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行人到達星獸召喚平台,鯨紅寧取出召喚令。隨著奧古斯語的念出,那浮空升起的召喚令空中自旋,且靈光外放,緊接著召喚平台上一隻大角牛形態的星獸從無到有,從虛到實,並最終變得堅實而沉重,有了光明之中實質性物體所留下的陰影。
星獸、巨角牛,體型龐大,牛氣衝衝。那毛色黝黑,犄角粗壯,且體態強健的巨角牛身長接近五米,牛鼻子、牛眼睛、牛耳朵、牛尾巴一應俱全,還搖頭晃腦並發出低沉而厚重的吼叫之聲。
“很好!大牛,開始乾活了。”鯨紅寧意念所及,對巨角牛下達命令,於是巨角牛來到貨車旁邊後轉身,接著藍星竹他們四個男生也開始忙活起來。
巨角牛在前,貨車在後,牛和車相接。那左右四個輪子的貨車和普通手推車不同,結構更加複雜的貨運車雖然無動力裝置,但有可自由改變方向的活動輪,刹車杆,和拉力調控器等。
巨角牛在前面拉,貨車在後面跑,貨車上四男四女被牛拉著走,一路上吸引不少學員的目光。牛和車在灌木牆旁邊停了下來,於是鯨紅寧乾勁十足的喊出。“搬運灌木牆了,兩千個灌木牆,爭取晚餐之前完工。”
但灌木牆可是兩千個,說是晚餐之前爭取完工,可大家心裡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鯨紅寧如此說,想來是為了調動大家的積極性。
“開幹了!”鯨紅寧話音一落,史茲凡便從車上跳了下來。
灌木牆,一種生長在花盆裡的綠葉樹,正式的名稱叫密森柏,和其他樹木不同,密森柏葉細而密,密不透風,且樹冠不高也不矮,故適合當灌木牆使用。
雖然整棵密森柏樹不重,但那方方正正裝滿了肥沃土壤的花盆卻是石頭做的,因此重量可不輕。藍星竹、羅麒、穆傑、史茲凡,四人合力抬起花盆並登上貨車,依次擺放,又下車搬運,裝車、再搬運、直到裝滿貨車,拉離這片區域。
巨角牛牛鼻子一噴,使勁、拉動車輪滾滾。
車上八人隨車位移,花弧鞠突然提出。“我們的訓練場叫什麽名字好呢?大家快想一個名字吧。”
於是史茲凡不消耗一個腦細胞,隨口就說:“巨角牛訓練場。”
彤露也快言快語搶著說:“既然我們是厚土班的,那麽就叫大地訓練場吧。”
“不好不好,猛虎訓練場才夠拉風。”史茲凡大嗓門搶著說。
鯨紅寧抬頭仰望,此刻一朵變化成燭火形狀的白雲映入眼簾,於是鯨紅寧抬手一指,道:“好像燃燒中的燭火呀,叫天燭訓練場怎麽樣?”
巫羅莎似有觸動,雙手手掌一合。“嗯,天燭訓練場,好的!”
所有人都望向天空中那朵白雲,既然此時此刻有雲朵化形的引領,大家自然很容易就接受了天燭訓練場這個名字,就仿佛冥冥之中獲得了天人合一的啟示。
“為了天燭訓練場更快的建立,我們再去租一塊星獸召喚令吧,這樣兩頭巨角牛拉牆,牆才能快速組合起來。”藍星竹提議。
鯨紅寧望向遠方,頭也不回隨口說:“還是先把這車灌木牆卸了再說,我們有八個人,得選一個面積大的場地。”
巨角牛勻速前行,車軲轆碾壓地面的聲音咯吱作響。希陽高地地勢平整,土質堅硬,因此少有高大草木滋生。
隨著巨角牛止步並停了下來,眼前一大片面積足夠的場地被大家一眼看中。
接著八人相互配合,
協作,將車上灌木牆搬運下來並擺放到合適的位置,由於沒有提前畫邊界線進行定位,因此灌木牆擺放的有些凌亂,但好在灌木牆的位置可以隨時進行調整,自由排列和組合的空間很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塊場地上運送過來的灌木牆也越來越多。
夜幕降臨,男生宿舍。
轉身從露天陽台走進宿舍,史茲凡那辨識度很高的聲音響起:“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學院競技場高年級學員之間的戰鬥真是太精彩了!想象一下自己在競技場上碾壓對手的樣子,那全場的尖叫聲、歡呼聲,鼓掌聲,哎呦、那個激動呀!”
