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哥你這也看過了,小子我就是個長得有點娘的帶把兒純爺們兒,不是那什麽陰陽同體的神人,最多就值個一百兩銀子嘛。“
“我看您也面善,應該也是在黃沙嶺討生活的好漢,相必也知道我母親經營這客棧,收入不菲,雖然我母親有事出門尚未歸家,但畢竟就我這麽一個兒子,家裡藏錢的地方也早早告訴我了,這些年積累少說也有盡萬兩白銀。”
秦歌看著對方有些意動的眼神,頓了頓又說道。
“您看我這小胳膊小腿兒的,娘胎裡就先天不足,從小就各種疾病,你就算要把我賣了,我這一個想不開,在病出來個好歹來,就算黑市驗貨的人看我這長相達標,但要給人家皇帝續命,總不能用我這病歪歪的人上陣吧。”
說到這,秦歌縮了縮身子,又劇烈的咳嗽了幾下,向土匪頭子印證自己的話。
秦歌說這話,一來是用巨額的利益先吊住他們,二來也是敲打對方,不論是自己身上的價值,還是自己能帶來的利益,都是保障自己完好無損的前提下才能實現,真要逼急了,自己想不開,他們也會落得人財兩空的下場。
土匪頭子聽到這話,也明白了秦歌話語裡的意思,眼睛裡賊光一閃,臉上的凶悍怎眼間換上了和煦的笑意,示意眾匪徒松開了秦歌。
又面笑呵呵的將秦歌扶起,面帶嗔怒的從旁邊的匪徒接過秦歌的衣服給秦歌披上,拍了拍秦歌的肩膀親切的說道。
“瞧你說的,你娘在咱們這八百裡黃沙嶺經營這黃沙客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秦掌櫃的名號啊,這南來北往的都多多燒好受過你娘的照拂,提起你母親的名號都的說是這個。”
光頭大漢豎起了大拇指在秦歌面前比劃道。
“其實輩分來說,我還得叫你一聲大侄子,你小時候我還去抱過你呢,只不過時間過得太久,剛才一時迷了眼,沒認出來,都是咱自家人。”
秦歌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聽到這光頭大漢這麽不要面皮的話語,卻也不惱,憑著【迷惑偽裝】帶來的精湛演技,秦歌也適時表現出了一見如故的欣喜,配合著對方的演技說道。
“哎,我說呢!我這看到您就覺得您特面善特親切,就是想不起來是誰了,您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我娘還在經常跟我提起您呢,說您對她特別照顧。”
鬼知道你這禿頭叫什麽。秦歌在心裡吐槽道。
隨後不等大漢作答,又親切的握著大漢的手,說道。
“不用說,不用說,我都知道,您這次回來準是遇到難處需要銀子,又不好意思像大侄子開口,我都懂,走,我這就給您去拿。”
禿頭大漢看秦歌這麽識趣配合,不僅在心裡嗤笑秦歌的天真,打定了拿到銀子後人財兩吃的打算,隨後給身邊的手下打了個眼色,示意大家收拾東西。
幾名小弟看到這侄叔間的“情真意切”,也都心照不宣的露著虛偽的笑容,互相對視一眼,轉身去收拾行李。
大漢料定秦歌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稍稍放松了警惕,轉過身去打量了眼牆角籠子裡的少女,思量了片刻,隨後對著兩名匪徒說道。
“老三、老四,你們兩個留下看著點“貨物”。”大漢示意兩個匪徒留下,隨後又強調到“這次品相不錯,賣到王婆子手上,少說能有個二十兩,你們可都盯緊了點。”
兩個匪徒聽到光頭的話語,明白了光頭話語裡的意思,對視了一眼隨後點頭稱是。
秦歌聽著光頭大漢的話,順著視線,又看到了第一次降臨被秒殺時,自己腦袋在地上翻滾,最後視線裡看到的少女。
少女蜷縮在狹小的籠子裡,一動不動的抱著膝蓋,雙手雙腳被粗製的麻繩束縛著,在對方纖細的肢體上勒出深痕的紅痕。
少女將下半邊臉埋在腿彎裡,破舊不堪的灰藍色袍子遮擋著少女纖細單薄的身體,零散球結的烏黑長發零散的垂落在面前,將她大部分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之下,隻漏出一雙不同於大漠姑娘渾濁泛黃,反而黑白分明的靈動雙眼,此刻正帶著透漏出死水般的沉寂,默然的注視這面前的一切。
這是一個很麗美的姑娘。
仔細打量姑娘後,這是秦歌腦海中湧現的第一印象。
秦歌思量了片刻, 覺得不能再等了,雖然要是將對方騙到客棧,憑借宮殿的權柄自己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但是對方留下兩個人明顯是不放心,一旦這邊出現什麽問題,八成對方就會逃走,叫來更多人手反撲。
而且按照對方這盯梢已久的情況,只怕盯上自己的不僅僅這一波,這周圍怕是還隱藏著其他聞風而來的獵食者。
只不過礙於這光頭大漢先動的手,而且人數不少,才沒有輕舉妄動。
萬一看到自己這幾個人分為兩夥,在半路突襲,只怕就算能逃離禿頭大漢的掌控,就又落入更不可控的處境。
尤其是按照之前想要對自己做點什麽的色急姿態,保不齊留下來的兩人會對籠子裡少女做點什麽出格的事,秦歌不管這身體的原主之前是如何冷眼旁觀,但既然自己來了,就一定得做點什麽。
想到此,秦歌突然暴起發難,趁大漢還未轉過身來,運起【格鬥大師】帶來的人類極限力量,抬起腳衝著對方的腿彎處踹去。
哪料那大漢畢竟腦袋掛在腰間,刀口舔血吃飯的悍匪,本身也在防備著秦歌,感受到身後秦歌的動作,早有預謀般立刻擺起了架勢,左手護住咽喉要害,右手握著刀把,狠狠的像秦歌的頭上撞去,嘴角帶著狡猾與嗜血的笑意,好似料定了秦歌的意動,接機要給秦歌狠狠的一個教訓,讓秦歌看清現實,放棄無畏掙扎。
不虧是能在大漠這民風彪悍的環境裡靠家夥吃飯,還能活到現在的,果然沒有一個好相與的,秦歌在內心直呼一聲好家夥,隨後更提起一絲勁力,狠狠的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