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時候的自己吧?”
怎麽會站在這裡,人家不都是穿越後就取代原來的靈魂了嗎?
張小峰想不明白,穿越的規則咱也不懂啊,平行宇宙也是猜測啊,多維空間更不知是怎麽回事呀?
“咳咳,又想遠了”
張小峰躊躇著,不明白怎麽個情況。
“你能說話嗎”?
一邊說著一邊拍拍對方的肩膀,觸摸到對方的同時,心頭卻有了一些,若有似無的明悟。
自己應該可以決定小小峰的歸屬,讓水滴吸收再化為清光,可以吸收壯大自身,也可以交流意識和記憶,保留他,自己為主,他為輔。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但自己就是他,他就是自己。肯定先保留呀。
這麽想著,張小峰突然反應過來:“臥槽,這尼瑪,不就是分身嗎”?
小說裡不是都拿刀砍自己靈魂分開兩半練分身嗎,自己現在不用砍就有一個。
“牛逼,牛逼。這回牛逼大了。”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可也禁不住,張小峰一時手舞足蹈,興奮不已。
活了四十多年的,哪個不是被生活,捏扁搓圓的?這特麽突然有了金手指,誰還顧得上他是幹啥的?
特麽的,不管能幹啥,他都香啊!
按著分身肩膀想著交流意識,隻告訴自己是穿越回來吧,具體的就先不說了,要不自己做了二十九年屌絲,讓分身知道也不好,家醜不可外揚啊!
“自己混的,確實是有點挫……”
意識交流就太快了,只是短短一個瞬間,和分身就完成了交流。
分身也靈動了起來,腦海裡收到一個念頭:“我長大了就是你這樣嗎”?
張小峰發了一個念頭:“是的,我四十五歲了,多過了二十九年”。
分身:“過的怎麽樣,在家種地?還是出去上班了?結婚了嗎?有孩子了嗎?男孩女孩?多大了?媳婦漂亮嗎?畢竟咱長的不錯,應該能找個漂亮的吧……”
“停停停,歇會兒,歇會兒,腦瓜子,嗡嗡的”。
張小峰整個人都不好了,特麽年輕時自己,這麽臭貧嗎?
“我怎麽不記得,小時候是這個吊樣子嗎?這尼瑪誰受得了啊。”
“你還是慢慢長大吧,畢竟這一世肯定不一樣了,四十多的我已經死了……”
張小峰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啊,自己已經死了,老婆孩子怎麽辦?父母都七老八十了,受得了嗎?他們可不知道自己回來少年啊。
一時間張小峰又是焦急又是難過,悲傷痛苦,五味雜陳,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突然,空間外壁上擠進來一隻泛著清光的老母雞,飄到了水滴的外圍兩米的位置,站著那兒木木愣愣的一動不動。
張小峰和分身不知怎麽個情況,一時也愣在原地。
暫時放下雜念,兩人圍著母雞打轉,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麽來,想想剛才也是觸摸到分身才有的反應,就用手指輕點雞頭。
心頭有了一些感應。跟著就獲得一些記憶信息。
畫面是大姐拎著菜刀慢慢靠近母雞,嘴裡還嘟囔著“母雞母雞你別跑,想跑你也跑不了”……
“嘿”,一下抓住母雞脖子,菜刀上前就抹了下去。母雞蹬腿扇翅劇烈掙扎,可是大姐穩穩的抓住,拎著就往水池邊上走去。
“給我家小弟好好補補身子,別淹著嚇壞了……”。
張小峰感動莫名,
大姐比自己大六歲,名叫張靜,高中重讀一年考了建築學院,學習裝飾設計。 最疼的就是自己這個小弟,有好吃的都是緊著弟弟,從不舍得給自己。
大姐性格開朗大方,敢做敢為,不高興了誰都敢懟兩句。
殺雞估計也沒跟爸媽商量,直接逮著就下手了,也不怕父母怪罪。
畢竟農村養雞賣雞蛋也是補貼家用。這事兒張小峰都沒有記憶,應該是前世還在昏迷中,根本就不知道吧。
張小峰點著老母雞,模糊感應兩個選項。
一,水滴吸收,再化作清光返回,可以滋養神魂和松果體進而擴散整個身體。
二,直接粉碎,隻作為松果體的養料,供松果體吸收。不能再滋養神魂和身體。
張小峰很興奮,這樣吸收動物的神魂,自己就可以變強了,那重活一世,咱還不牛逼克拉斯啊。
“還要啥自行車?哪天咱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擺個中二pose,俺要這這天再遮不住我眼……”
“大哥,你流哈喇子了”
“咳咳,叫誰大哥涅,咱特麽是一人……”
母雞靈魂化作光點滲進水滴。一小股清光灑落,分了三股分別飄向張小峰,分身和空間外壁。
明顯感覺神魂增強了一點,思維也更清晰。
雖然不多,但相比水滴自行吸收光點,溢散的清光強了上百倍,算得上是大補啊!
