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塊較為寬闊的空地上,前面都是碎磚亂瓦,一片破落的景象。
開車進入是不大可能了,一行人不得不下車步行趕往現場。
一名警員急匆匆的迎了上來說道:“是李組長吧?你們可算來了...”
警員一邊帶路一邊介紹道:“這裡是十多年前開始建造的,可工程還未完工,開發商就涉嫌賄賂官員被捕入獄了,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李靈甫問道:“破拆工程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警員為幾人抬起了警戒線,皺著眉頭說道:“據工程隊說是在半個月前談下來的合同,今天才剛剛開始施工,沒想到頭一天開工就中了頭彩,這老板也是夠背了。”
李靈甫點點頭,繼續詢問道:“那大致的死亡時間是?”
李靈甫的問題讓警員臉色一紅:“其實...我們隊裡的法醫今天還沒有上班”
林音有些驚訝的問道:“不會吧?年休假都過了多長時間了,再怎麽說也該結束了吧?”
警員支支吾吾的說:“呃...因為,他是張顯宗的侄子,所以...
可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啊...”
林音拍了拍警員的後背,打趣道:“了解,了解,別這麽緊張嘛...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吧。”
進入了這棟被拆了一半的爛尾樓,李靈甫幾人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三具已經被清理出來的屍體被安放在了臨時鋪就的塑料布上,雖說時值初春,但已經漸漸回升的氣溫還是讓屍體腐爛的不成樣子。
林音戴上口罩手套,身上穿了一件久違的法醫服。
由於平日裡的疏於鍛煉,再加上過年期間的不節製,之前還算得上合身的衣服現在看起來有些緊繃。
“笑什麽...白色衣服顯胖罷了。”
林音白了一眼李靈甫三人不懷好意的笑臉。
跑到門口深深的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他今年的第一份法醫工作開始了。
半個小時之後,林音脫下了有些髒汙的手套,緩緩的從樓內走了出來。
他掏出了一支香煙點上,林音平時並沒有吸煙的習慣,只是在每次檢查完屍體之後偶爾會點上一兩支。
李靈甫走過來詢問道:“怎麽樣?”
尹泉湊了過來,柳晨溪站在不遠處的建築廢料上,看到林音出來,她從堆積的磚瓦上面躍下蹦蹦跳跳的趕了過來。
“其中兩名女童是在兩周之前死的,那名男童要稍晚一些,但與前兩名的死亡時間差不會超過一天。”
林音深吸了一口煙,閉上眼睛慢慢的吐出煙霧,緩緩說道:“三個孩子都是窒息身亡,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應該是被麻繩或者尼龍繩纏繞頸部一周勒死的。
在他們的指甲縫裡提取到了一些纖維狀的物質,這是在死亡前拚命掙扎,抓撓套在頸部的繩子留下的。”
林音把一支煙吸完,丟在了地上踩滅,困惑的說道:“有一點十分奇怪,那名男童的口鼻中均發現混凝土材料。
或許是因為這個才導致的窒息,可是他的脖子和指甲裡殘留的痕跡卻與另外兩名女童一致...這有些不合邏輯。”
林音的話讓眾人陷入沉思,幾名警員用擔架抬著蓋上白布的屍體走了出來。
林音見狀說道:“老大,我去跟他們回法醫室做詳細的解剖,張顯宗的侄子想必是指望不上了。”
他說完便急匆匆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