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設很緊張,心都快蹦出來了。
帶著三個兄弟,早早就到了事務所樓下,兩輛柳州五菱,一個是潘青悅的,一個是公司的支援車。來之前都擦的鋥光瓦亮!
陳建設西裝筆挺,外面披著新買的羽絨服,加上利落的板寸,人高馬大,頗有一番氣勢。
不過人卻搓手跺腳,滿臉緊張,想想昨晚大家群策群力出的主意……
特麽怎麽感覺這麽恐懼啊?
三點半,事務所的員工下樓,幾個培訓講師算是熟識,紛紛打著招呼,夥計打開車後門,一一分發年禮。
一桶花生油,一袋十公斤小站米,兩條偏口魚,幾斤對蝦。
陳建設看著傻大黑粗,卻有內秀,要不也不會拉起這一幫兄弟,抓住張小峰這機會。
這哥們兒,怕有人不會烹飪海鮮,在包裝盒上貼了個菜譜,魚是清蒸,乾燒,蝦是油燜大蝦和清炒蝦仁,講的詳細無比,就快幫人家挑蝦線了。
這時候資訊不發達,並不是後世,啥不會就問網絡,這個貼心的舉動,受到眾人一致好評。
“你還真心細!”李倩輕笑,一臉的鼓勵欣賞。
“嘿嘿,學炒菜時,聽玲老板派的師傅說的,說咱們這靠近內陸,海鮮少,要是按照淡水魚做菜,就浪費了!”
陳建設依舊緊張:“晚上有空嗎,請你看電影,大華電影院的,離你家不遠”。
李倩說道:“好啊,好久沒看過電影了,什麽片子”。
“葛優演的大撒把,聽說很不錯”。
“那我請你吃飯”?
“不用不用,我做給你吃,我學了一個多月了,菜也買好了”。
陳建設撓著頭,李倩美目流轉。
“怎麽這麽主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呵呵”。
幾個夥計分完年禮,互相告別,把李倩的那份和陳建設買的菜給裝在切諾基上,也不問陳建設回不回去,直接打個招呼,開車就灰溜了。
李倩白了他一眼:“你這是蓄謀已久啊,把你扔這兒,我可不管送啊!說,誰出的主意”?
“對,誰出的主意”一個搞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嚇了一跳。
“啊,死小佳,嚇我一跳,我錘死你……”
李倩住在東四旁邊,三間正房,兩間廂房一套小院,滿院子花草,都是李老種的,不過李倩回國後,李老就搬到店裡後院,把這個院子給了李倩。
陳建設也不認生,找到廚房放好東西,就洗菜做飯。李倩趕緊幫忙,兩人都磕磕絆絆,緊張的一匹。
李倩家學淵源,為人傳統,大學工作,然後一心留學,從沒考慮過這些問題,主要是沒碰到對的人。
認識陳建設後,這哥們兒傻大黑粗,卻為人有意氣,負責任,尤其是毫不掩飾的愛慕之心,倒是獲得李倩好感。
這哥們兒,是個倒霉孩子,一直也沒談過對象。當過兵,雖然後來淪落成了混子,作風倒是正派,從沒出去亂搞。
學歷問題是個障礙,但幾個月接觸下來,這哥們兒學東西很快,記憶也好,小峰應該也教他冥想啦!
張小峰表示沒有,只是暗中強化一點靈魂,怕他笨,管不好公司,身體那是一點沒動,估計還打不過你呢!
李倩“你歇會兒吧,我來炒菜,你抽顆煙歇會兒”
老陳:“沒事兒沒事兒,我認識你後就戒了,我炒吧”!
得,戒煙又加一分。兩人漸漸放松,配合到是有了默契。
吃完飯,收拾一下,喝茶聊天。不知不覺就忘了時間。等發現時已經九點多,對視一眼,有點尷尬啊!
看電影都忘了。
“要不,要不我…”陳建設吶呐不想說出回家的話。
李倩臉紅心跳:“要不別走了!”
“哎,哎”!
“呆子~”!
到陳建設回家,已經是年三十當天。直接到了老村長家。
“二爺爺,初一下午李倩過來,您跟奶奶都到家吃飯”。
“啊,好好,臭小子,終於有出息啦,哈哈,哈哈!”
張小峰表示,特麽大齡單身狗,不讓你們乾柴烈火,難道還花前月下,海枯石爛嗎?像話嗎?
這時候的春節還到處透著年味,三十當天,祭祖,貼春聯,年夜飯,然後就是放鞭炮。
今年生活變化太大,鞭炮就買的多。閃光雷,二踢腳,麻雷子,大地紅,禮花彈。
叮叮當當放了一溜夠。小蘭幾小隻,拍的手都紅了,張小峰也著實過了癮,好多年沒放過啦。
然後就是麻將撲克,開著電視放著春晚,一直守歲到五點。
一家人包餃子,全村人,掙搶第一個撈餃子,放第一掛鞭炮。
小輩兒們挨家挨戶拜年,農村也沒人給壓歲錢,不過乾果點心管夠,一般女生是不去的,由於小玲小蘭第一次來,跟著哥倆兒和表兄表弟一起走一圈。
小蘭已經無比熟悉,看誰家準備的好吃,就多裝點兒,大哥也幫著裝,張小峰帶著小玲猛吃,吃的中午也吃不下飯。
這時候是不掃地的,誰家的果皮多,就是客人給留下的錢多,今年就發財多。
各種老太太媽媽令兒,到後世也沒剩多少,小輩兒們到後來都躲著拜年,誰也不願意再走遍每一家。
午飯後,集體出動,到姥爺家拜年,人更多,孩子也多,大哥領著眾人,把舅舅家的炮都給放完,獲得小表弟的怨念。
今年舅舅家也不錯,老媽支援一些,舅舅也搞養殖,卻是養豬。一開始不敢養太多,慢慢積累經驗吧。
又打一下午牌,晚飯後才回家。
然後就是串親戚,到處拜年。小玲小蘭都很喜歡,兩人孤孤零零過了幾年,無比渴望親情!
