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我驚呼一聲。說實在的我對於他和我大哥的決定充滿了質疑和否定。你讓一個乞丐去做線人?見鬼去吧,一個為了自己活命想出搶劫
勒索被送進監獄的人,並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事實也如我想的一般,這個乞丐失聯了就是最好的解釋,無非就是跑了。格外重視自己生命的家夥怎
麽會接受這麽危險的任務。
就拿鍾冬那小子來說,這小子在警校成績也算是名列前茅,可是大四選拔那年聽到是臥底選拔還不是嚇得跟鵪鶉一樣。你們警察去指望一個沒
受過系統訓練,甚至連個槍都不會開的乞丐去做臥底,說的好聽點,你們是為了破案,難聽點那不就是讓人去送死嗎?
趙升尷尬的摸摸鼻子:“我承認這件事確實有點草率,可是當時實在沒有辦法。局裡廳裡的領導加上四面八方的媒體輿論壓力,讓我們不得不去
下這一步險棋。乞丐畢竟看見了那人的長相,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再去找乞丐的。”
聽到這裡,他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無非就是沒有線索,辦案受到阻力,卻又急著破案病急亂投醫,放長線釣大魚。密切的監視乞丐,想要順藤
摸瓜。對於警方的做法,我心裡的確是有些排斥。乞丐失聯,絕逼就是找地方鑽了起來,甩掉了警方的視線,估計也在躲著那幫家夥,輕易不敢露頭。
心裡排斥歸排斥,可我也不好說些什麽。畢竟隔行如隔山,我是軍人,他們是刑警,破案絕對要比我在行。換位思考下,如果乞丐真的吊出了那
幫家夥我絕對拍手叫好,只不過這步棋走的有些不盡人意。
在趙升這裡得不到了不少線索,可大部分線索都是無疾而終,目前還不能以此來延伸。我只能將目標放在失聯的乞丐身上。
臨走出警局前,我要來了乞丐的照片。在回家的公交上,我端詳著手裡的照片,照片裡的乞丐,穿著橘黃色的囚服,看著他腦袋後面的標尺,172cm。
看起來應該三十來歲,長相有點奇特,賊眉鼠眼的,怎看怎不像個好人。咧著的嘴唇縫裡有一處空洞,缺了個門牙。
欣賞完乞丐的靚照後,我在心裡暗自猜測著乞丐會躲到哪裡。
江城市,不小。劃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城區,還有一個老城區和新城區。
乞丐應該是沒有身份證的,應該是屬於那種黑戶。他進不了火車站和機場,更出不了江城,手裡也沒什麽錢,那麽他回去哪裡?老南城他絕對是
不會再回去了,畢竟那裡可能有人在找他。新城區也不太可能,警方和那夥人都在找他,而新城區少有乞丐,突然多出一個生面孔他勢必會暴露。
想著想著,我不由自主的代入了自己的思維。如果我是乞丐的話,我絕對會回老南城,燈下黑,還有利於自己觀察自己所處的環境。想到這,我
朝自己的腦袋拍了一巴掌,心裡暗自罵道:“我Tm當過偵察兵,乞丐難道也當過。”
揉了揉自己略微有些疼痛的腦殼,我長舒一口氣,忽然想起了鍾冬。我當即用手機把乞丐的照片拍下,用當時風靡全國的扣扣,給一個網名叫做寂
寞的狼發送了照片。看著這讓人無語的網名,我輕聲罵道:“真nm騷氣!”
撥通鍾冬的電話,剛剛撥通我便開口調侃道:“喂!你好,寂寞的狼!”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緊接著一道揶揄聲傳來:“你好!帥的驚動黨中央!”
“你大爺的!”這時,
我才突然想起我的網名貌似比他的更加讓人.....羞恥。 “找你有正事,臭小子!我給你扣扣上傳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幫我找找,在你的會所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見過。”我自認為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可我覺得還是不夠,當話筒那邊剛傳出一個“好”字時,我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我果斷的打開扣扣,刪掉我的網名:帥的驚動黨中央。換了一個比較低調的:秋少。編輯成功後,我摸著下巴,總覺得這個網名沒有
之前的洪亮,缺少點意境。思索再三後,我在秋少二字前面加了孤獨兩字:孤獨秋少!還蠻不錯的!
.....
解下身上圍裙,看著桌上的兩菜一湯我滿意的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相對於別人喜歡邊看電視邊吃飯,現在的我扒著碗裡的飯菜抬頭看著白牆上的網狀圖。有時候,我越看越覺得惡心,尤其是吃飯的時候。白牆上的
網狀圖看得久了,有點像是巨大蜘蛛吞吐出來的蛛絲。雖說我在部隊期間,部隊的訓練教會我在野外沒有食物的情況下,看到什麽吃什麽,生肉那都是小意思。例如:
蚯蚓,老鼠,蛇等等。雖然這些大多數都會被端上飯桌,也有很多人吃過。但是你要區分開來, 端上飯桌的和野生生吃的區別。當你手裡抓著活老鼠的時候,呵呵,下
嘴的時候你可能還覺得嘴裡毛茸茸的。
回到剛才的話題,至於為什麽會看那“蛛絲”看得惡心?打個比方:大家都知道一個常識,在沙漠裡沒有水了,快要渴死的時候,你只能喝尿來確保
自己活下去。可那是迫不得已的情況,難道你手裡拿著瓶冰鎮的礦泉水,看著旁邊那瓶金黃尿液,你難道會喝的下去?我想多少會是有點反胃吧。
躺在床上,我真的很想好好休息一下。凌晨被夢境驚醒,又忙活了一上午,困意襲來,我決定先睡一覺,可告訴運轉的大腦不太允許,總是給我沒事
找事。
腦子裡靈光一閃,我想起早上看過的監控。趙升懷疑大哥鍾夏死之前編輯了一條短信,可短信發送給了誰,我們都不得而知。至於短信的內容,可能
隱藏著什麽秘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我是鍾夏,在我馬上要遭遇危險之前,我一定會把手裡的消息傳遞出去。而鍾夏,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心思縝密,什麽事都會
做兩手準備,待到安排好後路,他便會放手一搏。
順著手機短信這條線索,趙升懷疑這條短信發給了我。而我對於那天的記憶,沒有絲毫印象。假設,如果鍾夏出事當天,我收到了短信。內容可能會是
求救或者遺言,或者什麽重要的秘密。我收到短信後,因為短信的內容便去找鍾夏。在找鍾夏的路上,發生了車禍,意外?
這樣似乎可以說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