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說罷,揚天大笑,把兩個徒兒扶了起來,笑道:“世人都說善財童子是我的兒子,我覺得他們推理得也挺有意思,但是清者自清。牛魔王和鐵扇公主不停地去辟謠,也不見有什麽作用。之前他二人還來找我請罪,他們又有何罪之有呢?要知道悠悠眾口,不可能保證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你若都往心裡去,自己就得把自己氣死。”
薛小魚聽罷,深以為然。又聽老君說道:“牧牛兒,我等修真之人,修身也要修心,修心也要修口,殊不知人言可謂、寸語殺人嗎?若不是你口無遮攔,我會提前招你回宮嗎?”牧牛童子的頭幾乎低到了胸口上,喃喃道:“師傅,徒兒知錯了。”
老君看著眾人,說道:“牧牛,你說你知錯了,但你知道你錯在哪兒了嗎?”
牧牛童子低頭無語。
老君接著說道:“你只知道說錯了話,辦錯了事,卻一直沒有理解這個任務的真諦。牧牛,抬起頭來。”
牧牛童子抬頭看著老君。老君笑道:“不讓你下界做石頭了,今天就罰你跑個腿吧,去把你兩位師弟請來吧。”
牧牛童子喜上眉梢,連忙叩頭謝恩,一溜煙跑出去了。
老君撚須微笑,轉頭問薛小魚:“小石頭,怎麽樣,適應過來了嗎?”
薛小魚略顯尷尬地笑笑,隨後問道:“您,真的是我的師傅,我,竟然是你的童子。”
老君哈哈大笑,點指薛小魚:“小石頭啊,小石頭,你在凡間也讀了不少命相之書,就不知道自己是童子命嗎?”
薛小魚尷尬笑道:“這個我知道,但我沒想到……”薛小魚心想,我自幼體弱多病,個人感情上又十分不順,女朋友談一個吹一個,皆是因為這童子命的緣故。自己也想過,可能是某個神仙身邊的一個小童子。可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是道家之祖太上老君的首席大弟子。但是眼前的這位道家至尊無上的大神,雖然莊嚴法相,但是跟座下童子嬉笑怒罵,隨心所欲,全然不是電視劇中那腐朽死板的樣子。
薛小魚心下又想,老君叫自己小石頭,這大概就是我的小名吧。可是早上的時候,薇月也一口一個小石頭的叫著,這其中莫非有什麽關聯嗎?
老君似乎讀懂了薛小魚的心事,微笑不語。此時,書房門口跑進來三個身影,為首的是穿著無袖道袍的牧牛童子,身後跟著一個小童,也就七八歲光景,身著一身金光燦燦的道袍,卻眉頭緊鎖,似乎有無盡的心事。之後還有一個道童,個子要高了一些,看起來得十八九歲歲上下,樣貌帥氣,卻一臉嚴肅,身上是藍色無袖道袍打扮,腳踩太極靴,露出兩根胳膊,手提一柄銀光閃閃的大槍。
只見三名道童一起向老君施禮,說道:“弟子牧牛、監丹、善財見過師傅。”
老君抬手示意免禮,說道:“善財,你認識這位貴客嗎?”
手提銀槍的道童抬頭望去,看到了薛小魚,略一遲疑,似乎是吃了一驚,然後一改嚴肅的表情,咧嘴大笑,嘴巴巴不得咧到腮幫子上去。
善財童子一見薛小魚,一改嚴肅的表情,張大嘴巴叫道:“大師兄,你怎麽回來了。我還以為還要再等幾十年呢。”上前一把抱住薛小魚,但是看到薛小魚一臉蒙圈,善財童子又回頭看看師傅:“師傅,這。。。”
老君笑道:“都怪牧牛劣徒,把整個任務都搞亂了。這不才想辦法讓小石頭回來,把任務略作修改,重新實施。但是你大師兄凡間修為不夠,
靈台未開,只能花點時間,從頭說起。順便把你們幾個都喊過來,一起聽聽,輔助你大師兄完成任務。” 眾童子點頭稱是,圍繞師傅身邊,靜聽師傅講話。
只聽老君說道:“你們都知道,我在仙界也好,在人間也好,都有很多的化身。但是,不管是世人所說的老子李耳,還是西方佛老的前身,都不是我的第一個化身。想最初天地一片混沌,處於無極狀態時,我那時的名字是盤古,手持太極乾坤圖,造出了那把劈天大斧,將天地一斧子劈開,將無極化作太極,然後再將肉身幻化成山河。這便是當年開天辟地時留下的寶物——太極乾坤圖。”說罷,老君手一揮,一幅太極圖便顯現在眾人面前。
薛小魚道:“這個故事在演義小說中都提到過,《封神演義》中就說‘太上老君乃是開天辟地之祖,在鴻蒙世界中拿著太極圖,並且創造了世間萬物’,《西遊記》裡孫猴子也說您是開天辟地之祖。 ”
“小說把太極乾坤圖,拆解成了太極圖和乾坤圖,”老君微微點頭,收起圖卷,繼續說道,“但是這一斧子並不完美,因為我怎麽說也是這世上第一個用斧子的人,不太熟練,所以天空中便留下了一些窟窿。我那時剛從盤古肉身脫離,元炁尚未凝結,於是便委托女媧幫著把天給補了,還答應給她三份謝禮。”
老君笑道:“畢竟不是自己的活,女媧這活乾得,全然不如她捏泥人的時候專心,何況那時她還忙著寫《黃帝內經》,心思完全不在這兒。”
薛小魚大驚:“原來《黃帝內經》是女媧所做。”
老君笑道:“那是自然,她把人做出來了,難道就不搭配一本《人類使用指南》嗎?”牧牛童子點頭稱是,因為之前給薛小魚顯擺過這個知識點,所以現在看起來神氣十足。
老君頓了頓,接著說:“雖然天補好了,但是補天用的五色神石,卻遺落了兩塊,從天空中掉下。其中一塊大一點的落在了東勝神洲的花果山,另一塊比較小的石頭則正中我腦門。”
眾人聞言,低聲驚呼。老君卻笑了笑:“那時我剛剛凝結元炁、恢復真身,但畢竟身為仙體,一塊神石並沒有當回事。但這塊小石頭卻將我的腦門砸出了血來。我當時也大為吃驚,要知我這身體是仙氣凝結,其中並無一絲血肉,這些血從何而來,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是為了留個紀念,便將這個小石頭留在身邊。”
老君說到這裡,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薛小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