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只是到了清晨的時候,江華便極其反常的早早起床,簡單的洗漱之後,便叼著一個麵包三明治跑了出去。
“華子,你有什麽急事啊,吃完再走啊。”
江華嘴巴塞滿了三明治,聲音都有些嗚咽了,最後一邊揮手,一邊模模糊糊的說了聲“再見”。
再見了媽媽,我現在要去賺錢。
不要為我擔心,我有重生和智慧的槳。
懷著幾分凜然的騷氣,江華一路小跑走過小區門口,伸手攔下一路私人汽車,瀟灑的拿出一個鋼鏰,交給了售票員,隨後拿過了一張紙票。
那個時候,還沒有公交卡這回事,也沒有無人公交這種形式,還是最原始的私人售票階段。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畢竟那個年代,愛賺小便宜的人可不少。
私人汽車主和顧客,這人心……可隔著肚皮呢。
江華一路領略風景。
此時的淮北,高架橋已經開始開工,而路邊行駛的汽車,清一色的吉普和桑塔納。
在那個年代,能開的起這樣的車,已經是標準的大佬了。
不對……那個時候,應該叫百萬富翁。
雖然和十八年後的奧迪、寶馬樣子根本不能比,但是那個時候的吉普,有了充足的油,敢和沙漠硬鋼,開展沙漠求生十五天,哪裡是現在的豪車可比的。
高架橋的旁邊,還有亂七八糟的擺攤“遊擊隊”……無數大爺大媽,推著小推車,像過往的新人,推銷各種美食……什麽面皮、饃夾肉,都是小菜,那個時代最流行的,是毛蛋。
也即是傳說中的“壞雞蛋”。
只不過,自從那東西,被有的人吃出了腦膜炎之後,也就銷聲匿跡了。
收回目光,江華看著這一路汽車的擺設。
約四十歲,滿臉卻都是褶子的司機正在一邊開車,一邊瀟灑抽煙,售票員,一個手拿票夾,裡面的鋼鏰叮當作響,另外一個手悄悄伸進口袋,拿著瓜子在磕著。
顧客們,也是八仙過海,各有不同,不過,大多數都是學生,尤其是中學生居多。
畢竟,現在還是上學時間嘛。
江華環顧四周的同時……一隻手,卻悄悄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略有點明顯?
此地無銀三百兩?
想什麽呢?江華才沒有那麽膚淺。
那一萬七千五百塊錢,早就被他以財不露白,狡兔三窟的方式,藏到了身體的幾個秘密的地方,最碰巧的,是胸口一分錢都沒有。
不做個這樣的打算,怎麽能說明自己深藏功與名呢?
江華心中無比淡定。
經過十幾分鍾的車程,淮海商場店到了,一身熟悉的灰色西服和蛤蟆鏡,江華直接就走下了車。
來到了那件彩票店的門口。
出乎江華預料之外的是,今天這裡,似乎格外熱鬧。
人,裡三層外三層,很多人甚至舉著錢,一臉狂熱的往裡擠。
江華有些奇怪,最終決定用並不強壯的身軀擠入人群,經過幾次隨波逐流之後,江華艱難的擠進了彩票店裡。
裡面,仍然是一身保守的凌明蘭,此時的她忙的一塌糊塗,因為一直不停有人給她遞錢。
“我買華國第一場勝,3:0!買一百塊!”
“你這不行,這華國男主,可是黃金一代,贏個哥斯達黎加,還不是手到擒來,5:0,我買一千!”
人群擁擠著,
推搡著,不少人眼睛通紅,渾身露出了賭徒之類的氣場。 江華看到這一幕,卻是,徹底放心了。
根據自己的記憶,第一場比賽,華國不僅會輸,而且,輸得很慘。
這些人買的華國越多,理論上自己拿的錢也越多。
這聽起來有點不地道。
但是誰讓這國足讓中國球迷從來沒有放心過呢?
人群攢動之間,江華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卻是走到了凌明蘭面前,在一片嘶吼聲中,大喊一聲。
“現在華國第一場賠率多少了?”
凌明蘭頭沒抬,只是說了一句什麽,江華沒有聽清。
江華看著凌明蘭此時忙碌的動作,卻是索性橫下了心,隨後,把嘴,輕輕的放在凌明蘭那小巧可愛的耳朵裡,卻是很煞風景的大吼一聲!
“明蘭姐,現在華國第一場賠率多少了?”
凌明蘭嬌軀一顫,感覺到自己被吃了豆腐,臉上不禁顯出了一抹怒色,立馬抬起了頭,但是當看到江華的時候,臉上的怒色立刻冰封瓦解,雙目中有了幾分柔色。
她拿出了一張乾乾淨淨的白紙,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娟秀的阿拉伯數字。
1:2.3!
江華深吸一口氣。
這活妥了。
也就是說,只要歷史沒有改變,以自己一萬七千五的本金,自己足以贏足足兩萬多元錢。
這在當時,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一筆資金了。
而那時,所謂的“重建二紡”的榮光,仿佛也不是那麽遙不可及了。
起碼有了最起碼的地基。
這是十八年一次的金錢雨,恰巧讓來自十八年後的江華,脫下衣服接著,逮了個正著。
“我買華國0:2輸,買一萬七千五百元。”
而當江華一臉坦然的說完後,全場,卻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