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空烏雲一片。已經天黑了很久了,但是華胥看“西”“明”他們四人異常忙碌,“伯”一邊忙著操作一些華胥看不懂的工作,一邊總是跑去看看那個他一直拿著的黑色物體。他們四人今天已經聚在一起交頭接耳七八次了。這種與往日不同的狀態,讓華胥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嗶…嗶…嗶…”黑色物體發出急迫的叫聲,四人突然就跑沒影子了。華胥呆立在洞中,耳朵裡傳來“明”的聲音:“去大山洞找到所有其他的人,躲到山洞深處給他們看過的最裡面的大洞穴。我們不回來,不能出來。”華胥不及細想奪門而出。外面很黑,但是之前“明”就教過華胥怎麽在啥都看不到的情況下通過一條通道到達眾人居住的大山洞。在靠近大山洞的時候,天上一片閃電,電光火石之間,華胥居然看到一個巨人,上半身也是人,下半身是蛇,周身隱隱顯出金色。巨人看起來比旁邊的大山還高。轟隆隆的聲音傳來,巨人的頭和左面肩膀竄起火來。華胥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繼續看著。巨人搖搖頭,嘴裡噴出火來。這時華胥發現巨人的對面是一條巨蛇,跟之前人首蛇身的四人的巨蛇一樣,但是感覺更大。巨蛇直立起來,像一棵巨型的樹。乍看像是“明”的身影。巨蛇上下一起噴發出火焰,巨人頭和上身全都起火起來。巨人看著要倒下的時候,又一個巨人顯現出來,周身顯出藍光。這時雨下起來,華胥手搭涼棚抬頭看著。雨下到藍色巨人身上,整個巨人像一個巨型水滴。藍色巨人扶住金色巨人,嘴向巨蛇噴出火焰。巨蛇體型比巨人小,周身被火包圍。此刻巨蛇全身從上到下又噴出幾處火焰,藍色巨人也被擊中。藍色巨人後退倒下,對面山上頓時被撞掉一塊。大山洞裡人聲響起。華胥想起自己的任務,向洞口飛奔。跑到洞口發現很多人已經在洞口看到這一幕。華胥馬上喊眾人進山洞。這恐怖的場景也把眾人嚇得不輕,眾人一起向洞穴最深處跑去。這個藏身之所用灰色的石頭做成,很規則。洞口有一個用五色石做出來的巨型的遮擋物。這個遮擋物可以移動,上面有個地方可以很多人一起拉的杆子。但是需要很多人一起推或者拉才可以移動這個遮擋物。現在大家都跑進去後,十幾個青壯男子七手八腳把遮擋物拉起來,“嘭!”的一聲,外面的亮光和聲音都傳不進來了。所有人都蹲著或者坐在地上,洞穴裡有幾團火亮著,從來沒有熄滅過。人群裡有的人瑟瑟發抖,懷抱雙腿坐在地上。有的人跟身邊的人在低聲說著什麽。有的人一聲不響,或許在擔心著山外的族人。采摘和狩獵組的女人、孩子都在低聲哭泣。
不知道過了多久,“嘭!”的一聲,那個巨大的五色石做的遮擋物打開了。藏身之所外面的洞穴很多團火在洞穴壁上,把洞穴照得亮亮的。三男一女人頭蛇身的勇士回來了。這一刻人們一起喊起來:“‘西’、‘西’……”“西”飄進門裡。眾人匍匐於地跪拜他。“西”告訴大家,大戰已經勝利,但是,所有人的災難都還沒有結束。但是他會帶領大家一起戰勝所有的困難。
當大家隨後走出山洞的時候所有人都呆了。
整個山野變得焦黑,天上烏壓壓的,山光禿禿的黑色,連形狀都變了。很明顯沒有進山洞藏身之所的人全都死了。每個人都流著淚,剛才知道勝利喜訊的歡樂已經蕩然無存了。有人喊:“看,天塌了!”所有的人大哭起來。
“明”走上前來。“天塌了我把它補起來。
