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豔在開局之所以能以幻術躲過那青鱗巨蟒的攻擊,乃是因為自己現在所用神話是比較罕見的被動觸發效果。
自己在拿到《古今雜劇》後便一直在開發其中的各種神話,除了一些自己現在根本無能為力的神話外,最實用的應該就是自己目前所能使用的這三個篇章了。
這八仙之一——漢鍾離便是最先回應了自己通讀,現身而出的神話之一。八仙在自己上輩子可謂是耳熟能詳,各種神異自不用多說。
而自己目前驅使的這漢鍾離更是了不起,雖然自己現在仍不能完全發揮他的能力,但現在帶來的這“十試仙”已經相當實用。
“十試仙”乃是漢鍾離度同為八仙之一的呂洞賓所傳的一段佳話,身為全真道祖師的漢鍾離更是因為這“十試仙”廬山授大道天遁,龍湖金丹秘文而形成了鍾呂金丹派,說是二者影響了後世道教發展也不為過。
目前這十試仙在自己身上暫時只有“超不過神話位階的十次攻擊只會打到自己,但不會造成傷害”的能力,不過依照實戰來看也是效果頗佳。
但萬萬沒想到,這看起來就傻大憨粗的蛇蛇,居然還能搞出個全場范圍攻擊出來,一下子就卡到了吳豔命門上。
目前除了這“十試仙”之外,自己還能用的也就一手丹鼎異火,可自己近身戰弱的一批。
剛剛衝上去對著孫琅使用炎拳,都被這家夥輕描淡寫的閃過。而且他又有大蛇護身,且一人一蛇親密無間,這還真是。
“算得上是剛來就碰到下下簽了。”又觸發了一次“十試仙”的吳豔有些頭疼,對面這個冷笑著盯著自己的家夥說強?倒也不強,可是偏偏就沒有弱點。
近身有那大蛇張著大嘴等你,遠程可以使用這無窮的吸力,即使隔得再遠也能無視距離神奇的出現在它口邊。再加上孫琅這家夥基礎素質極好,近身格鬥也是一點不絀,更是棘手。
“啊呀呀,總不能第一場就把老底交了吧。”吳豔再次閃避了一次攻擊,自己目前也不是沒有這破局之道。
最快的便是再喚出那充能完畢的《觀音菩薩魚籃記》,讓那觀音大姐姐直接把孫琅和他的蛇蛇直接打暈完事。
可是這只是第一戰而已,一般來說靈科對戰為一到三次,自己若是再碰上比這孫琅更麻煩的對手又當如何?
沒辦法,本來還想著這招若是被人看到平白少了三分威力,如今碰上這皮糙肉厚又兼之蛇蛇纏身的貨,也只能用了。
向著依然悠閑搖著蒲扇的垂髫老者一躬身,收了這神話。隨後便看向了孫琅。
“怎麽了,吳豔?靈力撐不住了嗎?”大蛇雖然松開了纏繞,但仍然警惕的盤在孫琅身邊,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對面的吳豔。
孫琅看著自家蛇的眼眶,咬牙著對吳豔道:“現在打算投降了嗎?那就快點,別耽誤我給青兒療傷的時間。”
吳豔翻了個白眼,“我說,孫琅同學。”笑眯眯的吳豔看起來很是雞賊。“你啊,知道什麽是君子六藝嗎?”
孫琅一愣,“那是什麽?”隨後又警惕起來。
“我知道你這老學究拿了那本神話頗多花招,你現在乖乖投降下去,否則少不得吃些苦頭了!”
說完也不等吳豔回話,便隨著氣勢洶洶的大蛇一起衝了過去。
吳豔倒也不怕,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抱拳施禮,少有的莊嚴肅穆道:“請漢壽亭侯!”
青色霹靂炸裂閃過,
一位青袍輕甲,面若重棗,唇若塗脂,鳳眼生威,臥蠶似霧的背手持刀武將出現在了場上。 旁邊吳豔已是精疲力竭,半跪在地上,艱難的喘著氣自言自語道:“果然。。沒馬。。可惜了。”
已經快要近身的孫琅沒有停下腳步,他所持有的這神話有帶給自己類似蛇感的效果,除了身體素質相較同齡人極度誇張之外,也有著類似危險感知和第六感之類的能力。
這青袍將軍出場雖威勢十足,但自己並未有什麽大禍臨頭之感,隻當這吳豔又耍了什麽無聊的把戲。
青鱗大蛇的傷勢雖然可以還原,但是這傷痛會隨著能力使用逐漸加深,即使為了青兒,自己也要盡快結束這場實戰!
青袍將軍出場後只是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全場,便看著因為脫力半跪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吳豔。
吳豔也有些納悶,自己已經發動了這神話的能力,為啥二爺還不動手?
自己現在渾身上下的靈力都被抽空,隻覺得骨頭都在被肉擠得嘶嘶作響,實在是疼痛難忍。若不是剛剛用手臂抬了一下,現在應該已經徹徹底底趴在地上了吧?
