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農村的勞作很累,但是到了冬天卻很舒服,老農們自古以來便叫做維冬,只要吃飽飯便毫無欲望的快樂的生活,冬季的鄉村除了下象棋便是打紙牌,陳志君從上學便數學很好,曾經在初中被評為數學大王,這些事也都是他的自述,無人考證,不過當時的同學說過他學習的確不錯,很快他便融入了人群,不過他融入的而是老人幫,全都是50多歲的人們,而同齡的卻很少,吃完飯便一幫人聚在一起,開始了他們的娛樂,春秋便忙碌和辛勞,人們往往盼年,因為一般只有新年才能穿上新衣服,吃點白面饃饃,條件好的家庭能吃上一頓餃子。
臨近春節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忙碌著準備春聯和吃食,三十下午浩浩蕩蕩一大家族去祖墳裡燒紙放鞭炮來祭祖,寓意便是讓離世的親人祖先回家過年,年夜裡家族裡一大幫人又會帶著老老少少的男人們去挨家挨戶磕頭拜年,女人便呆在家裡天亮後去挨家挨戶磕頭,初三便圓年,拜別離世的親人和祖先,也就預示的年過完了,大人們過年像過關一樣,本就沒有什麽積蓄,幸虧靠著海邊近,海貨相當豐富,不是如今社會可以想象的多,2斤的石榴黃螃蟹,十斤的鱸魚,在當時算是平常的,不過沒有冰箱都是鹹的。
陳志君已經三年沒填過一件衣服,布丁滿身,以前未成年的時候母親還給添置一下,現在就像個破兒,沒人管,生產隊的公分剛夠爺孫兩個的吃食,加上姥爺吃喝二兩酒,吃點肥肉,男人也不在乎外表的裝扮,天長日久這麽多年早已經習慣了別人異樣的眼神,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母親看見也不給個正眼看,有些嫌棄的意思,加上他自己性格的偏執,跟繼父之間的關系也是非常差,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轉眼已經兩年過去了,春節剛過鄉裡通知恢復高考的消息就傳達到每一戶人家裡,本來高中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陳志君,心裡也覺得沒有多少希望,找到老師借了一些資料開始了自習複讀的路,可是生產隊裡要白天出工,晚上連個電燈都沒有,渾渾噩噩的幾個月過後,順利參加了高考,當然也非常順利的名落孫山,因為雖然第一年高考非常簡單,但是對於他來說幾乎不會,整個高中時期根本就沒有學習幾天,最後的夢也徹底打破,然而命運之神並沒有眷顧他。
回到家的陳志君就像鬥敗的公雞一般一蹶不振,接下來的兩年便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一直到了二十二歲依然沒有人給他說親,臨莊一打聽他的家庭情況每人願意嫁給他,抽煙喝酒打牌,儼然一個社會小混混,更加沒有願意跟他,而同齡的同學夥伴早就結婚生子,他自己也覺得慌了,甚至回到過臨縣老家去討過媳婦,不過也都失敗結束。
繼父王老爺子看著也是唉聲歎氣,覺得臉面上過不去,隔壁下海鎮成立了幾個漁業公司,經過商量陳志君答應去漁業隊駛船出海打魚,老爺子帶上禮物托人托臉的順利給他找了人,也順利去了漁業隊,迷茫的人生也算是找到了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