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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天啟輪回》第4章 山洞歷險
  沈司西來到現場,就先檢查速降繩,繩子沒問題,全都完好。然後查看讓娜的背包。他不知道讓娜背包裡本來有什麽,裡面都是些戶外登山和攀岩用具。衛星電話也在。這奇怪了,難道她自己把包扔了?

  四人又在周邊繼續搜尋。沈司西突然發現山上有動靜。“讓娜。”沒有回復。他又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回復。他一點一點向上爬。爬到一半,他抬頭向山上看去。突然,有一個人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巴。“是我,別出聲。”沈司西扭頭一看,是讓娜。“下山再說。”讓娜又輕聲說。兩人快速下撤。找到田野他們三人,一起返回營地。

  到了營地,讓娜、沈司西和田野三人一起到呂克的帳篷集合。

  “是一個美國人。我剛下到那個山洞,上面就有人用美式英語喊,讓我上去,不然他就割掉安全繩。”讓娜沒有任何鋪墊,直奔主題。

  “個子高高的,瘦瘦的?長得挺普通的?”沈司西問,同時看向呂克。意思是不是綁架他們的那個外國人。

  “對,你們知道這個人?”沒等沈司西回答,她就又說了:“後來我就上去了。然後他問了我一句話大概是中文,我根本就不知道,然後他就打我。我跟他對打起來。然後他大概是看打不贏我,或者是怕還有人會來,他就向山上跑。我就扔掉了背包去追他。一直跑到很高的地方,我看到一個帳篷和一堆裝備。登山裝備我很清楚,都是美國貨。質量不錯,但我們法國人不會用這些。”讓娜又像開機關槍一樣一口氣說完了。

  這事情越來越奇怪了。沈司西看看田野看看呂克,他自己也毫無頭緒。這個美國人難道一直在追蹤他們?他想起了杜宏亮警官。

  “喂,杜警官嗎?我是沈司西,我有一些情況要匯報,您看是我來找您還是您來我們營地一趟?”杜警官說他可以來營地。傍晚,杜警官就到了。沈司西把情況跟他做了詳細匯報。杜宏亮認為,這個人很大概率跟他們的這個考古項目有關系,跟可能出土的文物有關系。田野提出疑問,一個純中國史前文化考古跟一個老外能有什麽聯系?除了文化價值以外很少經濟價值吧。沈司西提出是否需要國際刑警組織介入。杜宏亮笑了,你這還沒搞明白到底是什麽情況,就能讓國際刑警組織介入了?而且要有國際刑事案件牽涉其中,他們早就知道了,肯定會通知協查的。這個杜警官是刑事警察學院的高材生,此前在BJ工作,父親去世後申請調回老家照顧老母親。能力遠超普通的刑事民警。最後眾人定下來的方案是第二天一早,由沈司西和讓娜下到讓娜說的那個洞穴進行考察,其他人在周圍協助,杜警官和助手負責周邊警戒。

  第二天天剛亮,沈司西去找杜警官,發現他人不在帳篷,助手也不在。桌上留了一張小紙條:“我已去預定地點埋伏。”沈司西想這人厲害的,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那個具體位置的。不過這個做法不錯,從明處轉向暗處。他走出帳篷,召集團員和讓娜出發了。

  道路依然泥濘,但是這個地點好歹有點熟門熟路了。一行人沒有費太大的勁到達目標地點。附近查看了一下,並無異樣。沈司西讓幾名隊員相隔可視距離找到隱蔽的位置作為暗哨。他自己和讓娜整理好裝備開始探尋那個山洞。下到快50米左右的時候,可以大致觀察到洞口。洞口並沒有像讓娜講的明顯的人工痕跡,但是原來那塊岩石正好嵌在那個位置著實奇怪。岩石脫開帶下周邊很多的石頭,

洞口變得更大了。兩人慢慢靠近洞口,這個洞果然很深。沈司西用熱源探測儀沒有發現裡面有熱源。他把金屬探測器調到震動報警,然後將伸縮杆拉開,把探測碟伸進山洞。探測器沒有任何反應。沈司西決定和讓娜一起進洞。  兩人解開安全繩鎖扣,打開頭燈,開始進洞。這個洞口有半人多高,目測1米多一點的高度,沈司西身高1米83,讓娜身高1米75,兩人躬身進入。目視前方大概十幾米就到底了。兩人繼續前進。沈司西發覺對講機的耳機不對勁,低聲喊了幾聲,讓娜說對講機失效了。沈司西覺得奇怪,沒有金屬,離洞口這麽點距離怎麽就信號被屏蔽了。兩人商量繼續前進。快接近到底的岩壁的時候,沈司西準備用手去推一下洞底,往前挪了一步,“嗵”的一聲,沈司西墜落下去。讓娜還沒反應過來,沈司西不見了。“尼克?”讓娜連喊幾聲沒有回答。她往前爬過去,看到靠近洞底的地方有一個向下的洞。沈司西應該是從這個洞掉下去的。讓娜靠近那個洞向下看,只看到岩石,沈司西不知道去了哪裡。看洞的大小不到自己的臂展,讓娜決定爬下去。她雙腳蹬在洞的兩側,手支撐呈“大”字形,向下爬去。爬了大約十米,她看到下面變得開闊,大概沈司西就掉在這下面。再往下爬,她一個腳站在洞壁的一個凸起上,另一個腳支撐到側面的洞壁。觀察發現,這是一個很大的洞穴。沈司西躺在離她十米不到的地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她落到下面,觀察一下整個山洞。這是一個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山洞,大概四、五米的高度。地上有一些碎石大大小小的。她移動到沈司西邊上查看他的情況。

