差的武者,其他三個氣息都很差,不算什麽好手。
“勞駕,這裡是我的位置。”
王宗話落,四個人裡面最年輕的那個立刻站了起來罵道:“什麽玩意兒你的位置,我們先來的就是我們的,滾蛋!”
說話的時候這人還把開襟衫撩開,露出了一把插在腰帶上的匕首。
“冬子,把家夥收起來!”
“既然是這位兄弟在這裡有位置,你就讓出來一個站著吧!”
老者呵斥年輕人可不是好心給王宗讓座,他說話的時候可是盯著王宗鼓鼓囊囊的褡褳。
王宗呵呵笑了,看來這人把自己當成綿羊準備宰。
“呵呵,這四個位置都是我的,麻溜的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