說著史茲凡突然表情一僵,又唉聲歎氣。“宿舍內就我一個人星像還未覺醒,不行,我得努努力了。”
見史茲凡盤腿而坐,準備冥想,藍星竹調侃道:“自戀的凡,別裝模作樣了,要捕星就去捕星塔,捕星塔捕星可節約不少靈力。”
史茲凡衝星竹擠眉弄眼,又上下嘴唇一碰,大聲說:“我可是要成為星羅神的男人,所以早晚都會爆發的!”
停頓了一下,史茲凡心裡突然有了主意,於是討好似的說:“星竹、小竹子,聚元丹給我吃一顆唄,我倆可是好兄弟呀!”
“這是普通聚元丹,拿去享用吧。”藍星竹抬右手並扔給史茲凡一瓶聚元丹。
一瓶聚元丹到手,史茲凡高興又激動。“夠兄弟!哈哈!有了丹藥護體,我一定會突飛猛進的!”
普通聚元丹是有強健身體之效,但也不可能無限的提升身體力量,藍星竹現在已經不服用普通聚元丹了,而對於丹藥之類強健品還很陌生的史茲凡卻還處在心心念念的階段,所以看著人家吃聚元丹就眼饞,其實服用丹藥強健筋骨的效果微乎其微,哪會有想象中的效果發生,待史茲丹服用一瓶丹藥後他自己就會知道,最終還得努力捕星來的充實。
女生宿舍。
花弧鞠身前的桌面上,一玩具一樣小熊人立於桌面,和普通玩具熊不同,眼前的熊人是附靈品,乃諸炎伯伯幾年前贈送的禮物。
凡附靈品,都是由造化水晶打造而成,雖然附靈品對靈力的提升不起眼,不明顯,但積少成多,有益無害。
巫羅莎,一身黑色連衣裙的女生坐到花弧鞠身邊,又湊近花弧鞠的左耳。“呆呆傻傻的,想什麽呢?”
反應過來的花弧鞠神情一振,脫口而出。“你才呆呆傻傻的,你們全家都呆呆傻傻的!”
巫羅莎保持微笑,又一個眨眼恢復常態,提高幾分語氣道:“忍了我,誰叫小花是我們宿舍的香餑餑呢!”
“餑餑,好呀!你居然將我比作饅頭,可是我長的哪一點像饅頭了?明明就是人見人愛的小仙女好不好,巫羅莎,我再給你一次改口的機會!”當花弧鞠腦海中冒出一個饅頭狀小花,便立刻馬上反應過激。
而聽明白巫羅莎話中含義的彤露撲哧一笑,解釋道:“花弧鞠你可是靈植頌愈師呀,治療系的奶媽,這我們以後要是上了戰場,少了誰也不能少了花弧鞠你呀。”
“嗯,香餑餑知道自己香味的由來了吧?”巫羅莎一雙碧綠色眸子像是粘在了花弧鞠身上,因此巫羅莎神態上的變化,也時刻牽動著花弧鞠的心神。
“看看你們一個個如饑似渴的,我身邊的豺狼虎豹,好可怕!”花弧鞠聲音響亮,但語氣和神態上卻沒有絲毫害怕之感,反而還挺得意。
束著一對羊角辮的胖胖女生彎腰,抬頭,面對面問道:“羅麒和藍星竹跟你很熟呀,是你初級班同學嗎?”
