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口中的神。”
說出這句驚人之語的男人叫張旭洋,是那個恐怖的女人當時向我介紹的人。我問他的幾乎所有問題,他都不回答,卻只是回答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名字。講真的,我不清楚為什麽。
實際上,我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有的疑點還有不少,比如,一個樂觀向上平時喜歡用過年送紅褲衩的軟件刷視頻的人,怎麽會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沉默寡言,只和特定的人說話。
而與他溝通過的人,無一不是精神病醫師。
其中,有不少人後來反映說:“嚴重的妄想症,可能還有人格分裂。”
“你為什麽隻說了名字呢?”我問道。
“希望你甚至更多人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嗯?“這個人”……精神分裂?
我問道:“不好意思……”
我還沒說完,他就搶先一步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肯定是瘋了,估計身體裡有兩個人格之類的。”
唉!我再次不禁歎了口氣,現在,似乎越來越多的患者的智商高得……讓我自慚形穢。
“這個……呃……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我轉移話題說道。
“那位女性告訴你的吧,其實,是我叫她讓你來找我的。而且,我還叫她和更多的人說明我的存在,但願其中相信我的人能多一點。”
我突然發現,他開始回答我的問題了,我應該已經拿到了主動。
結果,他這時突然之間來了一句:“我不回答你之前問的問題的原因是,那些都是廢話,與大局無關。和大局相比,死上三分之一的人類,都沒有什麽影響。”
我此時此刻心裡有的只是鬱悶,看來,他才是這次談話的主人。我又轉念一想,三分之一的人類死了,我竟然先想到我自己,我真是是個自戀的家夥,這又不是我的世界!
再轉念一想,他似乎已經看透了我的想法,真是個可怕的人。
就在我又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又開口了:“現在,我便開始告訴你關於你們人類的真相。”
我故作鎮定自若,把錄音筆打開,拿起筆,仰了仰下巴,示意他開始。其實我心裡激動的不行,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裡,可能會有三百天的晚上思考人類的起源。
於是,我極力壓製心中的激動,準備聽他如何講述我思考了幾乎整個青春的問題。
“你們人類其實是我們研究出來的一個物種,還是我們圈養的。我們就是你們文明裡記載的女媧,我們來到地球,發現了很多生物,就把這些生物DNA提取出來和我們自己的DNA研究新物種,所以上古時代有各種怪獸,比如什麽雷震子那樣的,就是女媧+鷹的DNA,美人魚,女媧+魚的DNA等等。
後面我們發現這些物種繁殖能力太差了,壽命太長,就一直實驗,最後發現加上猿猴的DNA後繁殖能力很強,壽命也正好,就保持了猿猴DNA。而我們之前研究的那些其他物種,的因為無法繁殖,在上古就滅絕了。
哦,對了,中國有一本書,叫《山海經》裡面的生物,就是我們實驗的其他物種。
所以,我就是你們口中的神。”
聽到這裡,我心情複雜,雖然我見過的精神病人中,執著於某種關於人類起源的理論的很多,可是眼前這個男人說的真的讓我非常的不願意相信。
因為,他就是這個理論中的主角!
我在努力思考他言語中的漏洞,
然而,我想不出來。他的這套理論在他自己那裡,毋庸置疑,堅不可摧。在我這裡,一時半會也無法推翻。 事實上,有再多的時間,我可能也無法推翻。因為我只能去假設他說的不對,並用我的那些可憐的人類學知識來鞏固我的說法。
所以,與他的理論相比,我說他說的不對,似乎才是錯的。
唉!這就是人類邏輯的極限了,遇到幾乎讓人無法相信的事物屎,總是會進行假設。每當我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會感到悲哀。
所以,我只能弱弱地問一句:“證據呢?”
他笑著說:
“之所以說你們是被圈養的,因為人類不靠外力幫助根本無法存活,從出生開始就需要專業接生,又怕冷,必須要穿衣服保暖,生長周期又不短,需要至少十幾年才能獨立,期間要是沒了照顧沒多久就會死了。
所以第一批人類就是我們養的,第一批人類就是中國的歷史中起源的那部分——黃帝蚩尤那一批人。因為第一批人類的DNA是我們的DNA,比較強悍,所以身體素質,壽命也長。到了後面一代一代我們的DNA就慢慢被淡化,所以普通人沒有神力,幾十年就掛了。”
我聽著這話,愣了一會兒,說實話,這根本不能算是證據。但是,這番話,又好像是無限可擊的。可能,面前的這個“人”——才是最好的證據。
我陷入了一個矛盾的戰爭中,對戰的雙方分別是我,和我。
一個是相信這套理論的我,另一個,則是不相信的我。
我常常陷入這種戰爭,因為這些精神病人告訴我的,就會讓我這樣!
