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煜分析完戰局,王語嫣也正好做好飯菜,端著走進了營帳。
放下飯菜,她又轉身替韓煜收拾著床鋪,表現出了和魏婉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截然不同的一面。
要說王建霖也算是大戶人家了。
生個女兒倒是沒嬌生慣養。
這一點韓煜還是非常滿意的。
只是滿意歸滿意,欣賞歸欣賞。
像王語嫣這種典型的文藝女青年,還沒沾上就已經很難甩開了,要真發生一點什麽,想甩開幾乎是不可能的。
韓煜對待女人的要旨就是:花錢不負責,提起褲子不認人。
當然,魏婉兒是個失敗的案例。
畢竟這是皇權為尊的世界呢。
人家有個能判人生死的爹,韓煜想不認也沒辦法,而且當時在牢裡那種緊要關頭,就算和公主沒有什麽事,韓煜編也要編出來一個。
小命要緊。
現在魏婉兒懷孕。
對待自己的孩子韓煜就不會像對待女人那樣了,再怎麽說流的可是老韓家的血。
不能做那種不認兒子的事。
魏婉兒當初應該也是抓住了這一點,才不遠千裡的跑來寒城找韓煜。
有時候女人粘人也是一件麻煩事,嚴重影響萬馬奔騰……韓煜歎了一口氣,將心思收了回來,朝正在給自己收拾髒衣服的王語嫣招了招手。
“過來一起吃吧!”
“啊!”
王語嫣有些驚訝。
在男人面前,女人是不能上桌的。
男尊女卑。
韓煜自然知道這個規矩。
只是一個既然想做王的男人,為什麽要去遵守別人的規矩呢?
而且從內心深處,韓煜就鄙視這種欺壓別人尊嚴的規矩。
“一起吃吧!”
韓煜重複了一次,率先動起筷子。
王語嫣遲疑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在韓煜面前坐了下來,一邊低著頭顱,一邊偷瞄著韓煜。
她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只是想在這一刻,不顧一切的將自己交給對方,就仿佛注滿水的水池,必須要在這一刻開閘放出去一些,否則就會水漫金山。
這種感覺讓她心跳加速。
“你怎麽了?”
韓煜忽然出聲問道。
“啊!沒……沒什麽!”
王語嫣一哆嗦,慌亂的扒著飯,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
前方軍隊安營扎寨的軍營裡。
韓煜和白起此時正坐在一起,商議著對策。
白起跪地請求道:“主公,你只需給我五萬大雪鐵騎,頃刻之間我便能破了汝陽城!”
“額……”
韓煜挑了挑眉毛。
白起有勇有謀,一生征戰無數,從無敗績,為秦國擴疆立下了汗馬功勞,但從後面的賜死來看,白起這人頗具秦人風格,雖是領將之才,卻不善於玩弄人心。
猶豫再三,韓煜還是說道:“先不急,等魏忠賢將城裡情況摸清楚再做打算也不遲。”
“是,主公。”
白起立功心切,但對於韓煜的命令,他也不敢有半點不是。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韓煜交代了一些事宜後,正要準備離開,魏忠賢卻自己找上了門來。
“參見主公。”
“起來吧,這裡沒有外人,以後這種繁文縟節就不必要了。”韓煜微微抬手,將魏忠賢扶了起來。
“是,主公。”
“城裡的情況怎麽樣?”
“回主公,
主公所料不錯,現在汝陽城裡有兵十萬,城外軍營有兵十萬。”魏忠賢回道。 聞言,韓煜陷入了沉思。
看來汝陽對於三十萬大軍半年用糧也極為重視,留十萬大軍駐守,這完全已經是戰備時的守城狀態。
白起站在一旁,躍躍欲試。
但韓煜在場,他也不敢多言。
半響,韓煜才說道:“城外十萬,城裡十萬……就算我們采取突襲,一時間恐怕也很難破城而入,到時裡外結合,我們倒不好應對了。”
“而且大雪鐵騎都是騎兵,善於打追逐戰,攻城戰不是強項……得想個法子把這十萬人引出來!”
白起上前說道:“主公,這裡地處大戈壁,地上多少黃沙……我們可以在馬尾處綁上樹枝,到時十萬大軍就能走出百萬大軍的氣勢來……”
白起還沒說完,韓煜已經打斷說道:“不可,要是他們誤以為我們有兵近百萬,他們反而會退守城池……此時我們只能示弱不能以強。”
“主公說的是。”
韓煜這麽一說,白起也才意識到自己犯的錯,以強示人固然能讓敵人不寒而戰,可那是以少勝多用的戰略,以突圍為主要目的。
而此時韓煜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的要點就是這個引,敵人對什麽感興趣,就拋出什麽作為引子。
“他們昨夜突襲,到底是為啥呢?”
韓煜百思不得其解。
“昨夜吃了敗仗,他們定然會有所防備,此時如果發起進攻,反而是其最堅固的時候。”韓煜自言自語。
白起聞言, 連忙請罪。
“主公贖罪!”
韓煜擺了擺手,說道:“上陣殺敵,殺了敵……何罪之有,況且昨夜你我也不知他們會來犯,更不知那汝陽城裡藏有三十萬大軍半年的糧草。”
“況且經過昨夜你這一戰,軍中士氣高漲……是好苗頭,我應該獎賞你才是,只是現在這荒山野嶺……既沒有金銀珠寶,也無美貌侍女,只能暫時給你記下,待城破之時,再一並獎賞。”
“謝主公!”
原本韓煜以為魏忠賢將消息帶回,就能找到破城之法,卻不想依舊毫無思緒。
這讓他忍不住有些懷念司馬懿。
此次之所以不帶上司馬懿,一是韓煜沒打算真打,二來他也希望自己不用太過於依附別人,建立一套屬於自己的戰局觀。
商議無果,韓煜隻得讓魏忠賢繼續打探消息,讓白起按兵不動,坐等時機到來。
…………
此時,在離白起安營扎寨五十裡外的汝陽大營中,常保華麾下的將士謝克儉出現在了汝陽軍營裡。
一通通報後,謝克儉拿著常保華的信物,走進了劉鳳岐的營帳。
劉鳳岐看過信物後,出聲罵道:“你們寒城的邊防軍搞什麽,怎麽突然領兵前來……而且還屠我一萬兵馬,這件事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原來昨夜的一萬突襲軍,是他和趙志平做好的約定,當發現寒城邊防軍出動後,就發出一萬兵馬夜襲。
也不是真打,主要是製造緊張的氣氛,但這一次劉鳳岐卻沒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一萬兵馬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