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訓練後,幾人坐在小公園裡,李瀾手裡端著吳豔給他的飲料,仍然有些癡呆模樣。
蘇鎢也是一般無二,帶著敬畏看了看若無其事的喝著快樂水的吳豔。
“吳。。吳。。吳。。”話音未落,便被吳豔粗暴打斷:“怎了?話都不會說了?”
這樣做派蘇鎢反而反應了過來,抓了抓頭含笑道:“剛剛你實在太厲害了,我還以為你這麽厲害以後就不會跟我玩了呢。”
吳豔和李瀾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對這種實在是有些傻天真的發言懶得回答。
倒是木晶晶凝神看了看吳豔,沒有說話,反而在回想剛剛那場訓練,不,那應該,已經不能成為是訓練了吧!
隨著吳豔摟著小女孩微笑著自殘,眾人見他如此做派未敢輕舉妄動,良久才有一人試探出手呼喚神話召出一陣電光攻來。
眼見電光馬上打在吳豔身上,小女孩嚇得連忙閉上了眼睛。
吳豔卻不以為意,未受傷的手輕輕拍打安慰著懷裡害怕的姑娘。
而就在電光團已到身前之時,卻被一團白中帶金的光幕不帶絲毫煙火氣的攔下。
一頭戴柳葉冠,披袈裟,配膝襖,頂項帕,圍膝裙,繞瓔珞。
如玉似藕的小臂上纏帶,腳穿布襪布鞋,黑發垂於兩側,輕抿雙唇,左手持數珠,右手挎花籃的女性慢慢走了出來。
恍如聖者的面龐帶著微笑,溫和而又和藹,蓮步輕移端莊且高貴。
光是盯得時間長了便會覺得褻瀆,只是看著就覺得內心平靜且滿足。
若是對自己露出哪怕一絲憐憫,那麽舌頭便會欣喜到麻痹,雙眼充斥到迷醉,自身被無以複加的慈悲吞噬,沉溺,融化,在那大悟和解脫中隨著那一顰一笑而隨喜自在。
不知何時,手持數珠抬起的女性看了看場中已再無能獨自站立之人,走到了吳豔身旁。
手指輕輕一抹,還在流血的傷口便恢復如常。
帶著慈愛的笑看著吳豔,女性並未開口,只是輕輕招了招手,還抱著吳豔的小女孩便笑著向吳豔揮手告別,隨後化作一道金線,撲到了女性右手花籃之中。
女性笑著比了個手勢,隨後一陣蓮花白光閃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瀾目瞪口呆的看著滿場剛剛還準備要自己狗頭的同學,擦了擦眼睛,被吳豔狠狠一肘打痛,才明白這並非幻術,而是自己這哥們,是真的一招秒殺了在場所有人!
“我還是。。有些害怕。”拿著飲料的李瀾仍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就等個十幾秒,然後拿把刀給自己來一下,這就完事了?”
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吳豔,李瀾艱難道:“這就是真正的‘列仙’?我怎麽覺得那汪憲一連給那神話舔腳都不配?”
木晶晶倒是拍了拍李瀾的頭,搖了搖頭。“傻蛋,神話的種類浩如煙海,又豈是一兩句話說得清楚。再者說。”
木晶晶拿過李瀾手中還沒動的飲料,喝了一口才苦笑著開口道:“大眼手中的乃是一本完整的神話,且又與他心神相契,親密無間。並且已經得了真意,只是苦於基本素質,無法水到渠成。即便如此,又豈是你們這些拿著幾張殘頁異說的人能擋得住的。”
蘇鎢倒是笑了笑,“俺倒是覺得挺好,這樣一來,國考的時候,吳豔肯定就能順利通過了吧?”
李瀾翻了個白眼,“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自從我看了大眼這威勢,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很牛了,
現在想想,列仙要秒我,也不過反掌之事吧?” 吳豔拍了拍灰,把喝光了的易拉罐扔到垃圾桶中,看著有些垂頭喪氣的李瀾開口道:“別人我不知道,不過我若是要再像剛剛那樣,最起碼得七天之後了。”
“七天之後?”李瀾和蘇鎢好奇問道。
木晶晶點了點頭,“以大眼的靈力來說,短時間內喚出那等神話基本不可能,可若是這神話本身便有靈力方面的特殊效果,那麽便又是兩說了。”
李瀾這才恍然大悟:“這麽說,你那神話是七天才能用一次咯?”
吳豔頷首答道:“《觀音菩薩魚籃記》,需要了解其中很多篇章才能夠使用的神話,我算是勉強取了個巧,今番看來,確實有幾近列仙的威能。”
蘇鎢咂舌:“幾近?吳豔你這話的意思是,就剛剛那一下,還沒到列仙該有的威能?”