“算是吧,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花弧鞠回答。
彤露追問:“那你喜歡哪一個多些?”
花弧鞠愣了一下,然後表情一下子提了上來。“姐姐待弟弟怎麽能區別對待呢,彤露,你這是啥意思?”
彤露轉身看向各位室友,然後花癡道:”哎、你們有沒有覺得,羅麒特別特別的、帥。”
“嗯、好帥!”巫羅莎面無表情的看向天花板,不知是不是發錯了聲音。
鯨紅寧手指尖一顆白色的網球飛速旋轉著。“到底是羅麒帥呢?還是羅麒帥呢?”
花弧鞠表情陡然間炸開。“你們三個今天怎麽了?都無可救藥了,要知道犯花癡是會影響修行的!”
停頓了一下,花弧鞠目光一凝,加快語速道:“警告你們三個,如果對羅麒有什麽非分之想的話,首先要通過我這一關,都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原來你是喜歡羅麒的呀!”巫羅莎,彤露,鯨紅寧三個異口同聲道。
花弧鞠當即臉皮發熱,泛起一抹潮紅。“才沒有才沒有!”
鯨紅寧手指尖旋轉中的網球在一次閃光後消失。“小花愛上了小草,理解理解!”
花弧鞠不在遮掩,轉而說道:“好吧好吧,羅麒既然是我的人,那麽小竹子我就大大方方送給你們了。”
“如果小竹子喜歡的人是小花,那……”
“那你們都靠邊站,兩個我一起收了。”
“如此羅麒和星竹豈不天天打架。”
“不怕,我可是靈植頌愈師。”
“天啊!這樣也行?”
次日。
黃昏時分,學院商業街也迎來了一天中人流最為密集的時間段,一路走來,學員們三五成群,來來往往。
正前方一輛手推車迎面而來,而透明車廂內五顏六色的果凍和冰糖葫蘆看著就讓人心裡發甜。
“給我來一串冰糖葫蘆。”
“弟兄們,吃冰糖葫蘆嗎?我請客!”攔住手推車去路的史茲凡大聲說。
“你自己個吃吧。”
眼前這麽好吃的冰糖葫蘆沒人要,史茲凡不在廢話,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幣遞出。
“又香又甜的冰糖葫蘆一串!”
接過推車人遞過來的冰糖葫蘆,史茲凡一口一個連吃三顆,清香酸甜滋味濃鬱的口感衝擊著味蕾,這讓史茲凡沉浸似的眯起了眼睛。
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繼續前行,眼看是一處水晶店,可就在這個時候,天擎一班的高尤極突然從水晶店大門衝了出來,隨同他一起衝出來的另外三名男生中,一矮個子直接和史茲丹擦肩而過,過程中,明顯的撞擊力也隨之震落了史茲凡手中的冰糖葫蘆。
“我的冰糖葫蘆,你是故意的!”史茲凡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那矮個子回頭看向史茲凡並後退一步,而這剛好將地面上的冰糖葫蘆踩成肉泥。“哎呀!我一不小心就、哈哈!”
矮個子話還沒說完便發出刺耳的大笑聲。
史茲凡氣的咬牙切齒並打出一拳。“找揍的家夥!吃我一拳!”
矮個子眼疾手快出拳格擋,在一連串交鋒中,重拳相撞,進而雙方拉開了距離。
“商業街禁止鬥毆,你還要繼續嗎?”挨個子譏笑出聲,有恃無恐。
“屁崽子你今天死定了!”史茲凡大嗓門一出便再次衝鋒向前,可卻被藍星竹一把給拉了下來。“有人來了。
果然,史茲凡的喊叫聲驚動了商業街的兩名護衛人員。”這裡發生了什麽?”
