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伴隨著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陳玄明迎來了自己的小兒子,玄明宗迎來了一個小師弟,而陳天則迎來了自己的親弟弟。
而在三十天后的滿月宴上,陳天再次見到了那個判了自己死刑還捅了自己好幾刀的無良醫生。
“仙醫裡面請!”
陳玄明見自己的傻兒子也不知道招呼貴客,趕緊將陳天扒拉到一邊,親自將那無良醫生迎了進去。
隨著賓客入座,宴席也馬上拉開了帷幕,首先自然是陳玄明的致辭環節,然後賓客紛紛上禮。
“陳宗主,老夫囊中羞澀,便為令郎探查一下體質如何?”
“仙醫大恩,陳某沒齒難忘,這已經是吾兒最好的禮品了!”
無良醫生抓著自己兒子的手把了下脈後,然後就一臉淫蕩的在自己兒子身上開始到處亂摸起來。
要不是自己兒子太小,陳玄明都以為這仙醫有某種怪癖了。
這仙醫畢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陳玄明也不敢打斷,只能等其恢復正常正常後才開口問道。
“仙醫,怎麽樣?”
“恭喜陳宗主了,令郎的體質乃是萬中無一的先天道體,乃是不可多見的修煉奇才啊!”
“這怎麽可能,仙醫,這事您可不能開玩笑?”
先天道體,據說這種體質,打娘胎裡就開始吸收靈氣了,修煉之路事半功倍,屬於仙臨大陸上修煉最快的體質之一。
“沒有開玩笑,並且老夫願代飛仙門收徒,只要陳宗主點頭,六年後令郎便是我們飛仙門的內門弟子了。”
“那就麻煩仙醫好好栽培犬子了!”
“好說,好說!”
待宴會開始之後,就沒有陳天什麽事了。
陳天便回到自己的小院裡,坐著搖椅吃個瓜,抱著被子哼首歌,慢慢的進入夢鄉去實現自己人生理想去了。
正所謂屋漏偏逢人潑水,人逢喜事找點事,陳天的仙二代生活結束的比自己喚醒老爺爺的夢想夭折的還要快。
自己那便宜老爹陳玄明大喜過後,便來給陳天還沒重新建設好的心房潑水了。
“小天,你舅舅的門派最近正在招人,你去你舅舅那吧,既然修仙無望,做一個武者也是不錯的。”
父母之命不可違,要違也不能明著違,陳天接過老爹遞過來的盤纏,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陳天就背上行囊,牽著白馬,卸下那份榮耀,踏入江湖,從此一個人走,估計只有母親大人將眼淚流在心底了吧。
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陳天必將踏足仙道之巔,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轟~哢~
“賊老天,我他麽……”
陳天吐出一口黑煙,暈倒了過去。
“小天,你醒了?”
“嗯。”陳天見到母親大人坐在床邊,幸福的嗯了一聲。
“小天,你怎麽被雷劈了,是不是被人暗算了!”
“沒有,我就罵了句賊老天,它就劈我!”陳天胡謅道。
“你這孩子,休要妄語,我聽你父親說,修仙之人要對天道有敬畏之心,順應天道才能修成正果!”
“沒事的,媽,咱又不是修仙之人。”
冰蘭眼神黯淡了一下,緩緩地開口說道:“小天,你別怪你父親,他只是想後繼有人而已。”
“媽,我沒事,我還擔心你有心結呢,正好我也想出去玩玩了,
就算修不了仙,當個大蝦,快意恩仇也不錯!” “嗯,小天,只要你高興,媽就高興,只是擔心你在世俗界……”
也只有在和陳天私底下說話的時候,冰蘭才會使用世俗界的稱呼“媽”。
“放心吧,媽,等小爺踏入江湖那肯定是引無數妹妹競折腰,引無數好漢竟拔刀啊!”
冰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你嘴貧!”
頭髮已經被劈的不成樣子,陳天讓母親大人直接給自己剃了個大光頭。
又收了母親給的盤纏,又重新拿了幾件衣服後,又一次孤身踏出山門,又一次牽著白馬。
又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抬頭望了望天,陳天沒有說話。
白衣白馬少年郎,
一人一劍斬豺狼。
若問少年何所想,
風吹光頭有點涼!
陳天身騎白馬,一路前行。
“少俠,請留步!”
“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老夫見少俠龍行虎步,氣宇軒昂,金光耀頂,定是千年難得一見武學奇才,可否讓老夫為你算上一卦?”
“龍行虎步?先生眼光果然厲害,我騎著馬你都能看出來?”
老道猥瑣一笑。
“那是自然,少俠眉目如刀,目光如電,在馬背上已有氣吞山河之勢,下馬之後必是龍行虎步。”
“敢問先生,我是從何處來,往何處去啊?”
老道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手指。
“少俠定是從玄明宗而來, 往江湖裡去!”
陳天還以為這猥瑣老道是個江湖騙子,沒想到算的還挺準。
老道自信一笑:這位少俠深山裡來,那裡只有一個玄明宗,所去的方向是世俗界,便是江湖,最近傳聞玄明宗宗主之子不能修煉,而這人體內恰恰沒有一絲靈氣,定是玄明宗宗主之子無疑了。
這,便是推理!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老夫向來算無遺策,江湖人稱神算子!”
“神算先生,卦金幾何?”
“卦金隨心,敢問少俠是想算姻緣,還是算前程,或是測吉凶!”
陳天拿出一錠銀子擺在案上。
“測前程!”
陳天見那老道拿出三枚銅錢放到龜殼裡晃了幾下,等銅錢掉出來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銅錢,掐著手指算了起來。
算著算著,那老道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嚇了陳天一跳。
老道哆哆嗦嗦的指著陳天。
“少俠,你……你竟然不是來自於玄明宗!”
陳天心裡掀起滔天巨浪,這老道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不是來自於玄明宗,那我從哪裡來?”陳天強自鎮定道。
老道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也恢復了正常。
“少俠頭頂反光,命格奇特,恕老夫功力尚淺,無法推算,就此告辭!”
老道說完之後,手一揮就將台案收起,而陳天的那錠銀子由於不是老道的法寶而掉落到地上。
老道撿起銀子咬了一下,眉頭一喜之後瞬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