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出的吳豔感覺自己在白光中微微一頓,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了天南東部的街頭。
看著不太熟悉的街道,吳豔一聲長歎,自己差不多離自己的書包和單車大概有個七八公裡吧。
掏出手機,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圈未接電話。
母親估計已經急壞了吧?朝著人群多一些的地方走去的吳豔剛想給家人回個電話,卻感覺自己忽然被定住了身子!
“不會吧?一晚上還能碰到兩次?”以為自己又要進入天地之鎖的吳豔剛想再次咬住衣袖,卻見幾個身著藍衣的人一臉嚴肅的向著自己走來。
一個單手持著奇怪儀器的男人在看到自己後松了一口氣,拿著一塊晶瑩的方塊大喊道:“找到了找到了,三隊這邊馬上回去!”
正國九極每一極下屬四司,管理正國的一切事務。
而今天吳豔總算是嘗到了傳說中民安司的招牌蓋澆牛肉飯。甜辣口,味重,豬油和豆芽混在一起炒的湯底極香,且裡面的牛血,牛肉,白菜混合米飯溫度各不相同,一碗下去身體立刻暖洋洋的。
一邊民安司的工作人員給吳豔端了杯水,一邊心有余悸的說道:“你這小子實在是好運氣,被吸入這天地之鎖居然還能全身而退。李姐給你打電話沒接聽,再打幾個電話之後就瘋了,要不是局長攔著,你媽媽能把咱們天南翻個底朝天!”
吳豔打了個飽嗝,謝過叔叔,喝了口水才開口:“關我屁事,在古玩市偶爾淘的殘頁竟然能和那偶然出現的天地之鎖共鳴,早知道這事我寧願繞個遠路也不從那裡走啊!”
話音剛落,披頭散發的李若顏便衝了安置室,大吼一聲:“我兒子呢?”
正留在安置室的幾個人被她嚇得猛一激靈,不約而同的指向了吳豔。
吳豔還來不及開口,李若顏便又衝了過來,狠狠的給了吳豔一巴掌!
吳豔隻覺得母親完全沒留力,臉上麻麻的,然後便是火辣辣的痛。
見李若顏又抬起手,旁邊的幾個叔叔阿姨連忙拉住:“孩子還小孩子還小!”“剛剛出那檔子事,你打孩子幹嘛?”“李姐李姐,消消氣消消氣!”“犯不上啊犯不上啊,姐你看把孩子打的!”
一通雞飛狗跳,李若顏才摟著吳豔大哭起來。
吳豔被剛剛那一巴掌打蒙了,還處在“我媽為啥打我打的這麽用力”的思索之中。
母親往日極重視儀態,今天頭髮亂糟糟一團,臉上不知是汗水淚水衝的妝容亂七八糟糊在了一起,身上的熱汗透過衣服都粘在了自己身上,吳豔也顧不上疼,拿還乾淨的衣袖給母親擦了擦眼淚。
李若顏這才反應過來,旁邊的阿姨見得空遞上幾張紙巾,她接過胡亂擦了幾下,瞪著還有些懵的吳豔:“你不要命了?你要是出事了,媽媽怎麽辦?啊!?”
吳豔委屈道:“那天地之鎖因為我帶的殘頁才把我吸進去。。又不能怪我。。”
見母親又一瞪眼,隻得鬱悶道:“好吧,下次出門絕對不會帶神話了。。”
旁邊叔叔遞給吳豔一張濕巾,樂道:“臭小子,你是沒見你媽媽剛才那個樣子,挨著一下也不吃虧,擦擦臉吧。”
謝過大叔,吳豔齜牙咧嘴的用濕巾捂住,這才感覺稍微好一些。
李若顏還要開口,一個身穿淺灰色製服的女孩走了過來,在母親身邊低聲說了什麽,母親皺了皺眉頭,卻立刻對著吳豔說道:“小豔,你和這個姐姐走,到了地方問你什麽就說什麽,
結束後立刻回來,媽媽帶你回家。” 吳豔見媽媽又開始嚴肅,忙不迭的跟著這個姑娘走了出去。
李若顏眼見兒子跟著人家出門,這才坐了下來,看著吳豔剛剛還沒喝完的水杯,拿起來一飲而盡。“這臭小子,真會惹麻煩!”
跟著這淺灰色製服的女孩到了一間屋子,推開後裡面只有三人,一個是母親的上司天南民安司的局長王偉國,這平頭大眼的叔叔過年時吳豔倒是跟著母親一起去拜過年,是個愛笑又認真的老小孩。
今日也不知怎的,平時笑眯眯的臉上今日繃的緊緊的,見自己平安走了進來,臉上稍微松快了一點。“小豔,來叔叔這邊。”
吳豔一頭霧水,走了過去,王偉國讓他在自己身旁坐下,這才正色道:“二位,孩子今天確實受了驚嚇,都快點結束,馬上國考,咱們就長話短說,盡量別耽誤孩子休息了啊!”