看來以後可以找機會吸收動物的靈魂力量,壯大己身了。
大補以後,張小峰也徹底擺脫負面情緒。再也忍不住想見年輕時大姐的衝動。
人到中年以後,家庭、工作、孩子,各種事物,各種忙碌,一年也難得聚會幾次。
現在重回過去,又有了奇遇,盡管諸多經歷使性格沉穩,也抑製不住的想馬上相見的衝動了。
意識脫出識海,睜開了眼睛,從炕上坐起,雙手一撐跳下火炕,一下跳出兩米多遠。
“我靠,怎麽跳這麽遠,好像身體充滿力量,這是“真”克拉斯了吧?
“嘿嘿,算了,不想了,先看大姐”。
三步兩步出了正房,跑到廂房的廚房門口,探頭進去,大姐已經退了雞毛,清洗乾淨,站著台面邊上正準備改刀剁塊兒。
大姐一米六二的身高,兩條麻花辮隨意的披在肩頭,圓臉翹鼻,眉清目秀。
標準的鄰家姐姐模樣。
“大姐”。一聲叫出,張小峰已經紅了雙眼。大姐伸手揉揉小四兒的頭。
“小峰醒了,大姐給燉雞湯喝,別害怕,喝了雞湯就好了”。
“嗯,謝謝大姐”
四十五歲的小峰還有點不適應,臊眉耷眼的點頭答應著。
趕緊轉移話題:“哎,我來燒火吧”。
“好,大鍋裡我蒸了饅頭,你注意添火就行,雞湯我放煤氣灶上用砂鍋做”。
大姐說著打開煤氣灶,焯水、換砂鍋、放調料,一會兒水開後,漂出淡淡清香……
小峰坐在板凳上慢慢添著柴火,看著忙碌的姐姐,火焰映紅小臉,享受著淡淡溫馨。
一時好像身心都受到洗滌,心裡好多負面情緒不複存在,都漸漸消散。
“好香啊,做什麽好吃的?”
院子裡傳來二姐的聲音,原來已經日幕西垂,父母帶著大哥二姐收工回來了。
小峰不自覺的向外看去,“看到”二姐放下背筐,正直起腰。
“看到”大哥和父母正扛著鐵鍁從門口進來,可還有一堵牆啊,這怎麽看到的?
小峰有點懵逼,再往遠處“看”,好像到十米左右就看不見了,可是眼睛還是落在牆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神識,高端大氣上檔次,有木有,牛啊,哞牛的牛啊!
小峰興奮的跑出廚房,站在門口, 又有點忐忑:“爸、媽,哥,二姐”。
二姐高興的說道:“小弟好點了嗎?我瞧瞧”。
二姐張婕,在上護士學校,暑假在家幫忙。
大哥張小穎也走過來胡嚕兩下張小峰腦袋。
“會兩下狗刨就敢下水,淹著了吧,讓你不叫著我,下次教你蛙泳,看你服不服氣”?說著還要揪小峰耳朵。
大哥和二姐是龍鳳胎,比大姐小三歲,比二姐早出生五分鍾,中學畢業成績不好,沒考上學校就不繼續讀了,招工去了橡膠製品廠工作。
掙的不多,但也不用家裡再貼錢。乘著今天周日,回家幫忙乾活。
老媽以前常說一句話:“盼著禮拜天你們都回家,又怕禮拜天每個都要錢花”。
現在大哥工作,父母也開始變得輕松了。
“啪”大哥頭上挨了一巴掌。
“還下水,再下水都打斷腿!”老媽瞪了一眼,生氣的罵道。
爸爸微笑的看著沒有說話,在家還是老媽比較強勢。
小峰低頭呐呐:“嗯,再也不敢了”。
大哥比較誇張的大叫:“弟弟下水,我挨巴掌,俺冤啊”。
“還不是你教的,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死你”。
老媽笑罵一句,很無奈啊,那個剛淹著了,真心不舍得打罵……
大姐二姐躲在旁邊偷笑,同情大哥一秒。
小峰看著這一切,眼睛瞬間就紅了,恨不能時間停止,一輩子過這溫馨一刻。
這是92年的暑假,張小峰15歲,開學就是初中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