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湖面,綠色的湖水,長滿雜草的岸邊,黑色的行李箱,破損的鐵鏈,這場景,不是杜川夢裡出現的畫面嗎?詭異的是這一切都在現實世界裡應驗了。
杜川看著面前血淋淋的黑色行李箱,驚歎連連道,“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他不太相信,自己做的一個噩夢,居然成真了。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他這樣安慰自己,讓腦中雜亂的思緒平靜下來,不再去回想記憶中那個讓人感到壓抑的夢。
這時,小王和李敏悄然無聲的站到了杜川的身後。
李敏看著杜川疑惑的神情,和沒有頭緒地喃喃自語,問道,“哪裡奇怪了?”
耳邊突如其來的聲響,把陷在記憶裡的杜川拉回到現實中,他如同掙脫韁繩的野馬,被驚醒,猛的回過頭,看著面色慘白,有些虛脫樣的李敏,正望著自己,又看了一旁的小王,小王也是瞪著眼睛,向自己投出好奇的目光。
杜川擺了擺手,敷衍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了一些別的事情。”
杜川戴上手套,蹲在岸邊,檢查著行李箱,還有一旁被整理出來的屍塊,屍體雖然已經腐爛不堪,但還是可以辨別出死者是一名女性。
杜川把現場看了一遍,他想到在夢裡行李箱內裝的不是屍體,而是兩個半圓形的膠質物體,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想到這裡,杜川問道,“現場有沒有發現類似於半圓形的物體?”
小王想了一下,回復道,“沒有。”
沒有!
看來真的是巧合了。
但是,如果說自己做的夢是真的,那這個夢到底在暗示什麽?
亦或是說,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者是鬼魂托夢之說,但這真的是如此嗎?
杜川搖搖頭,口中嘀咕著,“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但是這個夢太奇怪了,為什麽偏偏是在案發後,自己就做了這麽一個夢,要說是巧合,這也太巧合了吧。
為了打消自己的想法,還有確認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杜川吩咐道,“小王你帶人沿著湖岸一直尋到下遊,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我說的那個半圓形的膠質物體。”
小王聽的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師父的要求帶領著一隊人前去沿著湖岸搜尋了起來。
整個搜尋任務用了一個上午時間,到下午1點多時,湖面排查的算是差不多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無所獲之時,突然湖畔下遊的一處水塘方向,有人高呼,“快過來,有發現!”
小王及幾名打撈人員聽到呼聲,都奔跑過去。
赫然看見,水塘正中央漂浮著兩塊沾滿血漬的透明物體,打撈人員下水將那兩塊東西取上來,正是杜川所說的半圓形膠質物體。
小王將這兩件物品裝進放證物的袋子裡,帶回局內。
時間已是下午兩點半。
當杜川在辦工桌上見到這兩塊膠質物體時,他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了,這個夢絕對是真實的發生了,而托夢給他的很可能就是死者。
即使他有多不願承認,但現在他也不能不信了。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或者說,托夢給自己的人究竟想表達什麽?
這件物品又和死者有什麽關系?
杜川現在還無法辨別。
但有一點確認的是,自己所做的噩夢變成了真實的,他很疑惑,難道自己可以和死者通靈。
真是太怪異了。
進過一番調查後,
杜川發現這兩件物品上都刻有一串數字編號。 查實後,這兩件物品是一家整形美容醫院的產品,適用於女性豐胸手術的矽膠體,這名死者身前做過豐胸手術。
如此一來,破案的進展又突進了。鎖定這家醫院進行調查,死者既然去過醫院做手術,就一定會留有身份資料記錄。
只要排查一遍,就很快可以調查出死者是誰。
杜川和小王下午四點開車前往市中心的一家名為“夢夢奈的整形醫院”,小王將車停靠在路邊,兩人下車。
進入醫院,玻璃門是自動感應的,只要有人站到門口,玻璃門就會打開。
醫院大廳很大,從各方面裝修來看,很豪華,看起來不像醫院,倒像是一家大型商場。
前台一名穿護士製服,扎著馬尾的女孩,見到有人進來,露出職業性的微笑,走上前來接待。
杜川廢話不多,直接亮出警員證。
女孩見到是警察,有些驚訝,問道,“發生什麽了,我們醫院有人犯罪了嗎?”
杜川略有錯愕,搖了搖頭,說,“不是,最近一起命案的死者在你們這家醫院裡做過手術, 我們想調查一下她的身份信息,希望你能配合。”
馬尾女孩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的語氣說道,“這樣啊……警察叔叔,你放心我一定配合。”
進過前台電腦所登記的客戶資料顯示,這個編碼型號的產品屬於新型高端產品,剛上市才半年,所以使用這款產品的人數屈指可數,目前做過這項手術的女性有10人,有七名經過電話訪問,可以確認排出,最後的三個人有兩名手機停機,一名手機關機。
最後,杜川鎖定這三名女性,進行逐一排查。
死者很可能就是這三人中的某一名。
第一名女性,名叫方慧,年齡29歲,是一名網紅主播。
第二名女性,名叫林真真,年齡32歲,任職於一家遊戲公司的項目總監。
第三名女性,叫張穎,年齡26歲,職業是一名平面模特。
將這三人的身份資料各打印一份,兩人帶回局內,時間已經不早了。
太陽落山,天邊泛起紅光,漸漸的天空黑了下來。
下班後,杜川在自家小區樓下的一家便利店泡了一碗泡麵,吃完後,他徑直穿過大媽們跳舞的廣場,進入小區,走上樓去。
打開房門,折騰了一天的疲憊感席卷而來,杜川來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冷水臉。
他想讓自己清醒一下,因為這一天下來,他仿佛已經快要分不清什麽是夢,什麽事是現實,什麽是虛幻,什麽是真實。
仿佛這一切都已經變得模糊而沒有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