旁邊兩個淺灰製服的人一老一少,少的那個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老的那個則是笑著問道:“吳豔同學,你能再把在天地之鎖裡面的事再跟我們講一遍嗎?有什麽人,做了什麽,想到什麽都可以說。”
吳豔點了點頭,把自己因攜帶《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殘頁而被吸入,自己被異說保護著,從進入天地之鎖後遇到莫迎,二人躲避這被惡意更改的神話追殺。
到黑衣女子陰公主、鯰黑子,自己因為“偶然”讀過這戲曲,吟出詩句解了那血光,在那亂戰開始前,被莫迎送出了天地之鎖,剛來到大路上,正欲打電話報個平安便被民安司的警察叔叔定在街上帶了回來又從頭到尾細細說了一遍。
老者聞言後低頭沉思,而那小哥則是反手一勾,一幕光屏出現,手指微點幾下,鯰黑子的身形出現,由淺紅變成了淡白色。
小哥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把剛剛進入民安司被搜走的一切物品都拿了過來。
“吳豔同學,大體上的情況我們都清楚了,你回去之後好好休息,如果還有情況需要了解的話,我們會。。哦,到時候會和你媽媽聯系,由她轉達的。”老者笑眯眯的對吳豔說道,吳豔抱著東西看了看王叔,王偉國點了點頭,繃著的臉也松了下來:“沒事了小子,趕緊陪你媽回去休息,明天還得上課吧?”
“估計難,我書包和自行車還不知道在不在呢。”吳豔苦笑道。
小哥倒是搖了搖頭:“重新買吧,那些都被天地之鎖的余波震成了粉末,你運氣是真不錯。”
吳豔瞪大了眼睛,包裡有自己的錢包課堂筆記和記了快三年的教材,這一下子都成粉了;自己走這一趟差點沒命,運氣也叫不錯?
“你運氣是真不錯。”沒想到老者也唏噓著開口,“這一趟天地之鎖啊,你可真沒白走。”
用手點了點吳豔那一堆零碎裡的白布包。“打開看看吧,這《迷青瑣倩女離魂》,不管是誰最後拿到了那被惡意扭曲的書冊,所得都不會比你更好了。”
吳豔拿起布包時,觸感便讓他心裡一震,因為本是一團粉末的《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竟又變成了書頁手感。
他忙打開白布,一道青光調皮的在他臉上跳過,一整冊滿了才子佳人,生離死別,神仙鬼怪,或有趣,或淒美,或歡快,或奇遇的書冊顯現在自己面前。
“恭喜你了,吳豔同學。”小哥羨慕的看著驚呆了的吳豔。
“你打開之前,我甚至看不見這上面有什麽字。”吳豔手捧著這《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慢慢翻開到第三十七,正是自己剛剛經歷的《迷青瑣倩女離魂》!
“可,這,它明明?”有些摸不清頭腦的吳豔看著眼前三人。
老者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才開口:“我們未曾去過那天地之鎖,不過聽你所言,可能被惡意扭曲的《迷青瑣倩女離魂》也反過來增強了自己的神話,在那血祭之後強行提升了位階,這本不是好事,但你偏偏又化去了這怨念,而且你身上還正好有這同根同源的底子。 ”
小哥也開口道:“於是,被提升了位階的《迷青瑣倩女離魂》的神魂或真意就這麽跟著你一起跑了出來,然後因為實體已被拋開,索性跟著你一起變化成了這《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
吳豔翻看著,整部《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的目錄皆在,正如自己印象中一般無二。等會?吳豔這才反應過來,“難道?”
老者正站起身收拾東西,見吳豔一副驚呆的模樣,樂道:“對對,你啊,要麽自己選個神話結合你這書冊,要麽便自己理解貼合升格。總之啊,列仙對你,已是一片坦途。”
跟著媽媽溜達回家的吳豔一直處於“阿巴巴巴巴”的狀態,整部《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有共計兩百四十二回曲目,自己拿著這目錄,只要是熟悉的神話歷史便可通讀驅使,可這些本就熟悉的神話歷史對自己來說,便可以說有242種異說可以任自己自由使用!?
洗了個澡,母親給自己請了個假,明天還要再置辦教材,去民安司報備等一切雜務。
擦乾淨了頭髮的吳豔拿著這《脈望館抄校本今古雜劇》,輕輕的抱了抱這薄薄幾頁。“謝謝你啊,若不是你,我應該已經死在進入天地之鎖的過程裡了吧?”
看著青光微閃的書頁,吳豔終於還是笑了起來。“果然啊,有些東西,還是不變的為好。”
將書頁包好放在桌上,躺在床上快要進入夢想的吳豔呢喃道:“。。就先把這個定為自己的小目標好了,保護自己要保護的神話歷史,聽起來很有主角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