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日子,沈司西讓自己不停忙碌,跟軍方、警方和各地來的各方面專家介紹發現和發掘的情況。
這天,他跟一個信息技術專家在介紹怎麽發現白色小屋裡面的這些類似控制屏和怎麽打開那個白色箱子的時候,手按到了那個發著紫色光的大拇指大小的圓點。那個類似玻璃的門又一次打開了。之前詹成睿關上這個門之後,沒有人再能打開過,當時還一度以為是出現故障了。但是沈司西今天打開這個門,在場的很多老工作人員都覺得不可思議。沈司西沒弄懂這是為什麽,他當然不知道,還有更多可以打開這個箱子的人。
各種屏幕上顯示的符號發生了變化,當然沒幾個人注意到,看到的人以為大概這是正常現象,沒有人問起。
在各種交接工作結束後,沈司西去醫院看望三位住院的病人。田野恢復地不錯,看到沈司西來看他,很高興。“大忙人,終於有時間來看我這個病人了?”“對了,你有沒有創傷後應激障礙?”沈司西比較關心這個問題。“當然有,在做心理輔導呢。”“後怕不?”沈司西專門挑別人想回避的問題問。“你恨不得我早點掛了吧?”“沒,沒這個意思。”沈司西笑笑。“你有心事?笑得比哭還難看?”田野看出來沈司西並沒有像表現出來的那麽開心,在假笑。“你這都看出來了?讓娜回法國了,我怕她再回頭,所以我很冷淡地跟她告別了,但是這事在心裡挺難受的。”“那你為什麽放她走?”沈司西低著頭不看田野。“因為她太完美了,我改不掉我的老毛病,我怕一次次傷害她,最後還是要分開,那時候會更難受。”“沈司西,你這自私地有點過分了吧?”田野聲音一下子大起來。“我知道。但是我沒法控制我的脾氣啊!”沈司西一臉的沮喪。這時,有人走進了病房。沈司西抬頭一看,愣住了,是讓娜。“你沒走?”沈司西用法語問。“我已經上了飛機了,但是我覺得我的人生缺了非常重要的一塊,我得把它找回來。”沈司西無言以對。田野滿臉尷尬看著兩人。“我建議你們兩個人是不是出去走走,交換下看法?”“不。”“好的。”讓娜說不,沈司西說好的。“怎麽了,讓娜?”田野用英語問。“我可以一直等,但我不想哀求別人。”又陷入了僵局。“讓娜,我們還是出去走走吧,我有話對你說。”沈司西站起來,讓娜放下帶來的水果和一束花,對田野笑了笑,跟著沈司西出去了。
“讓娜,我試了很久,在跟你有關的事情上我都克制自己,不讓自己再發脾氣。但是我覺得很多事情我不說出來我自己會憋壞了。我怕我們再一直爭吵不休。”“沒人要求你完美,也沒有一對夫妻不吵架。我不知道更多的什麽道理,但是我想問你,沒有我你是不是會過得更開心?或者你可以找到一個永遠不會跟你吵架的人?你自詡勇敢,但是連一個婚姻你都不敢挑戰。”讓娜的話像一把大錘,重重砸在了沈司西的頭上。他低著頭看著地面,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回答我,你告訴我沒有我你會更開心就可以了,說呀,你這混蛋。”讓娜氣得打了沈司西一拳。沈司西把讓娜一把攬在懷裡,“讓娜,我知道你比我勇敢,你比我更懂什麽是愛!我只是害怕再走到那一步。那天我離開巴黎的時候我真的想再回去找你,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就開始哭,不停地哭!”“我知道你不會再回來找我,所以我偷偷來過中國很多次,我只是遠遠地看看你,然後再傷心地回去。
這次我不會再一個人回去了。”“讓娜,讓娜!”沈司西抱緊讓娜,在她耳邊輕輕說:“看來呂克馬上還得來一次。”讓娜笑了,她抬起頭看著天空,天真藍,每一朵雲都像一個丘比特。 兩人一起去看李銳。人不在,跑到東方晉文的病房一看,兩人並排坐在窗前吃水果呢。看到沈司西和讓娜,李銳跑過來跟讓娜貼面禮。東方晉文對沈司西客氣地笑笑,“沈隊,我這裡有點發現。部分人骨是人造的,但是這種技術我查閱了很多機構,也讓我導師請教了很多機構和專家,都不知道。還有更神奇的是詹成睿變成研究對象了,很多機構在研究他返老還童的原因,但是沒有一個機構能下定論。”“返老還童?‘覆生不滅’是不是指這個意思?”沈司西覺得自己有了新發現了,扔下他們三個,跑去田野的病房。
“田野,‘覆生不滅’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返老還童?”沈司西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覆’有很多種理解,如果你說返老還童,那‘覆’可以理解為‘複’,循環往複的意思,這樣理解‘覆生不滅’就是返老還童也可以。關鍵是中文在不同語義語境裡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所以,不知道前後句,或者像這句話一樣不知道說話的人所處的環境或者他提到的是什麽事件,那我們很難說這句話具體代表什麽意思。這也是為什麽我到現在沒有給這句話下結論。”田野一下子就撲滅了沈司西的熱情。“或許有人在提示我們,人的身體可以返老還童?”東方晉文拄著拐杖站在田野的病房門口。“我想要從事這方面的研究。我已經下定決心了。”田野和沈司西對著東方晉文伸出了大拇指。
沈司西當晚沒有回營地,跟讓娜一起住在酒店。沈司西接到劉副隊的電話,“沈隊,紀堯姆他們留下的資料顯示,還有幾個地點我們也應該去進行進一步的發掘工作,他特地跟我說了下,可能可以解開更多的謎團。”“呂克也跟我說過,那我們再申報一下其他幾個地點的發掘工作。”
田野傷好了之後,回西安去了,臨行沒有忘記囑咐讓娜保護好沈司西。沈司西回了田野兩個字:“滾吧!”田野笑笑,讓娜一把摟住沈司西:“放心吧,我會看好這孩子的!”
