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他起床上廁所,回來時發現放在桌子上的碗不見了,可是後半夜迷迷糊糊睡著後壓根沒有聽見半點動靜。
突然毛骨悚然。
房間裡有其他人存在。
莊寧仔細看了遍,特意看了兩眼床底,檢查完畢,房間沒有人。
他虛歎口氣,將手放在胸口,關燈後一片幽暗,只有窗戶透著藍色的微光,他走神的盯著。
忽然發現窗戶附近好像有一張臉,飄忽著離他越來越近。
莊寧心裡怦怦直跳。
等到出了那片夜光,細小的身姿把光逆著,原來他的身體是透藍的,莊寧看清了他的臉。
莫約七八歲,穿著紅黑藍異服,臉上帶著類似口罩的面紗,露出的眉眼含有戾氣。
“鬼”到他半米前停下,在床帳後窺視。莊寧注意到,他腳離地了。
幾秒後,他閉上眼睛,結起手印,念兩個咒語,腳下猛的亮起法陣,金芒顯的先知更高不可攀。
眼看人要走,莊寧急忙掀開簾子叫道:“先知大人!”
被喚為先知的男孩看向他,法陣瞬間灰暗消失。
“我的碗去哪了?”
先知了然,一揮手,碗出現在桌子上,和原本一樣的位置。
他看到碗冒有黑氣,研究了一小會,忘了歸還。方才還給莊寧的碗,黑氣已經去除了,下了咒語,以後再也染不上。
他想了想,脫口:“慎重。”
聲線深啞,清爽,似山間的春風。
這次沒有耀眼的法陣,隻留下淡淡的火星。
人走了,莊寧感覺一陣困意襲來,沉沉的睡了過去。
…
次日清晨,布谷鳥在窗外嘰嘰喳喳。
莊寧一直以來的生物鍾是六點,雖然昨天晚上被嚇了一跳,但他還是早起了。
莊寧昨晚有洗澡,站在窗外時身上穿的是睡衣。
莊寧大宅的房間在二樓,窗戶朝南,下方有成片的牡丹花,照顧花的人已經在澆水。
他盼望遠方,圓形鼓鼓的,那是淮真商務城。
《鬼叨婦》整理了一下,大約是這樣的。
薛玉奎跟隨父親到城裡,逛著淮真商務城,偶然進入了最裡面的村莊,得到了先知的庇佑,後來喪屍爆發,薛玉奎與先知成為了主宰。
喪屍?哪裡會有喪屍?
沒等莊寧思索完,一個管家服的青年推門而入,恭敬道:“少爺。”
莊寧楞了,嗯了一聲。
“少爺,該用餐了。”
“嗯。”
“少爺,那我先忙了。”
等他回答後,門輕輕闔上了。
莊寧在旁邊的房間裡換了衣服,走在樓梯上。
記憶中,他是有個“保姆”,也是男人……
唉:-(
他身邊為什麽全是男人,學校也是男子學校,花店裡也全是男人。
一樓的裝修很華麗,牆上還掛著許多名人警言,劉父不在,餐桌上靜靜放著香菇瘦肉粥,香味撲鼻。
吃完早餐後,莊寧給陳高打電話。
“陳哥,老宅接我。”
“少爺,陳高死了。”聲音有些無力。
這聲音是早上那個管家。
“啊?”莊寧驚訝。
“這件事已經告訴先生了,先生讓小恩換為您的司機。”聲音溫和,背後攜帶著電流的雜音。
“他…怎麽死的?”莊寧感覺莫名其妙。
電話對面的管家勾起嘴角,平淡道:“先生的敵家報復,小陳被超車,擠到海裡了。”
“正在打撈屍體呢。”管家伸長手臂,可以聽到微弱的海浪聲。
“嗯……那你先處理。”莊寧把電話掛斷了。
劉辛暉的敵家?劉氏什麽產業都做,唯一突出的是機器人,劉父在淮真商務城有大動作,一定會有合作方……
對了,商城那裡的機器人。
他連忙翻出備忘錄,看清呢喃道。
“木塞翁……創作人——牧離柯。”
劉父的敵人,會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