  把沈司西身體翻過來一看,她嚇了一跳。沈司西原本還算英俊的臉上都是血,額頭和臉上被岩石劃開了幾條口子,頭盔也破了。“尼克,尼克!”讓娜拍他,摸了一下頸部,人還活著。她打他的臉。“啊!”沈司西大喊一聲,醒了過來。“你檢查一下,哪裡受傷了。”讓娜一邊幫他檢查,一邊讓他自己感覺下。沈司西感覺臉上熱辣辣的,有點疼,一抹,讓娜看到他一手的血。“別亂動。”讓娜命令道,“感覺脊椎頸椎有沒有受傷?”“沒有,可以動,頭好暈啊。”看來腦震蕩是少不掉了。檢查了一下應該沒有骨折的地方。讓娜把沈司西扶起,朝向上的洞口處移動。“你現在還有力氣爬上去嗎?”“行啊,不過左肘好像脫臼了。”沈司西站起來發現左手不能用力了。“我在下面托你,你單手爬。”讓娜給沈司西擦了擦臉上的血,防止他血進眼睛裡面影響視線。沈司西的頭盔也壞了,沒有頭燈了,她把頭盔給了沈司西,沈司西不肯,她硬給他戴好了。自己則嘴巴咬了一個野外小手電筒。她把沈司西托起來,沈司西像她之前下來那樣“大”字型往上爬,當然,左手沒法用力,只能單手加雙腳攀爬。讓娜也開始上爬,她不斷用肩膀或者用手托沈司西。好不容易爬了上來,兩人向洞口爬去。

  到了洞口,耳機恢復了。“沈司西,你怎麽了?”杜警官的聲音,沈司西環視了一下面前的山,心想他怎麽看見我的?“受了點小傷。”讓娜拉過安全繩,給自己系好,又幫沈司西系好,她給沈司西多綁了一條安全繩和自己連接。兩個人都出洞口的時候沈司西才發現,這個做法並不安全,一旦一個人衝墜,會影響另一個人的安全。讓娜不看沈司西一臉凶相的臉,拉了拉兩人連接的安全繩,意思可以攀爬了,自己就開始上攀。沈司西來不及解安全繩了,隻好跟著爬。單手攀爬確實很困難,好在讓娜的幫助很給力,上方輔助人員也很專業。爬到上面的安全區域,沈司西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眾人開始下撤,因為沈司西受傷了,幾個人輪流攙扶他,將近傍晚,他們到達了營地,用擔架把沈司西抬下山送醫院。讓娜跟呂克和紀堯姆溝通了下,並通過李銳和劉副隊說明了情況,跟著沈司西到了醫院。

  全面檢查之後,發現沈司西腦震蕩,左手肘脫臼,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頭臉部四處創口。檢查過程中讓娜聽不懂中文,又不停問醫生問題,沈司西懶得翻譯,把讓娜氣壞了。“混蛋,你這是大男子主義,你這個男性至上主義者。”讓娜對著沈司西大吼大叫。旁邊醫生想這女的長了天使一樣的面孔,但是卻暴躁得像“河東獅吼”。沈司西不停跟醫生說對不起。檢查完了進治療室和手術室的時候,讓娜已經沒脾氣了,跟在邊上一聲不吭。等待手術的時候,讓娜坐在等待的地方哭了起來。她對沈司西是又愛又恨,沈司西大男孩的性格是讓娜很喜歡的,兩個人都很單純,喜歡直來直去的性格。但是沈司西的中國式大男子主義又是她非常恨他的地方。讓娜一直認為自己無所不能,但是沈司西總把她當成一個小女孩,兩個人眾多的爭吵一直以來沒有跑開這個原因。

