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蜈蚣嗎?”這個孩子哭哭啼啼的問。
“你不用擔心,我身上絕對沒有什麽節肢動物,連一隻螞蟻都沒有。”
“我不信,除非你把衣服都脫了我看看。”
“……”
這個在我面前十分不安的少年是一個初三的學生,叫阿傑。從他的父母那了解到,他之前和其他的初中生沒有什麽不同,一樣喜歡打遊戲,臉上長了一點青春痘,也可能喜歡某個女生……
只是,在一節作文課上,他突然站了起來,一臉驚恐的看向四周,大喊:“為什麽啊!”然後就害怕地後退,直到碰到牆壁,接著就蹲了下來嘴裡一直念叨著“原來是這樣的啊!……為什麽啊?……”
幾天后,我就在他房間裡見到了他。盡管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應對他的要求,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讓我把衣服脫了,只是為了檢查我身上有沒有節肢動物。我愣了片刻後又思考了片刻,覺得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好,我最好照他說的做……
想到今天可以見到他,也是一種運氣。因為我當初出院的時候就找到院長——我入職的老師,我請求他把我記錄裡的患病史刪掉,隻對外宣稱我是辭職的。當然,如果沒有人問,那就無需多言。他答應了我的請求,所以,我才可以以一個前精神病醫師的身份去做我想做的事。
話說回來,這個孩子在確認我是個安全的人後便一言不發,我看出來他應該是想傾訴什麽,便主動開口:“你為什麽那麽害怕節肢動物呢?”
結果,他聽了這話馬上變得十分恐懼,說:“你去關窗,我就告訴你,不然它們就聽到了。如果它們知道我知道它們的秘密,我就會死的!”
我有點被嚇到了,被他那命令的語氣嚇到了。照做後,我便知道了事情原委。
(事實上,他說的斷斷續續的,還不時四處張望。現在,我將以第一人稱敘述這個我整理過的故事。)
本來,我是在寫作文的,可寫著寫著就睡著了。我感覺睡了很久,可是醒來發現,才過了幾分鍾而已。我非常驚訝,明明感覺睡了真的非常久,比一個晚上還長的那種。
但是,你知道嗎?最讓我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在我說了一句:“我還以為我睡了一天呢!”後,我的同桌一邊笑一邊用奇怪的表情對我說:“你哪裡睡過覺啊?明明一直在寫作文啊!我看看,你都寫完了耶!有點牛逼哦!”
我看了一下,我印象中只寫了幾句的作文已經變成了滿滿的幾頁!我強忍恐懼開始看這篇作文,可我越看越震驚,後來,我就腦子一片空白了,再後來我就在醫院裡了。
天啊!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什麽?繼續講?哦。
在作文紙上,我印象中自己寫的被幾條線劃過,在下面就是恐怖的部分了,你自己看吧,我不記得了。(以下是辨認出來的內容)
是這樣的,人類,我先說一句對不起,用了你的身體。我現在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後,一定要告訴你們國家的最高權力,還有,你不要害怕。
在你們眼裡,我只是一隻蒼蠅。但是,我和你們口中的蒼蠅並不一樣。你們口中的蒼蠅是我們種族裡的志願者,志願將身體縮小成為蟲子的志願者,自願報名去調查這個星球上的其他物種的文明程度的志願者。說好聽點,他們就是戰士。但是,在我眼中,他們就是一群不理智的犧牲品罷了。
但是,一個偉大的種族是需要犧牲品的。
關於我們種族,我不會再告訴你任何東西。但是,我現在會告訴你,你們最應該害怕的物種是什麽,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用你們的話來說,他們是蜈蚣。對,就是蜈蚣。 自從我們來到這個星球後,我們就認為我們是這個星球上最高級的種族,而你們人類,根據我們的調查,如果用智商來排位,你們應該是排在第九這個位置。
而我們,所有證據都表明我們是這個星球上文明程度最高的種族。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我們這些帶著科技出發的高級調查者去調查清楚。
我本來以為這樣是多此一舉,因為我調查了幾個人類紀年都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可今天我路過一個那叫什麽來著?你們人類管那叫什麽來著?百慕大三角,對!就是這個。
我突然接收到了一點奇怪的光子訊號,便下去看了看,結果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無色立方體,那個立方體突然變成一個平面,又變成一個點,又從一個點逐漸擴散成兩個立方體……
我猛然意識到,這是一個4維的東西,不屬於我們種族!我們隻可以做到掌握不到一半4維的技術,這說明這個東西已經超過了我們物種的技術頂!
突然我的直覺告訴我: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被那個物體碰到了,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隻蜈蚣……然後,我用盡最後一點神經,附在了我的微型機械複製體上。
然後,我成功逃出來了,將消息告訴了我的同胞後,突然,我有了一個想法,反正很有可能會開戰,不如將真相告訴一個低級物種如何?想想就很有趣啊!
所以,我就暫時用了你的身體。哈哈!不知道你如果告訴別人的話別人會不會相信呢?就你們那可憐的智商!哈哈哈哈哈!再見,人類!
(以上就是那個孩子說的話和作文上的內容了)
我說實話,我看的時候真的很震驚。看完以後,我強裝鎮定,問道:“這本作文,我可以拿走嗎?”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我不想再看到這東西了!對了,醫生,你可以給我催眠嗎?我想忘記這一切!”
我愣了一下, 心想:這個孩子還挺厲害的。
我隻說了一句:“可以,不過,我已經不是醫生了”
我又突然意識到,他怎麽不害怕了?剛想說點什麽旁敲側擊一下,他居然突然抓住我的衣服大喊:“一切都是我的夢吧!哈哈!你是真的嗎?是我夢裡的,一定是假的吧!哈哈哈!那天我桌子上的蒼蠅屍體也是假的吧?”
我一驚,趕緊掙脫,向門外跑去,關上門後,我才發現,他沒追來,而是留在那把那本本子撕得粉碎。
我身心俱疲得一下癱坐在地上,他父母聽到聲音後過來,看到我蒼白的樣子後歎了口氣。說:“阿傑又突然發狂了是嗎?”
聽到這句話,我就知道了,我不是第一個與這個男孩交流的人。我突然松了一口氣,因為不是我把這個男孩弄激進的,我突然一愣,會這樣想,也許我是一個自私的人吧!
我問他的父母:“其他醫生怎麽說的?”
這對面色憔悴的夫婦回答道:“都說阿傑有嚴重的妄想症,醫生,你一定要幫幫我們的孩子啊!”
我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說:“當然,我一定會盡力的,放心吧,阿傑一定會恢復的。”
我對這件事的相信程度不淺,至少我好幾個月都對節肢動物很反感。
幾個禮拜後,我在車站等公交車的時候,我一直在看著路邊的螞蟻,突然,冷汗一下就從我身上激了出來。我依稀記得,在那個叫阿傑的男孩家裡客廳的水果盤上,有幾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