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期的農村還沒有電,靠著蠟燭和煤油燈來照明,所以人們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幾間土胚房裡早已經被煤油燈和蠟燭熏的烏黑,到了晚上昏暗的燈光也是只能看清幾平方的地方,煤油燈便是玻璃罩子的,買來一瓶煤油還要買點純棉的燈芯用來吸油,點燈熬油便是那個時代獨有的產物。
馬上秋季耕種結束就要入冬,陳志君繼父和母親忙碌著儲存冬季牲口吃的草,豆餅等物品,而陳志君的弟弟也馬上退伍回家,而孫長華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所以除了刷鍋洗碗之外,其他的都不做了,在姥爺的照顧之下,孫長華也是過的比較舒心,而陳志君幾乎每月回家就帶很多海貨,可惜孫長華卻吃不下去,吃不夠的只有青菜豆腐,一個一米六體重不到百的女人在當時的農村也算是比較瘦的。
豎日下午,一身軍綠色,胸帶大紅花的小叔子王強退伍回到了家中,婆婆臉上的笑容幾乎沒有停過,嘴都要裂耳朵後邊去了,這個小兒子一雙招風耳長得也算魁梧,弟兄兩個個頭比不多,不過兄弟王強卻要比哥哥強壯一些,婆婆慌忙放下手中所有的差事,去準備飯食,來給退伍的兒子接風。
隆重的接風宴比起陳志君的婚禮要有過之而無不及,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甚至連繼父珍藏的好酒都拿了出來,來的客人屋裡也是做不來,孫長華此刻才明白遠近親疏的感受,小兒子在婆婆眼裡視若珍寶般的感覺,自己倒像個外人一般,是不是婆婆一句句挖苦諷刺的話語更讓她耳根發熱。
接風宴也是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王強描述著部隊的故事,更是撲朔迷離前言不搭後語,讓人們都以為他喝多了,加上眾人的敬酒,更是得意的唾沫星子直噴,加上酒精的作用,讓他大腦更加興奮,吹的讓眾人覺得身入其境一般,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也都開始各自回家,婆婆才介紹說這是嫂子,王強推說哪個嫂子,婆婆回到臣家,還有哪個嫂子。
孫長華根本就沒接觸過部隊,王強的一頓白話,她也不知道真假,不過說的他自己像司令一般,著實自己覺得多少有一些自吹自擂吹牛的成分,但是自己也在部隊呆過,也不好評判什麽,婆婆介紹過後,王強只是看了一眼就恩了一聲,連嫂子都沒喊,可見弟兄兩個從小就沒有什麽感情可言。
王強吃完一抹嘴便躺在自己房間睡了,挺著大肚子的孫長華便跟婆婆收拾起桌子,刷完盤碗後掃完地後,收拾好桌子板凳,孫長華便跟婆婆說“娘啊,我回去了哈”婆婆沒好氣的說道“回去回去辦,懷個孕什麽也不能幹了,俺懷孕還照樣下地呢”,雖然不悅,孫長華也不敢明著頂她,只是默默退開北屋門後又輕輕的關上後就回了家。
丈夫不在身邊的女人,就像少了頂梁柱一般,平日裡九十歲的姥爺,也不跟她聊天,這麽大年紀能照顧自己已經實屬不易,而缺少生活經驗的孫長華也多虧了姥爺的照顧。
第二天清早起床,王強很早便起床跑步,整理的被褥有邊有角的,洗刷之後便藏著母親乾活,王強的土地跟母親分到了一起,早就種上了,而且也沒分家,自然不用操心這些,繼父牛圈裡的活他也特別勤快,鏟糞,推土墊土,讓兩人很是滿意,吃完早飯各自便忙碌各自去了,而王強卻沒有了事情,便又躺到了床上,睡起了覺,一覺不知不覺已經晌午,母親回來看見睡覺的王強也不忍心喊他,便趕緊的起鍋燒油,等到飯菜端上桌,才忍心叫醒兒子吃飯,這兩年兒子肯定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這才這麽累的。
一上午婆婆王芬沒少宣傳自己的兒子,讓人幫著說媒,見誰也是一頓誇讚,洋溢在臉上的笑容,樂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