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是人類的通病。
自從遺傳要素測定結束後,泰倫除了日常的三點一線外,他還多了一項活動。那就是搞明白自己的第三遺傳要素,這個視覺類要素究竟是什麽。
起初,他先是極力遠眺遠景,為此他還特意在學院的一處極高樓房上作了標記點。
沒想到不試不要緊,一試居然測算出自己能清晰遠望到十二公裡之外一處地標,這顯然已經超出了鷹眼的范圍。
為此他這幾天翻遍了圖書館內關於視覺類別要素的特點,這類要素起步就是稀有要素,也被特意分為功能類與攻擊類兩個類別。
將藏炎之眸、石化之眼等進攻類視覺要素一並劃分出去後,功能類要素自然就作為泰倫重點研究的對象。
常見的有分為稀有要素的鷹眼、遠目、夜之眸,以鷹眼來說,光是增加廣角視域自己就不具備,大可排除。
遠目則非常符合,這個要素除了能讓持有者觀測到極遠的距離外,還能略微提升對細微事物的觀察能力,基本完全符合泰倫目前持有的該要素特征。
隨著泰倫的自我測試漸漸進行,他將夜之眸也排除在外。因為測試間,泰倫明顯發覺自己夜間還是兩眼一抹黑。
更高級別的有劃分為史詩級要素的破妄之眼、狂戰之瞳等,不過這些要素對目力的增強有限。泰倫查閱明白後也將之排除。
再往後就是傳奇要素了,僅有兩者,至高之眼與扭曲之眼。對於後者的描述是可以穿越時空的雙瞳,空間之神的專屬要素。對於前者則只有八個字,極其神秘,極其可畏。
對此,泰倫最後想都不想的全都排除,他覺得自己大概率就是多了一個名為遠目的遺傳要素。
事前還有些慌亂的泰倫,在確定自己新的遺傳要素後反而沉穩了下來。遠目說到底也不過是正常的遺傳要素,就算被人發現也沒什麽大不了。畢竟這個世界上三遺傳要素的人是存在的,自己不至於因為這個被抓起來切片。
不過這個要素對泰倫來說目前顯得有些雞肋。
一來他早就決定做一名鐵衛,注定不會專注於遠程攻擊,二來是實際戰鬥中,遠目往往是遊俠或者獵人這類偵查兵種最喜歡的要素,和自己很是不搭。畢竟鐵衛算是類戰士職業,在團隊中承擔正面肉盾、強攻以及保護施法者的職責。
等到泰倫徹底搞清自己的新遺傳要素後,他漸漸回歸平淡的日常。
...
這日,學院內的理論課上,遠遠吊在教室最後一排的泰倫正盤算著這個周末回家一趟。
擁有遠目要素的他,理論上來說坐到學院另一端都能看清黑板上的內容,不過那樣太消耗心神,非要形容的就如同近視眼需要眯眼睛才能看清物體。
距離學院內的課程結束時日已經不多,院內各種課程明顯減少了許多,這是為了便於讓大家為最後的試煉做準備。
而一些已經放棄成為職業者的同學也早早收拾行囊轉換學院,為考入高等學府做準備。
“聽說了嗎,隔壁班有個要當獵魔人的同學,下周就要去接受試煉了!”瑪爾此時坐在一旁,低聲對著泰倫道,卻見他身旁還有一個女生,郝然是喬娜。
“知道,那家夥的父親是紫熏鎮上有名的獵魔人,職階高達三階!他算是子承父業了。”泰倫眼皮微抬,興致缺缺道。
“三階職業者啊,只差一步就能進入高階職業者的范疇!真是令人羨慕...”
泰倫點點頭,
這個世界的實力劃分有些奇怪,一到三階都是最基礎的職業者,一旦到了四階完成進階轉職後,統稱為高等職業者。隨著一步步邁進,最後突破九階的職業者都會被定義為傳奇職業者。不過耐瑟斯大陸已經很久沒有聽聞到傳奇職業者活動了,這些泰倫稍有耳聞。 對於這些八卦泰倫不是很在乎。
這次回家後媽媽準備好了信仰力測試,最好是達到淺信徒的標準,不然這麽多天教典都白看了。
這才是眼下泰倫最擔心的事情。
先前由於思維被侵蝕,關於日暮教派的大部分認知都被抹除了。
經過新一輪系統化的學習後,對於日暮教派的教義他自信已經重新有了足夠清楚的認知。
作為門托帝國的國教,日暮教派的教義並不繁複,講究的是行動大於言語以及對真實的敬畏,不可妄言。
只要秉持者這最基礎的教條,再加上日常遵守教派的禮儀,就能稱之為日暮教派的教民。
“泰倫,泰倫?我和喬娜後天準備去鎮上的後山野餐,到時候喊上米娜我們一起去怎麽樣?”
“哦哦哦,嗯?”喊上米娜?泰倫有些不解。
見泰倫神情有些古怪, 瑪爾剛想解釋,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喬娜卻突然小聲道:“米娜是我的好朋友,我最近才知道她對你一直有些許好感,所以想替她問問你有什麽想法。”
這個世界的人貌似對待情感很直白,很直接。
瑪爾在那天得到自己的意見後隔天就向喬娜表白了,結果顯而易見。
或許和人類在這個世界的地位有關,耐瑟絲斯大陸的居民可不止於人。
西北盤踞著無數獸人,精靈佔據著大陸腹地。與人類相似,零星卻又頑強散落在大陸上的矮人。
而耐瑟斯大陸又太過遼闊,荒野都無法完全開辟,人類自出現以來在其上苦苦掙扎許久,直到近千年來才算扎穩腳跟。
或許熱烈、豪放、灑脫是這個世界真實的顏色?泰倫罕見的多愁善感起來。
“你又走神了?”瑪爾一陣無語,近來他發現自己的發小總是不在狀態,這讓他有些擔心。
“你們去吧,這個周末我必須回家一趟,已經提前和家裡商量好了。”
“好吧。”
不顧瑪爾的擠眉弄眼,泰倫待放課鈴聲響起就起身離開了教室。
米娜嗎...太小了...各種意義上來說,泰倫如是想到。
...
幾日後,泰倫返回家中進行信仰力測試,令一家人欣喜的是,泰倫終於又成為了日暮教派的淺信徒,這點讓他的母親薩莎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仰躺在豪華房間的泰倫望著落地窗無盡的夜空,他眺目極望卻望不到邊際。
夜深了,他終於也隨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