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電筒照了照棺材裡面,已經空了,裡面的屍體不知所蹤,我見這棺材沒有什麽研究的價值了,反正我也研究不明白,就對劉穎說道:“怎麽樣,還有啥其他發現你們?”
劉穎輕歎一聲,說道:“不過是死去多時的屍體罷了,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孫松在一邊有點不耐煩,說道:“既然沒啥發現就別研究這死人了,趕緊下去吧,我都快餓死了。”
此時我也是腹中饑餓,對他說:“也罷,我們下去弄點吃的,我看背包裡好像還有幾袋餅乾,先充充饑。”
我們剛要起身下樓,忽然在黑暗的角落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有什麽東西在角落中不停地撓牆,我們三人都是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將手中的聚光手電筒照向牆角,可距離太遠,根本看不到角落裡的東西,這三樓除了一堆乾枯的屍體,就剩一口棺材,怎麽會有聲音傳出呢,這東西似乎不畏懼光亮,依舊不停地發出奇怪的聲響,我對孫松說:“過去看看,是什麽東西在此嚇唬老子!”
孫松一聽就不樂意了,說道:“要去你去,別拿我當槍使。”
我見孫松不肯,就對他說:“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麽東西能唬住我們松爺,區區牛鬼蛇神也敢作祟,我們松爺可是當代有為青年…”未等我說完,只見劉穎舉著手電筒就奔著角落而去,我和孫松二人面面相覷,不免有些尷尬,感覺有些過意不去,急忙將她拉回來,說道:“這等小事豈能勞煩後勤部長,我二人願意代勞!”說著話,躡手躡腳的挪動著腳步。
那角落中的聲音沒有停歇,反而節奏變得很快,我二人不免有些緊張,雖說膽大,但是在這種發生在眼前而又未知的恐懼是最難以克服的,我小心翼翼的撿起一塊石子,筆直的扔了過去,就聽稀裡嘩啦兩聲,那撓牆的聲音竟戛然而止,奇怪的聲音停止了,這說明它已經注意到我們的一舉一動。
突然,就聽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傳入耳中,隨後一陣稀裡嘩啦的雜亂之聲緊隨其後,我二人不由分說,下意識的蹲在地上,奈何我們手中沒有防身的武器,不管對面是什麽東西,都不能赤手空拳跟它招呼,可就在我倆不知所措之時,幾隻大老鼠從腳下竄過,嚇得我二人“啊”的一聲,竟然跳了起來,劉穎聞聽我二人慘叫,兩個箭步就躥了過來,急忙問道:“你們兩個怎麽了?”
我無奈的苦笑,極難為情的說:“沒事…沒事……”
一旁的孫松咒罵一聲:“他奶奶的!好大的老鼠,嚇老子一跳!”
劉穎聞聽頓時歎了一口氣,轉過身不再搭理我們,我對孫松說:“你他娘的就不能矜持一點,非得把哥們這點面子丟盡了才甘心!”
孫松吐了一口吐沫,說道:“還矜持個屁啊,差點嚇尿褲子了!”