吳豔倒是不在意,失笑道:“早著呢,正常來說這神話應當是三重攻勢,不過我只能積蓄靈力發出最後一擊而已,就這樣還要呼喚出媒介再以血為證,如果在真正鬥爭中,有這功夫?刀子都架到我脖子上了。”
李瀾終於反應了過來,繼續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和蘇鎢打鬧著跑遠。
可木晶晶卻面帶愁容的看著李瀾,向吳豔問道:“還有幾天便國考,我,你,蘇鎢都不擔心,但李瀾。。他真的能通過國考嗎?”
吳豔也沉默了一會。“我已經說服了老吳,把那《狐嫁女》提前還給他,李瀾也跟我說過,家裡給他置辦了不少異說殘頁,可惜他都不感興趣,這兩天晚上,我去給他突擊一下好了。”
“臨陣磨槍還是算了吧,就他那個性子,若是臨時有變動,反而還不如之前。”
木晶晶搖了搖頭,有些鬱悶道。“這個傻蛋,一點都不知道大家的擔心,每天就是嘻嘻哈哈打打鬧鬧。”
狠狠一拳打在樹上,木晶晶越想越氣。
“讓他看我的筆記他借給女同學收利息,讓他和你去圖書館他敢在裡面搭訕陌生女孩,讓他和蘇鎢去鍛煉他能把蘇鎢一起拐去胡鬧!”
“這個不爭氣的家夥!怎麽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抱著一本《陵縣狐》,在二班大家敬著他讓著他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天天就知道和那蠢物一起玩耍。我真是恨不得!!”
眼見木晶晶周身開始漫出黑氣,吳豔連忙對著他呼喊,好不容易才讓木晶晶平靜了下來。
吳豔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才好,好在木晶晶也無可奈何,幾句話了也無奈的回家去了。
吳豔卻有些皺眉,自己這兄弟是個什麽樣自己卻再清楚不過,雖然說渾了點,可為人卻沒問題,若真是因為貪玩錯失了國考機會,那可真是有些可惜。
歎了口氣,自己如今也只能多提點一下,讓這家夥盡可能的在幾天后的國考多出一些出色的表現了。
幾天時間轉瞬即至,這一天,自己老爹難得也趕了回來,親自開車送自己來到了考場。
看著和李瀾的父親擠眉弄眼的老爹,吳豔無奈的搖了搖頭,身邊李瀾倒是興奮的緊,小時候自己爸爸總是在外打拚,老吳作為他父親的好友,只要是給吳豔的東西,向來是有他的一份。以至於有段時間李瀾誤以為自己有個蜿蜒曲折的身世來著。
“之前跟你講的那個,現在怎麽樣?”吳豔看了看,沒看到老五和晶晶,順口問著李瀾。
“雖然很難,不過你還信不過我?沒問題啦~”跟吳豔一樣,四處打量的李瀾也自信滿滿的回道。
“那就好,文化課我幫你突了四個晚上,李瀾。”站住的吳豔深深的看了自己這至交好友一眼。
李瀾從未見過吳豔這般神色,有些詫異:“怎麽了大眼,你這表情怪嚇人的。”
“。。”
本想提醒他的吳豔最後還是笑了笑,“沒事,我信得過你!”
文科的考試同上輩子沒什麽區別,不過是歷史的分數稍微高了些,還有就是靈學。
不過靈學實操會和總分相加,而在十幾年靈力修行下,一天的考試時間算不得什麽。
一夜無話,轉天,便來到了靈學實操,也是國考最讓人興奮的環節。
剛進入考試場館的吳豔一眼就看到了早早來到的木晶晶。
今天的木晶晶打扮與往日截然不同,颯爽中還帶著幾分詭異,墨綠色的一身皮質服裝非常貼身,且手臂和膝蓋處也都有著純色和綠色的靈石結晶。
吳豔知道,這是他們木家的專屬作戰服,是為了還沒有選擇異說的小輩量身定製的工具,故而可以帶來參加國考,但日常訓練卻也難得見木晶晶穿上一回。
“每次你在學校穿這個,少不得幾十號姑娘圍作一團。”吳豔看著場中還在調試設備的眾多工作人員,帶著些許笑意開口道。
木晶晶翻了個白眼。“昨天文科怎麽樣?”吳豔到他旁邊坐下,這才開口:“沒問題,昨天沒見你和老五,你們考得如何?”
“我跟老五的考場比較近,問了下老五。咱們給他押的題中了五分之三,差不多也沒什麽問題。就看接下來這場了。”
木晶晶有些慵懶的撩了撩頭髮,不遠處幾個正在尋找座位的女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呼。
吳豔卻是早就習以為常,連頭都沒抬,看著今日的考試表。“先是各項測試,下午才到實戰訓練。”
仔細翻了翻手上的測試表,吳豔隨口問道:“想好選那幾科了沒?”木晶晶還在四處回顧,也答道:“老樣子,按家裡要求來,我也沒什麽特別想考的司,隨波逐流吧。你呢?”
吳豔還未開口,兩個同樣穿著一中校服的人卻已走到他的面前。“吳豔同學,你好啊。”
抬頭望去,一個有些懶散的男生和離男生有一個肩膀落後,滿臉恭謹的女生,帶著笑意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