“沒事沒事,他們倆鬧著玩呢。”高尤極張口解釋。
那身穿戰鬥服的護衛之一,目光嚴厲,道:“學院內嚴禁打架鬥毆,有什麽矛盾可以去競技場解決,凡發現競技場之外惡意中傷他人的,必將嚴肅處理!”
當兩名護衛走後,史茲凡厲聲道:“我要和你決鬥,你敢應戰嗎?”
“有什麽不敢的,我蔣因翔,星像、暗影刺客。”聽他這口氣,叫蔣因翔的矮個子似乎巴不得應戰。
“暗影刺客!”
當蔣因翔報出自己的星像,史茲凡心裡頓時就慌了,在星像都還沒有覺醒的情況下,想要戰勝暗影刺客,史茲凡自己都不相信。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話是自己衝動之下說出口的,所以也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了。
見史茲凡猶豫不決,神情晃動,蔣因翔輕蔑的咧嘴一笑。“是不是怕了?如果害怕的話,現在就跪下來認輸求饒吧!”
“哈哈哈哈!”高尤極和他身後的一群人脫口大笑,而這群人明顯都是天擎一班的學員。
“我才不怕!三天后競技場上見!”史茲凡氣衝衝大聲喊出。
“這是找揍的節奏呀!”藍星竹心中腹誹,又湊到史茲凡身旁小聲說:“別衝動,你不是他的對手。”
可火氣上來的史茲凡就像一頭蠻牛,完全失去了理智。“屁崽子,競技場我非揍扁你不可!”
意識到史茲凡已經回不了頭了,穆傑和羅麒也是一臉的無奈。
羅麒上前一步,說道:“蔣因翔,你確定要在競技場和一名星像未覺醒的學員對戰嗎?”
蔣因翔臉色一沉,轉而目視史茲凡。“什麽?你沒覺醒也敢挑戰我,找死呀!”
史茲凡怒火中燒,鬥心不改。“哼!沒覺醒照樣打的你口吐白牙!”
“哈哈哈!”包括高尤極在內的天擎一班學員再次笑出聲來,和上一次不同,這一次笑的更凶、更肆無忌憚、也更具諷刺性。
“要挑戰可以,等史茲凡星像覺醒了再戰。”羅麒目光凌厲的說。
可蔣因翔神情堅挺, 毫無松動的跡象,盯了一眼史茲凡後又轉而看向羅麒。“等他星像覺醒,逗我玩呢?我可是個急性子,你替他一戰豈不正好,我看你也不像是慣於退縮的鼠輩呀!”
羅麒一口回絕。“沒興趣!”
“你!”蔣因翔臉色緊繃,目光也隨之擠壓到可以傷人的程度。
見羅麒即帥氣又高傲,高尤極臉色一沉。“可敢和我上競技場一較高下?我、高尤極,星像、黑魔法師。”
一聽到黑魔法師這四個字,羅麒臉色陡然發生變化,一股由內而外的恐懼感湧上心頭,並隨著臉色的起浮而滲透少許。
“三天后,競技場一戰!”羅麒簡潔的發出幾個冰冷的字,然後轉身踏上了返回捕星塔的路。
“羅麒!”感覺到反常的藍星竹追上羅麒,只是星竹哪裡知道,之所以黑魔法師這四個字能夠刺痛羅麒,原因是和羅麒的父母失蹤有關,因為在羅麒六歲之前和親生父母生活過的屋子門前,有黑魔法師技能玄炎燒過的痕跡。
父親和母親先後離開羅麒,且多年未歸,後和威雲海回過家的羅麒能夠找到的唯一線索,正是老家門前石板地面上被玄炎燒過的痕跡,即便當時沒有親眼所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羅麒還是將黑魔法師和父母的離開聯系在了一起。
送當時只有六歲大的羅麒到龍欣莊園的人正是他的母親,可直到今天,羅麒的父親和母親一直都沒有回來,雖然藍星竹和羅麒的命運很像,但好在藍宇還寫過信回家,可羅麒的父母,卻像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了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