張小峰卻有些複雜,前世到後期,大家都忙著掙錢,什麽都靠邊站,有的親戚,幾年都見不到一面了。
到了初八,張小峰獨自騎摩托出發,準備去潘青悅家,這次也不麻煩了,直接飛過去。
混到晚上,收起摩托,先跑到海邊,然後一直飛到連城。
到達連城才晚上八點,總不能大晚上到人家去。再說張小峰也不能飛過去,不然怎麽解釋!
到酒店開好房間,和潘青悅通話說明早達到,約定了明早見面的碼頭,張小峰抑製不住衝動,跑步來到前女友樓下,坐在路邊長椅上休息。
“這姑娘的睡姿,很奔放啊”!
張小峰喃喃自語,空間裡的兩人卻早已習慣,反正總是關閉神念,俺們早習慣了。
女友躺在床上,雙臂平伸,腰卻扭了九十度,右腿像是在做高踢腿。長發披散,嘴角上揚,像是做著美夢。
張小峰笑了笑,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有了偷窺癖!
小貓新新,輕輕走來,臥在小峰腿上,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顯然張小峰輸入魂力,讓它舒服的一匹。
不一會兒,四周過來十幾隻大貓小貓。有的跳上長椅坐在旁邊,有的蹲在地上,歪著腦袋注視張小峰。
“這些都是你的小弟”。
“嗯呐,小月學習忙碌,我就找他們玩兒”!
“好吧,這幾個月怎麽樣”?
“很好啊,小月和小琳學習越來越好,阿姨總給做好吃的,呵呵,我吃的多也不挨說”。
“好吧,嗯,你高興就好!”張小峰莞爾。
家裡這麽多吃主兒,也挺嚇人的。通過背包掩飾,拿出來一堆家裡做的小吃,也不收回魂力加持,就當給它們福利啦。
分給眾貓,靜靜的看著他們搶食。浮躁的心情也慢慢平靜。
回到酒店,依舊是冥想,練武,偷窺,三人各有習慣。也互相遷就。
早上把行李箱拿出來,來到約定的碼頭,不一會兒,遠處駛來一艘小艇,潘青悅和一位中年女子坐在一起,眉宇間和潘青悅很像,卻透著一股英氣,這是潘母。
駕船的,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大漢,方面大口,透著一股爽朗。
潘青悅說過,她父親是膠東煙台人,海上遇到風暴,漂泊到她家,被母親所救,也算有緣千裡來相會了。
說起來遼東也大多是膠東移民,潘青悅開玩笑說過。
“也許老輩還是老鄉呢,反正說話都是海蠣子味!”
“叔叔阿姨,過年好!青悅姐過年好!”張小峰上前叫人。
“過年好過年好,瞧這大小夥子,又高又壯”,潘母拉著張小峰的手不放。
“歡迎歡迎,小峰,來,上船咱們回家”,一個大嗓門響起!
青悅要幫著拿行李,張小峰趕緊自己提起。全是吃的,份量不輕。
幾人上船,張小峰順便把船加持一下,海風寒冷,又把幾人的大衣加持一下。頓時舒服很多,幾人以為是因為順風也沒在意。一路聊天,給小峰指點沿途風景。
接近兩個小時航程。到達潘家所在海島,張小峰很不好意思,原來這麽遠啊?
“阿姨,我不知道離這麽遠,讓您和叔叔吹風受凍……”。
潘母笑道:“沒事的,我們常年在海上,早就習慣啦,你在京城幫青悅這麽大忙,我們還沒謝謝你呢,這點路程算什麽,你來我們就高興”。
青悅打趣:“哎呀,跟我怎麽不這麽客氣啊!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帶了,帶了,知道你能吃!”
“討厭,看打……”
沿海很多用漁網隔開的養殖區, 人頭大的浮標星羅棋布。各式漁船飄蕩在海面上,長長的防波堤一眼看不到頭。
潘青悅家是一座二層小樓,樓前一個大大的院子,立著許多支架,晾著魚片,平台上有很多蝦乾攤開。
沏茶聊天,各種問候後,張小峰拉開箱子。有給潘父帶的煙酒和茶葉,小玲做的果木烤鴨,老媽製作的果脯蜜餞,大哥過年買的稻香村的點心。大姐二姐準備的小吃,小蘭送的糖炒栗子,一箱子裝的滿滿當當。
張小峰又送給潘父一個玉牌,雕刻“吉慶有余”,潘母和青悅每人一個陽綠鐲子。
潘母阻攔,這個太貴重啦,不能收,張小峰微笑說道:“沒事兒沒事兒,都是我自己做的,我姐知道……”
潘青悅趕緊解釋:“哎老媽,這個沒事,都是小峰自己雕刻的,原石也是自己買的,不像商場裡的那麽多錢的,您收著,那邊阿姨,小妹他們都有的”。
“啊~,都是小峰雕刻的,真好看,小峰這是雕刻大師啊”!
“哈哈”,眾人莞爾!(莞爾太多了,作者撓頭了,還有啥形容詞啊,不能總傻笑吧)
張小峰在給眾人的玉石中,都保留了魂力加持,會緩慢改變身體狀態,越來越健康,精神也會越來越好。
有病治病,無病強身,妥妥的萬金油。
吃過午飯,帶著張小峰遊覽一圈海島。潘青悅放飛自我,歡樂的像嘰嘰喳喳的小鳥。
張小峰心說:這姑娘,自己這老頭子啊!越來越難了啊!怎麽辦啊,是啊,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