身旁青袍將軍看著吳豔這副德行,只是拂了拂五柳長髯,將那大的誇張的長刀輕巧調轉換了個手,卻把吳豔輕輕拉了起來。
還在因靈力過渡抽取而渾身疼痛的吳豔被青袍將軍拉住站立,正在疑惑還未開口。
那青袍將軍便輕描淡寫的看著撲來的大蛇,“蠢子,切記。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
單手持刀,輕輕一揮,似劈似砍似撩似展。
隨後便不再看對面,而是語重心長的盯著自己,在璀璨青光中消失的後半句才語重心長的傳了出來。“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
那輕輕揮動的刀鋒在吳豔看來視若無物,可對面青鱗大蛇連同孫琅,卻在那刀揮動的瞬間,不約而同的有了一種全身發麻,渾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驚恐之意!
無邊無際的威勢和霸氣,順著那輕飄飄的刀鋒刮了過來,青鱗大蛇渾身上下已是痛楚到極點,可在這冷冰冰的殺意中卻絲毫不敢動彈,隻想著如何在這鋪天蓋地的一擊中保全孫琅!
而在它身側,孫琅整個人已經徹底呆住不能動彈,恍惚之中只能見到自己的青兒為了保護自己而已經被這一擊一分為二,喋血場中,自己亦被這刀鋒所逼,根本無能為力!
“啊啊啊啊啊啊!!!!”
生死攸關之際,孫琅反而放下了那股優柔寡斷的蛇性,狂吼著衝了出去將青兒身軀攬在自己懷裡,就如同小時候同吃同住一般,靜待著對手這致命一擊的到來。
而在青兒眼中,那與開天巨神一般無二的斬擊也已到了眼前,自己隻來得及把掙扎嚎啕的孫琅壓在身下,便已心滿意足不再抵抗,靜候消亡的終結。
吳豔顫抖著讓自己艱難站住,看著對面一蛇一人,隨後蹣跚著走向了出口處。
自己轉身不久,青鱗巨蟒便化作流光消失不見,而孫琅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吳豔一邊疼的吸溜涼氣,一邊有些笑意的敲了敲陣法出口處。“我贏了吧,麻煩開下門。”
還沒有對戰的李瀾早就等在了門口,待醫生檢查渾身上下無傷後便攙扶著吳豔走到了靈力恢復區。
“可以啊大眼,你那一招出來的時候大家可都看呆了。可惜了,光把那大蛇砍死了,孫琅倒是一點事沒有。”
李瀾不等吳豔開口,便已急衝衝的說了一大堆。
吳豔先閉目養神,確定自己的精氣神都在回復,才懶洋洋的回道:“想啥呢,剛剛那位我也是實在沒辦法,而且。。”
翻了個身,吳豔有些後怕的開口道:“仁義禮智信;禮、樂、射、禦、書、數。我原以為這《關雲長千裡獨行》現在憑自己的理解最少也能用出幾分威勢,但看了剛剛那家夥,卻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啊!”
李瀾有些不明白,他有些疑惑的問道:“那些書啦義啦什麽的你都跟我講過,不過你這高估低估都是啥意思?這不是打贏了嗎?”
吳豔苦笑了一聲,“你不會以為這靈科光是論輸贏打分吧?”
艱難的豎起手指頭:“單是論是否為神話、歷史、是非、正邪等主觀少數都要幾十條,更不要說因使用者種種而衍生出的其他條條框框。”
吳豔徹底攤在地上,揉著還在因為抽取靈力過渡而頭疼的大腦,苦悶道:“單單是能把這一場熬過去我都算拚了。果然敢來考靈科的,沒幾個簡單地。你若是上場了自己小心著點。”
李瀾卻有些不以為然,他自己不說天潢貴胄,卻也是大富大貴。偏的自己又不知為何有股子看似狂傲無禮實則憐憫有情的性子,故此活的很是愜意。
再加上有個吳豔在身邊出謀劃策,到現在也不曾吃過什麽虧。自己手中的兩冊《聊齋志異》更是以守為攻,變幻莫測。 自覺不需要擔心。
吳豔正緩解頭疼,閉著眼睛。他也知道自己這發小是個什麽德行,又加重語氣多說了兩句。李瀾表面上答應的指天畫地,實則左耳進了不到一秒就又從左耳滑了出去。
也巧,下一場便是李瀾。吳豔眼看著這家夥大搖大擺的往上走,還是忍不住在下面喊道:“老李!你千萬注意安全,別大意啊!”
李瀾微微一笑,揮了揮手,便走入場中,任由老師啟用了場地陣法,隔絕了界外聲響。
對面的學生卻是一彪形大漢,身高估計有兩米左右。面容平靜,肌肉虯結。李瀾看了看這肌肉塊子,微微覺得心裡有些不適,卻也沒往心裡去。
自顧自的喚出了《陵縣狐》,大狐狸卻齜著牙繞在李瀾身邊,面色不善又有幾分驚慌的打量著對面。
可隻到五色燈光閃過示意開始,對面卻依然平靜的站在原地,只是打量著李瀾。
李瀾卻也不多想,隻道是速度不快坐等防守。便只是抱著狐狸,加持自己衝了上去,意圖近身以石塊土牆圈禁後再做打算。
自己已經到可以釋放法術的范圍,且驅動尖石困住對方。。可為何越是靠近,心裡卻也開始有一種驚慌之感縈繞心頭?
李瀾抱著狐狸有些遲疑的看著還是站在陣中不動的男生。忽然《陵縣狐》尖叫一聲,拍出一圈土牆拔地而起保護一人一狐。
隨後,被困在尖石中的肌肉男才換做一縷陰風緩緩消散。
在李瀾的土牆外,面帶王字,臉露不屑的肌肉男對著石牆,重重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