  手術結束的時候,讓娜已經擦乾眼淚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了。她按照沈司西跟她說的辦理各種手續,為了安全起見,沈司西住了一個單人病房。單人病房的旁邊有一個陪同的臥床,可以方便陪護的家人休息。沈司西在給醫護人員介紹的時候怕非家屬不能跟著,所以都說讓娜是他妻子,當然讓娜並不知道。到了病房裡,讓娜又準備開戰了。“尼克,你為什麽就不能讓我來安排這些事情呢?你就會說:讓娜你乾這個,讓娜你乾那個。我是你的太太,不是你的奴隸。”“噢噢,你是說我是個奴隸主嗎?你現在也不是我太太,你不讓我的人跟著我,你又不懂中文你非要跟著我來?”沈司西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尼克,我真想打你。”讓娜揮揮拳頭。“太棒了,來吧!來打我,我都不知道你沒事又跑來這裡和我吵架是為了什麽!你們這種無聊的資本家只會每天沒事乾,把所有的事情看成是一種娛樂。”讓娜忍無可忍了,一手抓住沈司西的衣領,一手做了一個準備一拳打到他臉上的動作。沈司西一臉無所謂地笑著:“太棒了,動手吧,等下我報警讓警察遣返你吧。”讓娜眼淚又掉下來了。她放開了沈司西,站直了頭抬起來看著天花板邊哭邊說:“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你也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你不懂我的感情,你也從來不來體會我的感情。在我們的婚姻裡,我大概還不如一隻狗。你只需要我按照你的意思做每件事情,你從來不考慮我的想法,不問我的看法。”讓娜說完哭著跑出了病房。沈司西對著天花板看了會兒,看窗外已經天黑了。頭疼,睡一覺吧。

  等他醒來,田野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看著他。“兄弟,你傻看著我幹啥?”沈司西笑著跟田野打招呼。“你還笑啊?你媳婦給你氣得哭了一夜。”“前妻!她沒事,就是耍性子發脾氣。你怎知道她哭了一夜?”“她說醫院裡的東西你吃不慣,她給你去超市買吃的了,那樣子一看就知道哭了不止一兩個小時了。”“沒事,她經常那樣,哭完了還能打人。”沈司西一臉不屑笑著說。“你這人吧,你這情商比我都低,還虧你法國待了那麽久。西方人講究互相尊重,沒有男尊女卑的思想,你得平等溝通。”“行了,行了。你那麽懂也沒見你帶個弟妹來啊!”“你吧,主觀主義嚴重,建議你好好讀下《毛選》。”正說著,讓娜進來了,她對田野笑笑,打了個招呼。走過來拉開病床的就餐板,把床搖起來。然後把買的西式早餐拆了包裝盒蓋放在就餐板上,當然還有一杯咖啡。沈司西一直看著她的臉,臉有點腫,人很憔悴,確實一晚上沒睡的樣子。讓娜弄完這些一句話也沒說,轉頭就朝病房外走。“謝謝你,讓娜!你可以陪我一起吃早餐嗎?”“不,我不想跟你吵架。”說完頭也不回走了出去。田野立馬跑出去。在走廊裡喊住讓娜,用英語說:“讓娜,我很了解沈司西。他很多時候說的話都是無心的,他只是想表現出強勢,而且他確實大男子主義。我會跟他好好談談。現在你還是陪他一起吃早飯吧!”“謝謝你,我已經吃過了。我去找個酒店睡一覺。”說完讓娜走了。田野走進病房,看到沈司西沒事人一樣吃著早餐。 等沈司西吃完早餐,田野也告辭回營地了。沈司西又一個人傻看天花板了。他其實也在反思。

  昨天發生的事情,等於讓娜救了他一命。這已經不是讓娜第一次救他了。之前在法國跟呂克一起去一個考古工地考察的時候,也就是呂克暗中安排沈司西和讓娜見面的那次,讓娜就救過他一命。那是北非的一個考古工地,氣候非常乾燥,經常有揚塵。沈司西走一個下坡路的時候腳下一滑,跌倒並且朝著深坑衝了下去。這裡人跡罕至,所以防護做得很簡單。正好讓娜和呂克走在他後面,讓娜跳起撲過來拉住沈司西的衣服,但是沈司西已經穿過簡易的欄杆往下掉落。讓娜被他帶著一起向坑裡滑。在坑邊,讓娜抓住了簡易欄杆,並且一隻手抓住當時130多斤重的沈司西。在眾人的幫忙之下,才把他拉上來。因此讓娜的手腕受了傷,至今天氣不好也會有點酸,使不上勁。沈司西的大男子主義是家族遺傳,他父親就是家裡說一不二的。但是法國女人是無法接受這個的。因為讓娜一直是一個很主動的人。沈司西在那次工地歷險之後回到法國,在呂克的安排下,他去了讓娜的家。讓娜一家是很開明的,而且對中國很有好感,所以讓娜的父母都很喜歡沈司西。之後讓娜反而很主動,沈司西被動接受,呂克不停地撮合也是一個重要原因。所以對於沈司西來說,讓娜基本是屬於倒追他的。這點在這個時候沈司西終於想明白了,因為得來太容易了,所以他大概從來沒有真正去認識過讓娜。內心一陣內疚。現在她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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