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店真的會有人來嗎?”
余江坐在店鋪裡,百無聊賴地盯著外面的街道。
他是一個穿越者,而現在,是這個小店的老板。
余江之所以覺得他這個店會沒有人來,是因為這家店,做的是死人的生意,也就是說,是賣葬禮用品的。
正常人看見了都覺得晦氣,平時根本就沒有什麽生意,更何況開在這個小巷子中,更加人跡罕至了。
不過余江倒也不心急,比起賣陰間的東西,他更關心的是自己的身體。
記得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碰見了一隻狐狸,對方自稱是已經修煉了千年的狐妖,但是缺乏人的肉身,還沒有修成人形。
不過它看余江的肉身不錯,便向余江提出要求,希望和余江共用一個身體。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麽樣,待到百年,你老死後,你的肉身自然會歸我所有。
當然,作為交換,在你還活著的時候,你可以自由使用我的部分力量,我也會盡力保護你的肉身安全。”
那隻狐妖這麽說道。
余江答應了,因為狐妖提醒他,這個世界並不是那麽太平,而余江的身體很特殊,如果沒有它的保護,很可能會暴斃。
關於這個世界的不太平,余江在答應狐妖的要求後第一天就遇到了。
這個世界存在怪物。開這個小店的第一天,余江就在店裡發現了一個吊在主梁上的女人。
她是突然出現的,一根白綾把她的身體吊在主梁上,過堂風一吹,還會搖搖晃晃,特別好玩兒。
剛開始余江也不管她,相安無事,過了幾天,她的舌頭越來越長,第二天余江起來後還會發現地上多了一灘透明的液體,散發出一股惡臭。
這導致余江每天早上起來都需要拖地。
而且由於這女人的存在,店裡的氣溫一直很低,鮮有客人來的時候都會投訴。
“老板,大冬天的你開什麽冷氣啊?”
這些,還都可以接受。
直到有一天,女人的舌頭開始在晚上敲余江的房門,咚咚咚,咚咚咚。
徹夜敲打,弄的余江十分煩悶。
“你,不老實。”
第二天,余江紅著眼睛,站在主梁下,看著在上面搖搖晃晃的女人。
女人的舌頭已經很長,幾乎可以碰到余江的臉了。
對於余江的話,女人沒有任何表示。
她不怕,她覺得余江就是一個普通人類,能把自己怎麽樣?
晚上的友好敲門,不過是挑釁。
女人唯一感到奇怪的是,這個人類居然可以看見自己,而且,他居然不害怕?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
面對余江的怒視,女人只是在上面搖啊搖,臉色都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余江伸出手,露出了指甲。
女人這才臉色一變。
那不是人類的指甲,倒像是某種獸類的,像是狐狸?
女人也不確定那是什麽品種的指甲,但是卻本能地感到無比害怕。
因為她在那上面感受到了煞氣,無數的煞氣纏繞在指甲上,或者說是爪子上,就算是她,也覺得好恐怖。
“唔唔唔......”
女人慌了,她的舌頭很長,說不了話,只能用力搖擺自己的身體,想要遠離余江的爪子。
“你怕它?”
余江笑了,狐妖果然說的不錯,這爪子,果然是好用啊,如果不是狐妖的保護,
面對這怪物,他還真的沒有辦法,只能搬家了。 女人的舌頭開始伸長,然後像鞭子一樣向前抽出,速度十分地快。
但是余江的反應更快,伸出手,只是輕輕一擋,那舌頭就像是擊打在鋼板上,瞬間被彈飛了。
余江帶著笑意,一爪插進女人的身體,無數的煞氣從爪尖翻湧而出,纏繞在了女人的周圍。
女人看上去很痛苦,拚命掙扎,可惜,全是無用功。
煞氣開始縮小范圍,女人的掙扎動靜也越來越小,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隻留下了一堆黑氣,而余江則蹲在原地,用爪子觸摸那黑氣,將它們全部吸入體中。
黑色的狐狸爪經過這黑氣的涵養,似乎變得更加黑亮了一些。
而當這些黑氣進入余江身體的時候,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舒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呵呵,這狐妖不知道修了什麽邪道,通過吸收怪物的殘留,居然能成長。”
余江搖了搖頭,這些黑氣顯然是爪子最好的養料,能用怪物作為養料的狐妖,想來也不是什麽好物。
該不會是什麽邪神吧?
不過余江也不是太在意,即使是邪神,又和自己何乾?只要能保護自己的安全,就足夠了。
其他的,不用太過於擔心。
說來也怪,余江解決了這女人之後,小店的生意居然變好了一點。
以前的話,十天半個月都沒有人來, 自從解決了那個女人,這個月就來了三個生意。
叮鈴鈴,余江吊在門口的風鈴響了,這就代表又有客人來了。
余江從店裡走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在店中,看著那些紙人,天地銀行幣,紙房子之類的東西。
“你好,需要些什麽東西?”
余江隨口一問,看向中年人的時候卻愣住了。
因為對方的後背上,趴著一個透明的小娃娃,不過,還沒有完全成型,臍帶都沒有剪斷。
那娃娃死死抱住中年人,小手抓的緊緊的。
不過,中年人好像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後背的異樣。
余江只看了一眼,幾乎就明白了。
歎了一口氣,又是一起胎兒復仇的慘案嗎?
於是,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冷了幾分。
他一向是看不起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
假如這未成形的娃娃可以讓男人得到一些懲罰,那也是他罪有應得。
雖然自己的爪子通過吸收怪物可以成長,但余江不打算去管,裝作沒有看見。
繼續問:“給誰用的?我幫你給點參考。”
“老婆和孩子一起用的,怎麽選?”
“老婆孩子都...去世了?”
“家裡糟了賊,當時就我老婆一個人在家,被我老婆發現後,那人就砍死了我老婆,她肚裡還有孩子呢,快生了。”
男人剛說了幾句,眼角已經有了淚痕。
余江愣住了,事情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他看向男人的眼神又變得同情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