就當我在腦海裡痛苦地掙扎的時候,我看向了他的眼睛。那個眼神很深邃,我看到的第一秒就想到了那張銀河系的動態壁紙。說真的,不管時間的洪流如何衝刷,那個眼神我始終沒有忘記。
這時,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而又不成熟的想法,套出他一點八卦,比如一些科技什麽的,或者他們的種族長什麽樣之類的。
(如果我真的得到了那些科技,我是會選擇爛在肚子裡,還是以人類更快滅絕來換取我的聲譽、財富和權力以及其他的東西呢?這個問題,我隻想了一下,就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我猶豫了一會兒,問:“那麽,你,為什麽又是怎麽來到地球的呢?”
他聽了我的問題,歎了口氣,說:“你們養的豬啊牛啊什麽的,總是會成熟的,到時間了,就可以殺了吃了,對不對?”
我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們是被圈養的啊!
“可是,我們是……”我說到一半,邊陷入沉思。
“怎麽?你想說什麽?”他問。
看來,他並沒有猜透我的心思。
“唉,我剛剛想說的是:可是我們是人啊!可是,我又想到,是人又怎樣呢?我想,你們對我們的看法,就和我們人類看豬牛羊一樣吧?”
說完這句話,我一驚,我潛意識裡已經把不把他看作是人類了?我已經默認他是我們的造物主了?
“你和其他很多人類不一樣,你們的社會很渾濁,很少人能保持清醒。你應該慶幸,你暫時做到了,希望你可以保持下去。所以,因為我對你的這份欣賞,我也會回答你的其它問題。
關於我為什麽要來這裡告訴你們真相,因為我同情你們。在圈養你們的過程中,我負責觀察你們的發展,等到你們的文明程度達到了我們所標記的紅線時,我們就該收獲了。
但是,我是我們種族的敗類,因為我富有同情心。”
“我先替人類給你說聲謝謝。”我似乎有點臭不要臉地說。
“哈哈!你真是個奇怪的人類。嗯……至於我是怎麽來的……你知道量子幽靈嗎?”
“呃……你說。”
“我們種族可以製造量子幽靈,將我們的所有思考及其衍生物注射進去。然後,發射出去,就可以接管靶生命體。”
我有點懵,這是量子物理嗎?我隻懂皮毛啊!怎麽那麽像奪舍啊!
“怎麽做到的,你可以說說嗎?”我問。
“我們明確規定:不允許乾預圈養對象的文明進展。”
“你為什麽不直接去和某個國家領導人說呢?或者直接去奪……咳咳!直接去接管某個國家領導人的身體然後慢慢告訴全世界呢?”
“去和他們說:別繼續研究科學了,在研究下去,有一天會被外星人弄滅絕的!這樣嗎?你覺得可行嗎?他們會信嗎?你是個聰明的人,我希望你知道那樣做的後果。”
我不是很舒服,因為這是事實,人類是個自戀的種族,不僅自詡為高等動物,還……咳咳!我不該想這些的,要是我被冠上“反人類”的名頭,日子就不好過了。
“所以你選擇和精神病醫師交談的原因是?”
“你要知道,當然,我可以分辨得出來那些精神病醫師是有這種背景的。雖然,你不是,但是由於我對你的欣賞,我願意告訴你這些。不然,我是不會說一句話的。”
這時,我隻感覺很累,說了我之前工作的醫院的名字,問這家醫院是否屬於他說的那類醫院。
可是,他只是看著我笑,沒有說話。
我就知道……我現在隻感覺越來越累,心力交瘁的那種。
這時,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這間屋子,我也知道沒有攔的必要。
這時,他背對著我,說了一句:“說到底,我會來,自然是因為時間快到了。至於還有多久,我能告訴你的只有,比你們看到的要快。 ”
“還有,這具身體原本的意識,已經和我以後會接管的身體的意識一樣,回不來了。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是,對於他們來說,人類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他們願不願意,都會犧牲。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歉意。”
“等等!”
“什麽?”
“你們種族有性別的劃分嗎?你們的姑娘漂亮嗎?”
“……”
他不理我,走了,我的目的達到了。我感覺到,他很難過。對此,我能做的只是轉移話題。
如果他沒有妄想症,也沒有精神分裂,那麽,那個叫張旭洋的人,就真的回不來了。
可是如果他確實是個精神病患者,根據現在的情況,這個人格似乎已經根深蒂固了。
那麽,他也回不來了。
我只能在胸口畫一個十字,雙手合十,為他祈禱。
過了幾天,我坐在那位擁有罕見姓氏的姑娘對面,對,就是她!
“覺得怎麽樣?他是精神病嗎?”
“我覺得……”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她示意我等下再說,並拿起手機:“莫西莫西~哦,嗯!我在和我男朋友約會……”
我當時就被嚇到了,以至於我被我的口水嗆到了。
然後,我就匆匆逃離。為什麽我與她的談話老是被她用這種方式終結呢?
天啊!我什麽時候成了這個女人的男朋友?比我大一歲,身高到我的鼻子,一頭天熱的酒紅色頭髮,迷人的桃花眼……
等等……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