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衣歎息一聲,他一向不喜歡殺人的,但是有些人不得不殺,或者說,有些人活著不如不活。
“殺誰?”
柳紅梅道。
“吳雨。”
柳紅梅的眼中已經出現了淚花,似乎她和吳雨有故事。
江白衣一臉驚訝,那個眼中帶著光的少年,那個少年居然會和柳紅梅有故事。
江白衣道。
“為什麽?”
柳紅梅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冷冷道。
“沒有為什麽。”
江白衣還是不肯相信柳紅梅會和吳雨認識,吳雨年紀不超過二十,年輕的柳紅梅已經快三十了。
十歲之差,總會錯過很多事情的。
江白衣道。
“我不會去殺他的。”
柳紅梅頓了頓道。
“為什麽?”
江白衣道。
“沒有為什麽。”
柳紅梅或許知道問了,江白衣也不會說,索性道。
“所以我已經叫了另外的人去殺他。”
江白衣看了她一眼,她的眸子有著和他同樣的東西,遺憾。
江白衣道。
“得不到就要毀掉嗎?”
此話一出,柳紅梅直接站了起來道。
“什麽叫得不到,老娘男人無數想要什麽樣子的沒有。”
江白衣道。
“可是你就是得不到他。”
柳紅梅眸子淚花變為淚珠,她怒道。
“江白衣,你不也是一樣一輩子都得不到,你有什麽資格這樣說我。”
江白衣歎息道。
“既然得不到的東西何必要再去想。”
柳紅梅直接衝了過來,一把抓起他的袖口,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帶著淚珠的臉,看著江白衣一字一句的道。
“你真的愛過嗎?”
江白衣顫了顫,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說似乎有些可笑。
柳紅梅又接著說道。
“你就是一個懦夫,一個看著自己喜歡的躺在別人懷裡的懦夫。”
江白衣沒有反駁,或許他真的就是一個懦夫了,如果他能勇敢一些,現在是不是又是另外的結果呢。
柳紅梅一把將他推開,江白衣的身子在這一分鍾變得很輕,不需要柳紅梅推,風吹一下就會倒下去那樣。
江白衣倒在地上感受著木地板的涼意,這一刻他似乎不想起身了。
“江白衣,你是不是男人?”
柳紅梅居然也會為了一個男人,到這種癲狂的程度。
她的面部已經猙獰,不再動人,反而讓人害怕。
她撤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她那冰玉般的身體,江白衣想起身卻發現他已經被點了穴道。
除了眼睛能動,身子已經無法動彈,他的目光有些驚訝,也有茫然。
柳紅梅道。
“你怎麽不看啊!你不是說我做這個可惜了嗎?”
江白衣看著茶幾上的茶杯,他不敢看,也不會看。
柳紅梅抓住他的臉,可是他的眼睛還是看著茶幾。
柳紅梅直接親了上去,他緊閉著雙眼。
嘴巴狠狠地閉著,柳紅梅頭髮凌亂,身子上沒有一件衣服,她趴在江白衣的身上。
她的楚腰纖細,江白衣只有緊緊的閉著嘴巴,緊緊的閉著眼睛。
她將他的衣物扯開,喘息聲如春風,就在最後防線快要被她扯開的時候。
一個人一腳踢開了門,那人穿著黑衣,披著白色衣紗。
手中握著一把寶劍,
一把鑲著寶玉的劍,那個臃腫的婦人連忙道。 “我都給你說了她房間有客人。”
柳紅梅抬頭看見那人,她的身子軟了下去,趴在地上。
那人眼中充滿鄙夷,也充滿嫌棄。
“你叫人殺我?”
江白衣緩緩睜開眼睛,他和吳雨的重逢居然是在這樣一個地方。
他還裸露著上半身。
柳紅梅抓起紅衣遮擋著,她一邊哭一邊笑道。
“對啊!我叫他去殺你的。”
吳雨笑道。
“他的劍對付女人還不錯,對付我你不覺得差了一點嗎?”
柳紅梅沒有說話,她指著江白衣道。
“那這個呢?”
吳雨沒有看江白衣,也不知道他就是江白衣。
他還是盯著柳紅梅,冷冷道。
“他也殺不了。”
柳紅梅已經起身,她沒有哭,而是大笑道。
“看來你對自己很自信。”
吳雨沒有說話,他的眼睛變了,變得總是能看見一抹凶光。
柳紅梅又道。
“你根本殺不了他。”
吳雨的右手握著劍柄,似乎他要殺給柳紅梅看。
劍出鞘一半,柳紅梅看著紅花窗,她得不到的男人,都得死。
江白衣也不例外,柳紅梅隻覺得好笑,輕笑一聲道。
“我讓他去殺你,他不殺,真是快啊!現在換他殺你了,江白衣好笑嗎?”
吳雨拔劍的手頓了頓,他緩緩看向江白衣,他的胸膛很白,黑衣平攤在地上。
腹部一個五寸長的刀疤,似乎是他唯一的傷了。
吳雨又看向柳紅梅道。
“如果有下一次,你必死。”
“漮嗆!”
劍已入鞘,他人也消失不見,柳紅梅抽搐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
婦人關上門,好像剛才那一切沒有發現一樣,江白衣長舒一口氣,閉上眼睛,不知是被人發現的尷尬,還是惋惜。
柳紅梅穿好衣服走到江白衣身前道。
“他不殺你,那我就自己殺!”
說完她手中出現一把匕首,她笑得臉都變形了。
有些事情改變不了,有些人也無法改變。
“江白衣,去死吧!真正的死去吧!”
就在匕首快要插進他的心臟時,一根銀針飛了過來。
刺中她的左手手掌,她一吃痛,匕首在江白衣的胸口留下一道小口子,隨即滑落在地。
江白衣的耳朵離地很近,那匕首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十分刺耳。
不知何時那紅花窗戶已經打開,一個青衣少女坐在上面,右手握著三根銀針,雙眼打量著柳紅梅。
柳紅梅拔出銀針,血流了出來,她的手掌幾乎快要被貫穿。
她冷冷道。
“你是誰?”
少女輕笑道。
“殺你的人。”
下一秒銀光一閃,三根銀針齊發,朝柳紅梅而來。
江白衣臉色漲紅,一下子立了起來,口中大喊。
“不要。”
千鈞一發之際,他將柳紅梅撲倒,銀針釘在他們身後的木牆上,只能看見三個銀點。
柳紅梅沒有想到,江白衣會救她,窗戶上的少女也沒有想到,他會救她。
“好!”
少女拍手叫好,江白衣抬起頭緩緩看向她,臉部肌肉瞬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