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華夏上下五千年,能被尊稱為“子”的先賢也不會超過雙十之數,而其中被尊為“天縱之聖、天之木鐸”,乃至“大成至聖先師、萬世師表”的也只有一位而已。
禮與仁的開辟者,七十二賢者之師,儒家學派創始人先師孔子!
吳豔擦了擦冷汗,這個世界距自己所知是沒有儒道釋三家的,雖然學科裡有古籍詩詞之類的知識,可也沒有達到上輩子各位先師的高度,自己本以為神話這潭子水已經很深了,今天看來,自己也只是剛摸到水池邊而已。
小心翼翼的捧起殘頁,上面也只有四個字而已:子長十尺。
連同剛剛的《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一起包好。長長的出了口氣,這才招呼被老孫頭回懟的氣哼哼的李瀾回家。
老孫頭也沒說話,而是神清氣爽的把二人送走,看著盒子很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才又重新收了起來。
本還想去吳豔家蹭飯的李瀾被隨便拉到路邊吃了點,便急匆匆的來到了李瀾家後院的訓練場,再三囑咐一定要打開陣法後,這才打開了下午的收獲。
那古今雜劇也就算了,果不出所料,二人各自試用一番,也只有幻化出一些神鬼妖魔的份兒。可另一張殘頁,兩人忙乎半天,竟然連明型都無法做到!
即使凝聚精氣神仔細通讀,也不過覺得神清氣爽,有些微的靜心養神之效。
雖然這已經相當了不起,可吳豔卻知道,若這真的是與孔子有關,那這靜心養神再強十倍也不過分!
天色已晚,告別了越練習反而越精神的李瀾,吳豔自己蹬車回家。父親出去一趟估計又得多半個月,母親也還沒回來,正好再讓自己好好通讀這殘頁。
把今天孫老頭和自己說的一些隱秘記錄了下來,又在整理的時候懷念了一下已經交給李瀾的《陵縣狐》。這才拿出了殘頁,把寫著“子長十尺”的書頁放在了桌上。
吳豔自己也有些疑惑,若是沒記錯。《春秋演孔圖》、《史記》、《太平禦覽》等書都有記載孔子的事,可這些書若是一個個拿出來對照通讀,怕是一個月還差不多,這遠水解不了近渴,讓吳豔也沒得辦法。
攤在椅背上,不死心的試來試去也沒個結果,今天東奔西跑一天也累了,隻得泄氣的放好,洗漱一下準備休息。
剛剛躺好在軟軟的枕頭上,耳畔卻似乎傳來了低吟淺唱:。。。其猶谷風之隨嘯虎,慶雲之逐騰龍。。感應相招,仰惟常理。。
猛的一個激靈,吳豔立馬坐了起來,隨口便接下念道:“故像法眾生,歸向有徵。雖千佛異跡,一智同途。大悲平等,隨**而利生;弘誓莊嚴,運慈舟而濟溺。眾生有感,機緣契會也。”
念到“千佛異跡,一智同途”時,殘頁白光已肉眼可見,等到“眾生有感,機緣契會也”時,殘頁已經溫潤的收斂了起來。吳豔這可睡不著了,他呆愣愣的看著書桌:“你這濃眉大眼的也背叛了?”
第二天周末,喜歡睡懶覺的吳豔難得起了個大早,掛著兩個黑眼圈在餐桌前自己碎碎念:“我真傻,真的。”隨手給自己盛了碗粥,就著鹹菜。
抬起睡眠不足沒有神采的眼睛,“以為我單知道孔子長十尺有出自史書,當我不知道《法苑珠林》卷八引便是《春秋演孔圖》?”
狠狠的吞了一口粥,吳豔揉了揉眼睛,咬牙切齒:“釋道世啊釋道世,真有你的啊,感情昨天我念論語你就當唱歌,
我說佛法就輪到我當大爺是吧?” 看著桌上的《春秋演孔圖》,吳豔頗有些無奈,這貨披著儒皮卻是不折不扣的釋法,自己若是一不小心著了迷,周二把汪憲一吊起來打怕是沒什麽問題,問題是自己以後估計也就禿了。
“別人都是先禿再強,還有挽回的機會。放我著就是強了才禿,然後就不放人了是吧?”氣樂了的吳豔拿起了桌上的《春秋演孔圖》。
本以為能借此異說接觸儒家乃至孔子的神話,這也算自己理想中最完美的幾種身魂之一了。
結果?差點沒中了大光頭的圈套!昨晚啥也沒乾,除了做夢就是聽經了。畢竟《法苑珠林》基本可以說是一切佛經之索引,又被成為佛教百科全書。
今早起來恍惚之中差點雙掌合十口念彌陀佛了,這異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憋的太久了,見著自己這會接下茬的,立馬開始無死角廣播,吳豔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帶在身邊。
來到李瀾家的時候,木晶晶也已經到了,除了還在自家武館鍛煉的蘇鎢,三人便開始了陣型的實戰的訓練。李瀾自從得了《陵縣狐》之後得意洋洋的氣焰今日終於被打壓了下來。
