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竹趴在桌子上,江白衣摸了摸她的頭道。
“快去床上睡,我給你守著。”
李思竹笑著點了點頭,翻身上床,她已經好久沒有睡過安穩覺。
“公子晚安。”
江白衣笑道。
“晚安!”
天明,一輛馬車緩緩朝江南小院駛去,路上可以看見各種各樣的花,江白衣忍不住道。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才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李思竹道。
“公子這不是送別的嗎,你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適合?”
江白衣道。
“這叫觸景生情你不懂。”
李思竹冷哼一聲不在說話。
朱明來到千秋堂,門口沒有守衛,屋頂上兩道身影若隱若現。
他徑直走了進去,突然一個黃衣人走了出來,他對著吳雨拱手道。
“這位公子你找誰?”
吳雨道。
“這裡的黑衣人呢?”
那人摸了摸頭道。
“不知道,不過現在這個地方已經是我們老爺的了。”
吳雨疑惑道。
“你們老爺是誰?”
黃衣人道。
“有聲堂的朱老爺。”
吳雨點了點頭,屋頂上的來應發道。
“這裡怎麽變成朱明的了。”
余小佳搖頭道。
“你問我,我怎麽能知道?”
來應發白了她一眼道。
“走,去有聲堂看看。”
人影消失,吳雨也走了出來,朝有聲堂去了。
朱明正在房子裡,盯著他帶回來的頭盔看,那青銅頭盔居然變成了黃金頭盔。
他來到門口四下觀察一番,沒人,這才拿起那黃金頭盔,往頭上就要戴。
突然他發現頭盔裡有字。
“黃金甲,在雙綱。”
朱明吃驚道。
“百草就是鐵扇山莊,雙綱,綱目,目是一雙。”
想到這裡,他連忙收好頭盔,雙綱在慶城的北面幾十處,哪是一處亂葬崗,除了屍體還是屍體。
“難道要我去盜墓?”
他又搖了搖頭,腦海中思索著什麽事情一般。
嚴紅坐在江白衣以前的陽台上,前面放了一張檀木紅桌,上面放著紫金香鼎,點了三根長香,煙直直的向上飄去。
時不時會被吹偏,但還是朝上飄的。
余小佳出現了,看了看嚴紅,她決定不給江白衣還活著的消息,告訴她。
她已經夠痛苦了,眼看就要走出來,不必再折磨她了。
“紅姐。”
嚴紅緩緩抬頭,笑意慢慢浮現。
“小佳你回來?”
余小佳點了點頭,嚴紅又接著問道。
“找到沒有?”
余小佳搖了搖頭道。
“沒有找到。”
嚴紅歎息一聲道。
“沒有找到就算了吧!就這樣挺好的。”
她擦了擦淚水道。
“晚上留下來吃個飯吧!”
余小佳笑道。
“好,我都好久沒有吃過紅姐做的飯菜了。”
嚴紅起身道。
“那今天就嘗嘗。”
余小佳點了點頭。
吳雨來到了有聲堂,他告訴下人要找朱明。
朱明還站在門前思索著什麽,突然有人敲門,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開門道。
“什麽事?”
下人道。
“門外有個男子找老爺。”
朱明眉頭微皺道。
“你知道是誰嗎?”
下人搖了搖頭,朱明走去房間來到門口,看到是吳雨的時候,他嘴角微微一揚。
“小兄弟你怎麽來了?”
吳雨道。
“千秋堂現在是你的地盤嗎?”
朱明瞳孔微縮道。
“小兄弟進來說。”
吳雨拱手道。
“不必了吧!”
朱明道。
“這件事一下兩下說不清楚。”
吳雨隻得跟著朱明來到一小亭中,二人對坐,下人倒好茶水。
朱明喝了一口,看了看四周道。
“小兄弟有所不知,千秋堂明面上是鏢局,背地裡卻是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吳雨眉頭微皺道。
“這……那他們現在人去哪裡?”
朱明道。
“現在我把千秋堂買了下來,小兄弟你聽說過雙綱嗎?”
吳雨點了點頭,那是一個亂葬崗,知道的人很多。
朱明接著道。
“據說哪裡有一副青銅甲,上面記錄了那些人背地裡的勾當。”
吳雨疑惑道。
“青銅甲?”
朱明點了點頭又接著道。
“我現在身邊有人盯著我,我不能行動所以……”
說到這裡朱明一臉無奈的仰頭喝下一杯茶水,吳雨眉頭緩緩舒展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到那青銅甲?”
朱明道。
“對,現在沒什麽人盯著你,你做起事情來,很方便。”
吳雨沉思,突然屋頂傳來瓦礫被輕踏的聲音,朱明沒有聽到,吳雨卻是聽到了。
他輕聲道。
“我願意去。”
朱明起身道。
“我替那些孩子的家人謝謝你了。”
說的一瞬間老淚縱橫。
屋頂上的來應發道。
“難道這件事真的和他沒有關系。”
隨即一個躍身,消失不見。
馬車行走在山地,總會遇見一些盜賊的,李思竹拉停馬車,在她的前面三個大漢背著刀,惡狠狠的盯著她。
一個臉上兩寸刀疤的男子道。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李思竹聽的哈哈大笑道。
“你那刀疤是貼的吧?”
男子說話的時候臉上的刀疤掉了一半, 男子旁邊的兩個男子連忙上前查看,伸出手又把那落下的刀疤貼了上去。
男子道。
“我都給你們兩個說了,這東西貼著沒有用,你們就是不聽。”
他右邊的男子結結巴巴的道。
“大……大……哥,這樣才摔……帥。”
他左邊的男子一口流利的湖廣話道。
“大哥,莫聽那丫子亂說。”
這一幕逗得李思竹捂著嘴大笑,中間的男子把刀指向李思竹道。
“要……想……。”
他覺得不對朝自己打了兩巴掌,那結巴才想說話,他就大聲喝道。
“你不要說話,都差點把我帶偏了。”
那結巴閉嘴,他又接著說道。
“我叫李大,他是李二,這是李三,今天遇上我們三兄弟,算你倒霉,不給錢就回去給我當壓寨夫人。”
李思竹還在笑,江白衣卻睡得很沉,多年來似乎只有在馬車上才能睡得安穩。
李思竹道。
“意思是劫財劫色咯?”
李大道。
“不對,我們是有原則的,劫財不劫色,劫色不劫財。”
他旁邊的結巴李二連忙點頭道。
“對……對……”
李三道。
“你莫要磨牙齒,聽大哥胡,你莫胡。”
李二才想說話,李大連忙道。
“不要吵了,我們現在是在打劫,能不能認真點。”
李思竹感覺自己淚水都要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