東方晉文傷好了之後回BJ了,完成了博士學業後,開始了人體細胞“返老還童”的研究。李銳回到重慶繼續她的博士學業,學成後考取了外交部翻譯司。當然這都是後話。
沈司西又開拓了一個新營地,讓娜則作為安全顧問加入團隊,但是她堅持不要任何費用。新營地沒有之前的大,設備也沒有之前的營地那麽多,不過應付小型勘探足夠了。讓娜一邊工作一邊學習中文,進步飛快。沈司西和讓娜每天忙得不亦樂乎,但是勘探結果不容樂觀。現在只剩下之前設定的5個待發掘點的最後一個了,沈司西內心有種巨大的不安,之前還有很多的秘密沒有解開,這剩最後一個希望了。讓娜安慰沈司西,或許第一個發掘的基地就已經能夠解開所有謎團了,只是還需要時間而已,只需要把該做的事情全部做完,自己沒有遺憾就可以了。
最後一個勘探點的勘探工作開始了。這個點也是局部岩層和周邊岩層有很大差異。放在最後勘探是因為這個點的勘探難度較大,基本都需要職業攀岩等戶外技能,而且必須采用傳統攀岩的結組攀登。傳統攀岩是相對於於運動攀岩而言的。一般運動攀岩會預先在攀爬的路線上用錨栓做好保護點。而傳統攀岩則需要攀爬者自行在岩隙或者岩洞置放保護支點。在需要勘探的一切都需要自行解決這些問題。讓娜曾經在16歲拿過世界青少年攀岩比賽冠軍,而沈司西則是一個攀岩的狂熱愛好者,具備專業運動員的實力。
一大早,沈司西、讓娜和隊員們一共6人,在營地的裝備帳篷準備需要使用的裝備。戶外設備、勘探設備和攝錄設備等都需要攜帶。除了每人身上一個大背包以外,還有2個大箱子的設備。準備完畢後,6人小組出發。4名隊員每兩人抬一個箱子,跟在沈司西和讓娜身後。讓娜負責開路,沈司西排在第二位負責指揮和測定方向。
一路上披荊斬棘,讓娜手持一把類似尼泊爾的廓爾喀彎刀的叢林刀開路,一身女戰士的打扮,一身類似法軍F3叢林迷彩的迷彩服,腰間皮帶上還掛著叢林刀的刀鞘。沈司西一身戶外裝備,像是去野攀的攀岩愛好者。到達目的地的山腳下,這裡有一個長約10米,寬約1-1.5米的小平台,地上有很多碎石還有土, 還有一些植物落葉。兩個大箱子放下來後,安置了一個小桌子,以便放電腦等電子設備,方便沈司西和讓娜的頭部攝像機鏈接了解具體情況。一共兩台電腦,由兩名隊員一人負責一台電腦的操控。另有2名隊員負責在西面保護,並且肉眼幫助沈司西和讓娜觀察周邊情況。沈司西和讓娜準備好之後開始出發。第一段沈司西保護,讓娜先鋒攀。第一段結束後讓娜保護,沈司西先鋒攀。這種傳統攀,需要在岩石的縫隙或者小岩洞安放各種岩石塞,岩石塞塞入岩隙或者小岩洞後自動彈開卡住,然後掛上快掛拉一下安全的話,把保護繩勾進快掛裡。所以速度較慢。兩人交替保護和先鋒攀。一邊攀爬還要設置保護站,一方面為了安全,另一方面在需要勘探的地方需要使用各種儀器進行檢測。到達第七段,是沈司西保護,讓娜先鋒攀。這段結束應該要收兵回營了。讓娜檢測完畢,開始收保護站。突然,保護站所在的岩石大塊脫落下來,岩石塞掉了出來,讓娜快速下墜。因為是側向上的攀爬,所以還好沈司西並不在下方。看到讓娜滑墜,沈司西大吼了一聲,穩定住安全繩。讓娜滑墜了兩把快掛,但是因為事發突然沒有準備,讓開岩石的時候一個側身,向後翻倒,頭朝下滑墜下來。她做了自我保護動作,頭盔被砸,但是問題不大。倒懸下來穩定了之後,她吸一口氣,準備卷腹起來去拉繩子。這時,她看見側面的山上有一個像露台一樣的地方,雖然被植被覆蓋,但是跟周邊的山體不同,像是在山上掏出了一個洞。誰會在這裡造一個這樣的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