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半夜了,余江還是費了點功夫把燕留下來的屍體搬到了野外。
講究一個入土為安。
一路上,余江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雖然總的來說,這應該是做了一件好事,但余江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有意無意地在路上注意著攝像頭,他擔心會不會有攝像頭會把自己個拍下來。
到時候他這可就是拋屍現場了。
慶幸的是,這裡是鄉下,攝像頭很少。
回到店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余江這個時候忽然覺得,一個往生客好像也沒有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收益。
因為到現在為止,他也就多了十幾克的金子而已。
按照金價四百塊錢一克來算的話,賣出去也就幾千塊錢。
就是為了這幾千塊錢,余江廢了這麽大的勁,最後還要自己親自動手來讓往生客入土為安。
和消滅一個怪異就能得到五位數的錢來比較的話。
實在是有一點不值了啊。
至少說余江沒有看出來往生客到底賺在了哪裡。
但是薑木木告訴余江,往生客的價值,其實主要不是在金錢上。
而是能力上,當幫助往生客完成了入土為安,幫助他的靈體進入輪回之後。
幫助往生客的那個人就可以得到他幫助的那個往生客的一個能力。
這麽說的話,余江想起來了,燕的能力應該是可以控制水。
現在他幫助了燕進入了輪回,是不是就意味著得到了水的力量?
他也可以操控水了?
余江激動了起來,如果說自己真的可以操控水了,這半天的努力就還是值得的。
“你還是不要太激動的好,能夠得到能力不假,但還是要看你的天賦,能不能掌握這個能力,如果不能的話......”
說到這裡,薑木木突然住嘴了。
因為她害怕待會又會打臉。
余江此刻已經倒了一盆水,他想要試驗一下。
他並不期待一開始就能像燕那樣,把操控水的能力鍛煉到爐火純青。
只要能讓這盆子裡的水起到一點反應,他就覺得很滿足了。
來日方長,慢慢來就好了。
余江並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但是他隱約覺得,首先要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水面上。
他把水盆放在自己的面前,集中注意力,全神貫注盯著水面。
就這樣盯著水面,盯了幾分鍾的時間。
只見那水面波瀾不驚。
一點變化也沒有。
“難道是我的方法有問題?或者說,需要有什麽特定的姿勢?”
余江把水盆拿遠,開始回想燕在操控水的時候,是個什麽樣的姿勢。
是不是,也需要什麽特定的手勢?就像打開審判之門需要捏出劍訣一樣。
但是思來想去,都沒有想起來,燕在操控水之前,有什麽特殊的動作。
倒是想起來一個小小的細節,那就是燕每次施法之後,都會變得很累很累。
怪異一般來說是不會有累的感覺的,除了一種情況。
除非自身消耗了很多的能量,也就是黑氣。
“我知道了,一定是通過自身體內的黑氣,來讓水運動起來。
所以說每次施法之後,燕都會感到很累,原來是這個原因。”
余江一邊驅動自己體內的煞氣,一邊把注意力集中到水面上。
幾秒鍾之後,
水面開始有波紋浮現出來。 “有用!”
余江臉上出現了欣喜的神色。
果然是這樣,他沒有猜錯!
盆子裡的水漸漸開始上升,余江感覺現在的自己可以隨意操控水的形狀。
想讓它變成什麽樣子,就可以變成什麽樣子。
然後只聽見嘩啦一聲,盆子裡的水變成了一個盾牌的形狀,飛到了余江的手臂上。
“不知道這個水盾的防禦如何,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盾牌?”
余江徒手擊打了一下這水盾,驚訝地發現它居然會發出像金屬一樣的聲音。
這就意味著,這個盾牌的防禦力,可能不低。
接著,余江從櫃台上隨意拿起了一個剪刀,那是他平時工作的時候,用來剪紙的。
一個很大的,鐵的剪刀。
然後一閉眼,用力向水盾上戳去。
只聽見“鐺”的一聲,剪刀居然被彈開了。
而且余江的手臂也被震地有一點發麻。
余江更加驚訝了,他剛才用的力氣,很大很大。
沒有把水盾捅穿不說,居然還被彈開了。
這時候,余江再看那把剪刀,原本鋒利的尖頭,居然發生了形變。
變得彎彎曲曲的。
而那水盾,則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很好,至少證明了,普通的鐵器,對它是沒有用的。”
那麽接下來,余江打算再進行一項測試,只有通過了這項最終的測試,才能證明,這水盾可以幫上自己的忙。
才是一門有用的技能。
那就是余江想要看看這水盾能不能擋得住怪異的攻擊。
怪異的攻擊,和普通的襲擊大不相同。
能夠抵擋住鐵器的攻擊,還真不一定能擋得住怪異的襲擊。
因為怪異攻擊的時候,都是帶著黑氣的。
而那東西,可是比這世上最鋒利, 最堅韌的鐵器,還要強大。
余江“刷”的一聲,另一隻手伸出了爪子。
他想要用自己的爪子試一試,這水盾的極限。
能不能扛得住自己一爪子。
就在動手前,余江忽然想到了一個故事。
不禁苦笑起來。
“這不就是自相矛盾嗎?”
他的爪子,就是目前已知的最鋒利的“矛”而這個水盾,就是堅硬的盾。
用最鋒利矛去戳最堅硬的盾。
說實話,余江還真的是有一點期待。
不過不管能不能戳穿,他都是賺的。
如果戳穿了,就說明了他爪子的強大,如果沒有戳穿,那就說明盾很強大。
因為水盾的下方就是余江的手臂,所以他不想用十成的力氣。
如果真的戳穿了,他的手臂就不保了。
於是隻用了八成的力氣,向盾牌上戳去。
在爪子觸碰到盾牌的瞬間,只聽見哐當一聲巨響,接著余江的整個手臂都感到了一陣酥麻。
“穿透了!”
余江感到爪子似乎觸碰到了水盾之後,又接著向下運動了幾分。
水花四濺,余江定睛一看,爪子距離自己的手臂只剩下了一厘米不到的距離。
只不過,水盾已經把自己的爪子牢牢卡住了,怎麽拔也拔不出來。
“嘶。”
水盾沒有完全擋住攻擊,余江覺得他只要再來一下,這水盾就會立刻破碎。
但可以擋住一次強大的怪異攻擊。
余江覺得,這盾牌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