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譚……”
“等等,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我是誰,我想知道你是誰!”
可是眼前這個姑娘根本不理會我說的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是一個天才,18歲就開始進入大醫院……”
“停!”
“……外界只知道你辭職了,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原因’,當然也不知道真相……”
“夠了!”
在我不紳士的一聲吼後,她又說了一句:“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真正在乎的是,你到底和不和我結婚?”
“什麽!??”
……
從她的口中我得知,她是我九年前的第一個患者,與我同齡,是一個複姓聞人的姑娘,同時,她現在也是一個知名的心理醫生。還有,她一直愛著我,自從遇見我,就知道我是她命中注定的人。在我這裡康復後的幾周裡,她一直向我求婚,可是我一直拒絕,並讓她先安頓下來,有了什麽特殊情況再找我。
我說實話,聽到這,我簡直是無語他媽給物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話說回來,從她那裡可以了解到的信息不多,不是她不說,只是因為她說兩句,就要扯一句“所以可以和我結婚了吧?”之類的話,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講真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不同意,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只要我一開始想有關於她的事,我就會頭痛欲裂,不得已,我隻好放棄。
突然,我意識到,我兩年裡接觸的所有精神病患者我都忘了,腦子裡根本沒有一丁點關於他們的信息,並且,只要一想,就會開始頭痛。
我這才發現,我剛出院的時候直到遇見這個姑娘,這三個月的時間裡,我是多麽的放松,居然連自己的記憶少了一部分都沒有發覺。我不禁自嘲起來。
那麽到底是為什麽呢?為什麽我會平白無故少了一大段記憶呢?我沒有一點頭緒,隻好把這個問題放好,改日在調查。我想,在我的人格分裂和妄想症治好前,一定發生了什麽。
我暫時拋開了這個嚴重的問題,看向眼前這個盯著我的女人,她的眼神讓我直發毛。我趕忙問她現在外界是怎麽看我的。
她居然笑出了聲:“哈哈!雖然你曾經是個風雲人物,可過了這麽久,外界要麽是不記得你了,要麽是只是知道你辭職了而已,怎麽?不是這樣?”
我有點面紅耳赤:“我並不覺得我以前是個風雲人物。”
她聽了這句話,笑得更開心了。
我知道,我現在最好撤!太尷尬了!
於是我說道:“我先走了。”
她也不挽留,邊笑邊說:“我會時不時call你的!叫你結婚!”
我無奈地拿出手機說:“行吧,先加個聯系方式吧!”
她不笑了,轉而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我:“你早就加過了啊!換手機了?”
“是啊!三個月前換的,裡面的信息和以前一模一樣,我的前老板特意給我準備的,說是散夥禮。等等,我加過了?”
“我看看,嗯?你少了很多聯系人啊!你的治愈的那些病患呢?不過也沒事,拿你之前的手機加回來就行了。”
我猛然意識到,不對!我腦袋裡也沒有任何關於我的舊手機的信息, 看來,我剛剛暫時放下的問題又嚴重了一點。現在,已經扯上了我之前工作的醫院。
我不禁歎了口氣,就先這樣吧!我目前只有使用我的拿手好戲了——自欺欺人。我現在只能暫時告訴自己,失憶是我突然的患病和突然的痊愈以及這之間我那奇怪的決心導致的。
至於其他,或者說,至於真相,以後再說吧!
在我離開這個姑娘的家之前,她告訴了我一個人,我會感興趣的一個人。
我問她:“我見過嗎?”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勾了勾手示意我靠近點。我照做了,結果,她那本來要在我耳朵旁邊說話的雙唇居然往我臉上親了上去!
我立馬奪門而逃!電梯都不乘了,直接走樓梯逃生。到了街上後,我回頭一看,發現她正在窗戶邊看著我笑,我立馬加快速度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到家後,我開始重新思考那個奇怪的夢。為什麽我想要打開那個盒子呢?這是象征著什麽呢?我有什麽必須完成的目標?
那麽那個拉著我不讓我完成目標的人又是誰呢?為什麽她(他)有那麽多張臉呢?甚至,連我的臉都有。
慢慢的,在這些複雜的信息的環繞下,我漸漸睡去。在意識完全被夜色吞噬前,我突然想到:
也許,在黑暗的深淵裡,追尋微弱的光芒,是人類的本能吧?
想到這,我不禁又笑了一下:
人類?真是自大。蟲子,應該也會吧?說不定本能還會更強呢。
所以,人類,到底比蟲子高級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