”人們都看著她,依然哭哭啼啼。這種家園被毀滅,連賴以生存的食物都沒有了的末日場景所帶來的恐懼是著實震撼人心的。很多人跪在地上,痛苦親人的離去。有的人恐懼得哭了起來,未來不知道會怎樣。 “隨我來。”“明”大聲說道。飄向洞穴,華胥連忙跟上,“西”、“伯”和“一”指引大家向洞穴走去。在藏身之所的大洞穴旁邊,也有一個又大又厚重的遮擋物。打開這個遮擋物,裡面是采摘組和狩獵組囤積的食物。“西”、“明”、“伯”和“一”指揮采摘組和狩獵組的人給大家分發食物。每個人現在必須吃掉最少要求的食物量。其余的都用獸皮包裹背在身上。忙亂了很長時間。“明”告訴大家,“西”會帶他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但是路途遙遠。她要去補天。等到補完了天,大家又可以快樂生活了。眾人將信將疑,但是這時候也沒有其他的選擇。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走出山洞的時候,天依然烏壓壓地壓在山上,氣溫低了很多。人們互相扶持,跟著“西”開始了漫長的遷徙之路。
“轟”的一聲巨響在身後傳來,只見一條五色石做成的巨蛇飛向空中,朝著天塌下來的最黑暗的地方飛去。綠色的蛇身被金光包圍,越變越小,知道隱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明’還會回來嗎?”華胥問走在隊伍最前頭的“西”。“會的。”“西”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地回答。
眾人翻山越嶺,地上到處是燒焦的痕跡。天像是不會再亮了。人們走成了一列,後面的人跟著前面的人。摸黑前進。“西”、“伯”和“一”各舉著一把火指引大家。一行人走走停停,有的時候可以找到山洞休息,有的時候只能靠著石頭或者互相倚靠坐著休息。不知道走了多少路,食物也慢慢吃完了。天依然是烏壓壓地壓在山頂。人們慢慢又開始怨聲載道了。
“還要走多遠?”有年輕男人走上來問“西”。
“等到‘明’補完了天,東方重新亮起!”“西”堅定地回答。
小夥子呆立著,其他的人從他旁邊一個一個走過。他絕望了,把背在身上的基本已經沒有食物的獸皮袋扔了。他哭了起來。情緒馬上傳染開來。前前後後的人都哭了起來。食物快沒有了,一切苦難都還看不到盡頭。
“別哭,一切都會好的。”華胥站在小夥子的邊上,在“一”手拿著的火把的映照下,身形瘦弱但是神情堅定。華胥讓大家都坐下來休息。然後跟大家講之前發生的事,從她看到巨蛇的時候講起。當然從她的理解的角度,這個故事,就更加傳神了。她說她在沼澤中看到一個巨型的腳印之後,用腳踩上去,頓時腳底傳來一股暖流。那時,雲霧之中出現了一道彩虹,她知道自己懷孕了。懷胎有大概12個春夏秋冬之久,一直沒有臨盆。某一天天,她在山中狩獵,跑著跑著動了胎氣,於是就生下了“西”。“西”生下來就知道很多東西。大約在“西”經過了十八個春夏秋冬後的那一年,她回到原來的部族,帶著“西”和還沒有滿一個春夏秋冬的“明”。“西”看到她的族人還在用樹杈、石塊擊打河裡遊著的魚,捕魚很艱難,他便從蜘蛛結網抓飛蛾中受到啟示,用叢林中的藤蔓編織成漁網捕魚。這樣華胥一族就有吃不完的魚了。“西”看到了野蠶吃桑葉吐絲,開始養蠶、並且繅絲織布,她的一族人都能夠穿著布製的衣服。華胥用神話講述了“西”和“明”的來歷,並描繪了一個非常美好的生活場景,讓大家相信“西”和“明”能夠帶給所有人幸福美好的未來。人群慢慢都沉浸在華胥描繪的完美生活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