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裡了嗎?”
“應該是吧。”
趙俊車還沒聽穩,不遠處散步的社區大叔就一臉笑容的走了過來。
“兩位小夥子有什麽事嗎?”
“混蛋。”
趙俊小聲咒罵了一句,下車笑著走了過去。李鈺歎了口氣,並沒有跟著下車,饑餓讓他有些體力不支。
“大叔,聽說你這有那個?”
“那個?哦,你說之前你們吃的那個是吧?”
“哈哈,對的。”
社區大叔看了眼趙俊紅色的騷氣汽車,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那演技差的讓兩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們這些人,之前白給你們都不要,我看那些食物扔了可惜,才辛苦撿回來的。”
“是啊,當時是我們不懂事,現在肯定也不能白給大叔討的。”
“哎呦,這是什麽話?搞的好像我稱火打劫一樣,再說這種時候,錢都是廢紙了。”
趙俊抿了抿嘴,繼續一臉笑容的看著眼前身子嬌小的社區大叔,眼神忍不住暗了暗。
李鈺看著體型差距巨大的兩人,社區大叔那假假的笑容讓他有些邪惡的想法。不過很快他就按耐了內心的煩躁,一臉笑容的下了車。
“大叔,您還有沒有麵包的?”
“有,肯定有的。”
“那我們想要麵包,你不要錢的話,那你要什麽?我看看我們有沒有,跟您交換不就好了。”
“哈哈哈...”
社區大叔誇張的笑了起來,圍著車轉了一圈。趙俊見此臉徹底黑了下來,這個心真不小啊。
“大叔我從小到大都想像電視裡那種開車出門兜風。”
“......”
李鈺看了眼黑著一張臉的趙俊,低頭看著刺眼的紅色轎車,扭過頭笑眯眯的看著社區大叔。
“大叔,你有駕照嗎?”
“那個現在又沒人管了。”
“也是啊,那這個紅色你喜歡嗎?”
“哈哈哈,人老心不老嘛。”
社區大叔手在車上來回的摩擦,看的趙俊臉更黑了。
“大叔,你就住這啊?”
“嗯,就這一樓。”
“環境不錯啊,就您一個人啊?
“嗯,老伴不在好幾年了。”
李鈺拉住趙俊,仍由社區大叔坐進駕駛座,笑的如春天一般。笑盈盈的走過去,彎下腰看著好像已經是這車主人的大叔。
“大叔,您一個人會不會危險啊?”
“不會。”
“嘖嘖嘖,那可不一定的,您就住在一樓,小偷很好翻進去的,您身體又不好,萬一遇到個像我朋友這樣健碩的小腿什麽的,你可怎麽辦啊?”
社區大叔僵硬著身子,扭頭看著窗外的李鈺,平平無奇的臉笑的滿臉褶子。
趙俊聽了李鈺的話,立馬就笑了起來,轉身一臉認真的圍著那棟居民樓打量起來。
“你們這是...?”
“唉,您看看您,年紀大身體不好,人也糊塗了,我們來換麵包的。”
“沒有了,沒有了。”
“啊?麵包沒了?”
“嗯,沒了。”
社區大叔急急忙忙的下了車,看著兩人,驚覺眼前的兩個小夥子身板子比自己強壯多了。急急忙忙的想回去,卻不想二人也一臉笑容的跟著。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嗯?我們怎麽了?”
“光天化日的,你們...你們?”
“現在無時無刻不是光天化日啊,
大叔。” 社區大叔抖著手開門,李鈺伸手接過他手中的鑰匙,幫他開了門。
社區大叔沒有進去,回頭有些恐懼的看著兩人。
“你......們?”
“大叔,我們真的很餓,就想跟您換點麵包而已。”
“李鈺,你真的多話,你沒看大叔要進去拿麵包嗎?快去把我們車上的那些東西哪來,大叔會喜歡的。”
李鈺顛顛的回去將之前打包好的一包東西提了過來,直接塞進了社區大叔手中。
大叔擰著東西一臉無奈的進了門,不一會兒遞了一小袋麵包出來。
他們也不嫌少,擰著一頓道謝就離開了。
吃著麵包,二人往家駛去,不料半路被一個電瓶車攔在了路中間。
“呦,還有麵包吃啊。”
車窗被突然出現的幾人打碎,趙俊生氣的下車,還沒開口就被打倒在地。
李鈺焦急的下車,衝過去將手中的麵包給了他們,才讓他們停止毆打趙俊。
那些人分食了所剩不多的幾個麵包,嘲笑著被李鈺支撐起來的趙俊,還幾次擊就被揍的沒動靜。
“還給我吧。”
“嗯?那個精神女人還在啊。”
將趙俊扶進了車裡,李鈺看著那些人圍上了一個鼻青臉腫的女人,咬了咬牙坐進車裡準備離開。
“那些混蛋。”
“趙俊,你沒事吧?我們先回家吧。”
遠處傳來幾聲驚呼,李鈺扭過頭就那些人散開了,就剩那個女人拿著刀跪坐在地上,旁邊一個男人掙扎了幾下就趴下不動了。
“他要我帶酒的。 ”
“為什麽要搶我的酒?”
“他會打死我的。”
“他會打死我的。”
女人神神叨叨的念了很久,拿著帶血的刀起身一臉麻木的離開。
李鈺和趙俊看著躺在地上的人,身下的血流淌的很遠。兩人誰也不敢下車去看那人,那鮮紅的血刺的兩人眼睛有些難受。
“那...那個社區大叔,我當時嫌他煩,也這樣......想過。”
“我們敢嗎?”
李鈺搖了搖頭,他不敢。但之前肚子餓的時候,他確實有過搶他食物的想法,而且後面的恐嚇也是真的,如果當時大叔不服軟,他和趙俊會和剛才那群人一樣吧,做了就和那個女人差不多了吧。
啟動車,李鈺繞路駛了回去。好不容易將趙俊扶進門躺下,趙俊就開始摔打東西。
“別動了,對傷口不好。”
“行了,現在裝好人,剛才幹什麽去了?”
李鈺皺了皺眉,這脾氣發的有點莫名其妙了。
趙俊躺在床上,身上痛的不行,不知道為什麽。心裡越來越氣,他好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自己以前過得那麽輕松自在,為什麽現在為了一口飯都得求人?為什麽為了一口飯還要挨打?為什麽李鈺......變的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他明明是個租住在我房子的窮人,以前他也是這樣跟我說話的?以前他能看著我挨打?
“李鈺!”
“怎麽了?”
怎麽了?這個混蛋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們分一下剩余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