一場虛驚,我三人下了樓梯,就在我轉過身即將關上鐵門的時候,忽然一種無形的恐懼席卷而來,黑暗中隱約有什麽東西正在死死的盯著我,讓我感到不寒而栗,只聽“咣當”一聲,我關上了那扇鐵門。
在一樓的樓梯口,我同國良等人匯合,並把上面的情況對大家講述了一遍,二人都表示幸虧沒跟著上去,他們說這輩子最見不得死人,尤其是死狀極為恐怖的那種。
我們在這棟樓裡胡亂的吃了點東西,這已經是我們最的後一點食物了,出發前準備的給補都丟在路上,我看了一眼電子表,已經是晚上八點鍾,眾人還都為休息,
我對劉穎說:“不如今晚在這休息一晚,我看大家也累了,明早天一亮我們在出發吧!” 劉穎點點頭,於是眾人選了一塊比較乾燥的地方點燃一堆篝火,火光四射,我對大家說,你們先睡,頭半夜由我站崗放哨。
於是大家胡亂的在地面上鋪了些東西,圍著篝火不遠處躺下休息。我見一旁的孫松已經鼾聲大作,睡的如同死豬,心裡也不免有些過意不去,如果當初不是為了我,他也不可能輟學,說不定現在可能還在繼續學習吧。
我索性調整心態,在看劉穎,她似乎心事重重,坐在那望著火堆,目光略有呆滯之色,我問她:“你怎麽還不去睡,已經很晚了。”
劉穎回過神,對我說:“我還不困。”
我知道,在這一天多的時間裡,我們都似乎經歷了這一輩子所經歷的事,甚至說一輩子都可能不會遇到這些事,當初我們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的決定進山尋找黃金,可沒成想會遇到這麽多的危險,若不是上天憐憫,我們早就死了幾回了,想到這裡,我深深的能體會到她的心情,於是對他說:“是不是有些後悔了,後悔和我們一起來冒險。”
我見她沒有理睬我,我轉過頭又說:“其實我們都…”我還沒說完,只見她已經躺在一旁,緊閉雙眼,似乎是睡著了。
我見大家都已熟睡,我看下時間,晚上九點鍾,心想,這個夜晚可能會很漫長,這時,一陣困意席卷而來,我晃了晃腦袋,我無意間注意到不遠處地面上的那個大窟窿,本來我是打算下去瞧瞧,可劉穎不同意我下去,我見大家都睡著了,拿起聚光手電筒起身朝著那個黑窟窿而去,來到近前,用手電照了照,仍是漆黑一片,我俯下身側耳傾聽,沒有一點聲音。此時,好奇心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似乎下面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吸引著我,我有點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下去瞧瞧,好一陣糾結之後,便回頭環視四周,見沒什麽異常,於是一咬牙,扶著雲梯而下,這梯子很長,下去後便覺得這裡陰暗潮濕,陣陣發霉的味道刺激著我的鼻子。
好一會,我才下到底,周圍同樣是漆黑一片,地面是石板鋪成,極為平整,我用聚光手電筒照向周圍,發現這裡是一間屋子,牆壁所用材料是溶洞中的黑曜石,房中間還有一張長方形的石桌,但是沒有凳子之類的,石桌上什麽都沒有,我順著牆壁走了一圈,這間屋子除了這張石桌以外,再無他物,甚是奇怪,我見北邊有一道鐵門,我輕輕一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聲音在黑暗的地下房間裡極為瘮人,推開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原來,我現在所在的這間屋子只是之中之一,這種屋子還有很多,我隨便查看了幾間,也沒什麽發現。
我順著長長的走廊探索著向前查看,這走廊少說也有幾十米,牆壁上方有幾根手指粗細的電纜懸掛著,還有數根管道,我沿著管道繼續緩緩向前,來到拐角處,過個這個拐角,一道鋼鐵大門映入眼簾,這道鐵門沒有上鎖,我著實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它推開,進入之後,一排陳列物品的貨架呈現在我的眼前,這是一間倉庫,奇怪的是,這個房間很大,地面牆壁完全不同於之前所見到的那般,反而是普通磚石所砌,倉庫裡很乾燥,貨架上布滿了厚厚的灰塵。
我見貨架上擺放著不計其數的木箱,上面貼著白紙黑字的封條,這上面全是日文,我隨即用劉穎送我的匕首撬開一個木箱,我頓時一驚,一整箱擺放整齊的槍支赫然在目,我不禁的打了一個哆嗦,隨後又撬開一個木箱,仍是滿滿的槍支,這些槍支造型怪異,我也看不出什麽門道,以前在屯子的時候,玩過幾年激發彈珠的老式雙管土製獵槍,又名雙管沖,這種土製獵槍構造極為簡單,冬天大雪封山的時候,我們經常帶著雙管獵槍進山打野雞,打麅子,後來都上交村委會了。而眼前這種樣式的槍,還真沒見過,別說在生活中,就連電視上都沒見過,我隨便拿出來一把,這槍分量不輕,全身塗滿了黏糊糊的黃油,看樣式,應該是衝鋒槍,我把槍放回木箱,又向前走了兩步,在我前邊,擺放著一張大桌子,而桌子上邊同樣有幾個大木箱。
我拿著匕首把這幾個木箱一口氣全不撬開,裡面竟是一捆一捆的炸藥,這東西我是一點不陌生,前兩年,屯子裡在山裡埋炸藥崩山炸石頭,當時我還們家後院老杜家就是專門炸石頭的專業人家,祖上傳下來的手藝,所以那時候我們竟然去他家玩,見過不少這樣的炸藥,後來當地政府禁止崩山炸石,他家就開始做煙花爆竹了。
我足足在這裡逗留了二十多分鍾,幾乎把這裡翻了個遍,除了武器彈藥以外,就是一些軍用飯盒水壺之類的東西,與其說這裡是一間倉庫,不如說是軍需庫也不為過。
就在此時,忽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我緊忙藏在門後傾聽,腳步聲很清脆,那聲音響只有皮鞋才能發出來,我慢慢的探出頭,只見遠處走廊中有人影閃動,伴隨著微弱的燈光,我恍然大悟,這附近沒有活人了,只有我們幾個,我下意識的明白過來,是劉穎,只有穿了一雙皮靴,肯定是她,可她怎麽下來了!
