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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天啟輪回》第1章 沈司西
  公元2019年

  沈司西是一個考古學家,精確一點說是史前考古學家。陝西西安人,在國家考古研究所陝西隊工作,。雖然考古工作日曬雨淋的,但是絲毫沒有讓他看起來像個學者。42歲依然保持良好的身材。看起來健壯得像個運動員。經常不是短發就是光頭。喜愛喝咖啡,作為法國巴黎第一大學歷史學碩士和考古學博士,洋腔洋調是少不掉的。在法國學習和工作了八年,娶過一任法國妻子,不過沒滿三年就離了。主要是法國女人的隨性率直和對浪漫的執著追求讓他覺得疲憊不堪。回國後,在上海大學文學院教世界史。對於國學和中國歷史總有種無師自通的感覺。對古文的理解,天生就很強。這大概歸功於他父親。沈忠國是個國學大師,從小沒少培養這個兒子。但是沈司西從小調皮搗蛋,所以沈忠國也就沒再要求兒子繼承衣缽了。去法國留學把他氣得差點斷絕父子關系。但是沈司西從小耳濡目染,家裡眾多的古書,起點就比一般人高太多了。國家考古研究所陝西隊的工作就是他自己找的。在上海教書的日子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麽挑戰。在考古隊,他特別喜愛的是前仰韶文化。也不知道為啥,就是喜歡。只要是前仰韶文化的資料他都收集。

  這次,他帶隊在四川考察,就是他發現的蛛絲馬跡。他想複原有關伏羲時代的一些歷史。這個機會讓他可以跟父親一起工作,父子關系很大程度緩和了。沈忠國有個學生叫田野。北大中文系古典文獻專業畢業的。田野跟沈司西愛好相似,兩人都喜歡健身、打籃球,而且都有過離經叛道的經歷。田野的父親田壯壯是上海交通大學原子核物理教授。從小就培養田野數學和物理方面的能力。田野的數學和物理也確實很優秀,結果考大學的時候瞞著父親考了個中文系,而且是古典文獻專業,跟他父親的工作沒有任何關聯。本科畢業後,做了沈忠國的研究生。沈忠國退休後做了個研究工作室,田野又跟著來到了西安。

  在多次考察了古成紀、天水和雷澤之後,沈司西認為,解開伏羲氏歷史謎團的線索,應該在閬中,而不是在上述幾個地點。也就是其母華胥氏的部落所在地。因為當時有歸老回鄉的風俗。伏羲做太極圖和八卦,並且深入研究,最終一定會留下一些實證,現在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後人記載的,那後人記載的資料又來自於何處呢?他跟田野討論過很多次了。田野是那種不輕易相信猜測的人,一直舉各種各樣的事例來否定沈司西的想法。這樣正反兩方的辯論,往往可以讓人提升認知,同時發現思維漏洞。沈司西非常喜歡這樣的辯論。

  “我還要進山。”在又一次爭論之後,沈司西表態。

  “你要證明你的想法,是必須不斷進山尋找實證的。但是山裡缺乏大規模發掘的基礎的,而且那麽大面積,你沒有確定目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我讓‘熱內捷諾凡之家’參與進來吧。”沈司西斬釘截鐵地說。

  沈司西提島的這個“熱內捷諾凡之家”,是法國巴黎的一個協會性質的考古研究機構。從事人種學、考古學和比較學的研究,研究人員都是法國科學研究中心人文社會科學部的專家和巴黎索邦大學、巴黎第十大學的一些教授。“熱內捷諾凡”是法國的一位著名考古學家,這個協會以他的名字命名。“熱內捷諾凡之家”采用計算機信息化管理,保存了世界各地大量的考古資料。可以說這個協會是法國考古學研究最著名的機構。

這個機構的專家曾經參與過非洲、南亞和東南亞的一些考古發掘工作。“熱內捷諾凡之家”主要研究的內容是考古學、史前史和人種學。人種學主要研究社會的組織形式、移民、信仰以及社會生活問題等等。“熱內捷諾凡之家”還經常召開一些學術討論會,並且會邀請各國學者參加。  沈司西受邀參加過一些這個協會的研討會,而且還參與過課題招標。這個合作的方案實際上在他腦子裡已經很久了。但是怎麽吸引這個協會參與進來呢?沈司西想到了他的法國老師呂克。他給呂克發了一封郵件,簡單說了他對伏羲氏文化的一些思考、困惑以及面臨的問題。沒想到呂克很快就回復了郵件。呂克已經看出來沈司西的小心思了。他直言沈司西是來找他幫忙的,而且他可能可以幫一些小忙。沈司西看了郵件,要不是遠隔重洋,他真想親親這個可愛的法國老頭。他立刻提出了要想跟“熱內捷諾凡之家”合作的想法,但是這個申請需要法方提出來。沈司西又聯系了中法文化交流協會的朋友,最終促成了這次合作。

  呂克作為課題提出者,也跟法方團隊一起來到了中國。法方考察團的團長是紀堯姆,一個精乾的中年法國人。沈司西在閬中天府明宇尚雅酒店見到了法方一行人。對於呂克,一個大大的擁抱是少不了的。在跟呂克擁抱的時候沈司西恰好看到了大堂裡還有一個西方人,但肯定不是法方團隊的。那人看了沈司西一眼,拉著行李箱向電梯走去了。其他法方人員都跟沈司西握了握手。在酒店客房裡,沈司西拿出各種資料跟呂克和紀堯姆討論起來。感覺過了一會兒,居然已經半夜了。走出呂克的房間,告別了紀堯姆,沈司西走向自己的房間。在開門的時候,他感覺有點異樣,有人可能進過房間。大概是客房服務人員吧。實在太累了,沈司西躺下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沈司西就去找呂克。 按了門鈴沒人回應,他想大概是時差沒倒過來,就去餐廳吃早飯了。正吃著,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了。沈司西平時不大喜歡接電話,陌生電話更是不接,所以他按掉了之後繼續吃飯。沒想到電話又打進來了。

  “喂?”他沒好氣的一邊吃飯一邊吼了一聲。

  “拿你的資料來換你的老師。”一個厚重的低音外國男人操著半熟的普通話的聲音。

  電話掛斷了。這時來了一個短信,是一個坐標。再打過去,電話已經關機了。

  沈司西立刻上樓,跟紀堯姆大致聊了一下具體工作的進展。紀堯姆表示,第一步他們需要做下地形測繪分析,需要提供一些資料。沈司西讓他的一個同事協助他們。他跟紀堯姆說,他和呂克一起去找當地文物館館長聊一聊。安排完這些,沈司西帶好衛星電話,設好那個坐標,出發了。

  這是山裡的一個坐標。趕到那裡的時候,他看到呂克手在背後,明顯綁起來了。他靠著一棵大樹,像是睡著了。旁邊沒有人。正在他想要邁出腳步的時候,突然頭一震,然後就失去知覺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也被綁起來了,靠在呂克的旁邊。在酒店裡見過的那個西方面孔的男人站在他們的面前。

  “‘覆生不滅,是以輪回’什麽意思?”那個外國人說。

  “我怎麽知道?”沈司西沒好氣的說。以我們國家的治安能力還能讓你一個老外在這裡互作非為?沈司西輕蔑地看著老外。

  突然,他想起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對了,田野的同學說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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