勤學不怠自家巫術的木晶晶,隨手便可打出如小拇指般粗細的瘴氣環繞自身保護自己,然後一臉冷冰冰的上去突臉。
他們木家這攻防一體的巫術其實看的吳豔好生羨慕,不過武道、巫術、仙法等等據說國考後都會根據自身能力和神話選擇傳授,故此也沒這麽著急。
再一次被突臉到面前,氣急敗壞召喚的土石反而被輕而易舉的洞穿,待李瀾和《陵縣狐》一起著急忙慌的防禦之時,木晶晶已輕松的站在一人一狐身後,以手做刀,橫在了李瀾脖間。
哇呀呀亂叫的李瀾和吱吱嚶嚶哼哼的狐狸先不管,《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被木晶晶拿起,然後不出所料的搖了搖頭。
吳豔也沒說什麽,這家夥向來神神秘秘,而且據他所說,能適合他的異說條件非常苛刻,暫時不用自己操心。
自己手中這本名為《春秋演孔圖》實則《法苑珠林》的異說殘頁果不其然,木晶晶也只是說自己有些微靜心之效。並無自己拿著出現的那般神異。
有些頭疼啊,吳豔看著場中四處亂竄的李瀾和冷著一張臉突進的木晶晶。
三班那幾個打了也不是一次兩次,雙方差不多都是知根知底了,雖說往日自己四人即使輸也會想辦法拖到平局,不過上次鬧得這麽大,汪憲一這廝少不得會下黑手。
一旦打起來,自己純粹就是個醬油位,頂多也就是看穿對面根底,能夠提供情報讓木晶晶突臉;蘇鎢鐵打的防禦,根本不會進攻。
李瀾威脅有余殺傷不足,這《陵縣狐》本就是殘頁,若是有個幾冊倒也還好說,如今不過無形之力催動土石而已,木晶晶僅憑自己速度便可閃過,一旦暴露,這對敵人的威脅也就平白少了一半。
習慣的用手托腮,愁眉苦臉的捏著手中的《春秋演孔圖》,難不成真要遁入空門從此成為佛家禁書目錄不成?到時候招來李瀾做坐騎讓他下界去為非作歹,讓木晶晶演個菩薩,蘇鎢這大個做個羅漢絕對沒問題。
搖了搖頭,事情還沒糟糕到那個地步,沒必要非往那些事情上去想。總而言之,自己帶上這殘頁有備無患也就是了,往常李瀾沒有異說不也沒輸過?
很快便到了周一,重聚的四人組再次碰了頭,兩頁異說蘇鎢也根本無法催動。
這倒也在吳豔意料當中,《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很明顯應該是要通讀戲曲或演技驚人之輩才能發現真意,而這《春秋演孔圖》則必須了解佛經才可駕輕就熟,根本不適合蘇鎢。
話是這麽說,不過看著大個一臉沮喪還是有些不舒服,李瀾更是指天跺腳的說下次非得給大個拿到適合他的異說。幾人說說笑笑,很快來到了教室。
臨近放學,李瀾還是拉著蘇鎢喋喋不休:“等著啊老五,等哥哥我給你找個那種如花似玉的異說,咱也來個那個啥什麽來著,讓你跟哥哥一樣。。”
木晶晶實在受不了他的聒噪,冷冷的插嘴道:“福瑞控。”
“對對對。。。不對!你們別聽大眼胡說八道!”嘻嘻哈哈正打鬧著,卻突然被老師叫住了。
老吳這次意外的有些嚴肅,看了看李瀾,又看了看吳豔。摸不著頭腦的四人倒是有三個看向了李瀾,還以為他又幹了什麽壞事被人發現。李瀾氣惱的回瞪,這才讓三人放下心來,這狗東西如果真做了什麽, 反而會心虛的認錯,到時候三人陪他受罰便是。
“吳老師,您這是有啥事?”吳豔先開口,自家表叔兼班主任的臉色明顯不對勁,要知道,持有狴犴是把雙刃劍,雖然能看破謊言虛妄,不過逢年過節從他發壓歲錢都要從嬸子那裡討要便可看出,他估計也是藏不住話的。
老師有些遲疑,不過還是開口:“明天實訓課,三班的汪憲一會要求要和你們幾個做團體戰和個人戰的實訓。我來是想讓你們幾個人不要受他挑撥,明日暫時避開他為好。”
李瀾大大咧咧的開口道:“放心吧老師,那汪憲一是個屬螃蟹的,沒事也要橫著,有份異說也沒什麽了不起,往日咱們班不也沒輸過?我現在和大。。哦不,吳豔都有一份異說殘頁,明天吃不了虧的!”
蘇鎢憨厚笑了笑,木晶晶也點了點頭。吳豔倒是盯著老師,他向來謹慎,若只因為這事叫住自己,大可不必。
聞聽二人持有異說,老師倒是挑了挑眉,待吳豔點頭確認後,神色稍緩,卻又重新搖頭道:“不行,明天市教育局的領導也會來,如果你們幾個明天和他對上,萬一吃了虧,馬上國考,對你們將來學業不利!”
李瀾和蘇鎢摸不著頭腦,木晶晶倒是如同被閃電擊中一樣,驚訝的望向吳豔。吳豔深深吐了口氣:“汪憲一,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老吳拍了拍有些危險的發際線,疲憊的說道:“對,三班的汪憲一同學已將自己的異說褒姒升格為了幽王后·褒姒!”
“已成神話——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