我正要準備走出去和她匯合,告訴她我在這裡的發現,就在我剛剛邁出去一步的時候,突然感覺不對,那個人影不是劉穎…
只見她手中的燈光晃了三晃,照亮了她的衣服,我猛然回過神來,劉穎穿了一身皮衣,可眼前這個人穿的竟然是一身墨綠色的軍大衣,我看不清她的臉,此時此刻隻感覺心中一涼,難不成是日本人?就在我緊張之余,準備退回身後的倉庫時,詭異的事發生了,剛才明明半開著的鐵門,竟然緊緊的關閉著,我用力推了兩下,竟紋絲不動!
我再一回頭,那墨綠色的軍大衣已經近在咫尺,急忙用聚光手電筒照向她的臉,這一照不要緊,隻感覺一種極度恐懼感壓上心頭,緊接著我的心臟驟然停止,一時間竟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只有一個畫面定格在那張恐怖至極的面孔上,那個人只有一半臉,而另一半是黑漆寥光的洞,它就這樣猛然間站在我面前……
“孫岩…孫岩…”
我被一陣劇烈的搖晃所震醒,而在我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隻感覺像是很久沒有呼吸一般,本能的坐起身,貪婪的喘息著。
身邊的劉穎對我說:“你怎麽!是不是做噩夢了?”一旁的孫松也說道:“睡覺你就睡覺,一驚一乍的,你是不是讓鬼上身了!”
我額頭滲出了冷汗,全身的衣服也濕透了,我見大家都坐在我周圍,我沒有回答他們的話,先是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凌晨三點鍾,我又急忙站起身,朝著前方那個黑窟窿而去,對大家說:“都跟我來…”話音未落,我絲毫沒有猶豫,順著雲梯而下,大家都被我這一套反應嚇的是一愣一愣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孫松一拍大腿說道:“完了!我哥們這是失心瘋了!徹底完犢子了…”
劉穎急忙起身, 背上背包對大家說:“快收拾東西!我們也下去!”
我順著雲梯而下,眼前這個房間分明是我剛才下來的那個房間,我未做停留,急忙衝出房間,竟然還是那個走廊,此時我無法用語言表達我內心的感受,我又推開幾間房門,同我之前見到的景象如出一轍,完全一樣。
我終於明白了,這不是做夢,哪有這麽邪性的夢!此時劉穎等人也隨之而來,她對我說:“你到底是怎麽了,這裡是什麽地方?”
我努力的評定了一下情緒,對他說:“我也不知道,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這裡的一切都出現在夢裡,而且是完完全全的一模一樣!”
隨後我對眾人說:“前面拐角處還有一個軍火庫!”幾人一聽頓時一驚,都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我,孫松驚歎道:“哎我去!你啥時候會的靈魂出竅,你他娘的太嚇人了!”
我對他說:“是不是真的,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於是我當先走在前面,過了拐角,果真還是那扇鐵門,門沒有上鎖,只需一用力便可推開,進了倉庫,果然如我所料,一箱箱軍火彈藥滿目琳琅,數不盡數,眾人都是為之一震。
而接下來,卻讓我更加心驚膽顫了,我急忙舉起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靜,我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一閉上眼睛就是一身穿著墨綠色軍大衣的恐怖景象,我緩緩將耳朵貼在門口傾聽,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微弱細膩的女聲,冷冷的低聲問道:“你是在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