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魚壯著膽子摸了摸小黑人的腦袋,小黑人更高興了,一溜煙跑出山洞,不一會兒就帶回一群小夥伴,大家全都歡喜的簇擁在莊曉魚和南笙周圍。
和小黑人混熟之後,莊曉魚和南笙的日子便好過了許多,乾活時不再被恐嚇威脅不說,有時甚至還能得到幫助。
最讓兩人哭笑不得的是,小黑人們喜歡吃魚蝦,關系緩和後便有各種奇怪的魚蝦、螃蟹和貝類送到兩人身旁,兩人多次表示拒絕之後,送來的禮物才變成了各色見所未見的水果。
小黑人和兩個孩子關系的轉變自然瞞不過島上的師徒四人,於是兩天后的夜裡,兩個孩子被帶到了金丹老祖面前。
金丹老祖嚴肅的問兩人,小黑人為什麽對他們這麽好?但兩個孩子均搖頭表示不知道,天真的以為能糊弄過去。金丹老祖怒了,命大徒弟將南笙毒打了一頓,並威脅如果還不說就將他們雙雙扔下懸崖喂鮫魚。
直到這時,兩個孩子才想起這師徒四人原本都不是什麽好人,於是隻得說了實話,告訴金丹老祖叫出小黑人名字就能博得好感。
金丹老祖半信半疑照著做了,但小黑人只是看了看他就繼續面無表情的該幹什麽幹什麽,完全一副不願搭理的樣子,反觀兩個孩子,只要叫出“罔象”兩個字,小黑人立馬殷勤的跑過來。
金丹老祖氣的吹胡子瞪眼,自己是困住了鮫人銀姬才迫使小黑人勉強就范,聽命於他,但兩個孩子竟然如此輕松,加之二徒弟在老頭耳邊說了什麽,於是金丹老祖一怒之下命人將兩個孩子都帶到樹林裡吊了起來。
清冷的月光下,莊曉魚凍得瑟瑟發抖,再看南笙,更是滿臉淤青,“唉喲”叫個不停。
“南笙,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莊曉魚哭著說道。
“別……別這麽說,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四個魔頭……不對,是三個,胖子不是魔頭……”南笙已經凍得神志不清。
“我不該帶你來的,都是我不好……”莊曉魚哭的更大聲了。
“小魚兒,我覺得我就要死啦,你能回村子的話,告訴我娘我去外邊玩了,玩夠了就回家,千萬別跟她說我死在了這裡,否則她會哭死的……”
“好,我不說,你一定要撐住……”
“你們說啥呢?什麽死不死的?”兩個孩子正哭得傷心,三徒弟胖子抱著個酒壇走了過來。
“俺怕你們凍得慌,特意給你們帶了壇酒,俺冷的時候就經常喝酒,喝完後可暖和了!來,張嘴!”
胖子不由分說把酒壇遞到了南笙面前,南笙傻乎乎的張開嘴,胖子咕嚕嚕給他灌下,幾口酒下肚,南笙面紅耳赤咳嗽起來。
胖子哈哈笑了,把酒壇遞到莊曉魚面前。看見南笙的樣子,莊曉魚咬緊牙關死活不喝,胖子勸說幾句無用,直接捏開莊曉魚的嘴巴給他灌了下去。
一大口烈酒下肚,莊曉魚直感覺五髒六腑都要燒起來了,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迅速彌漫全身,雖然被嗆的直咳嗽,竟是說不出的舒坦。
“你們先吊著吧,等俺去找師父求求情,看能不能把你們放下來。”酒勁上來後,暈乎乎的莊曉魚聽到有人甕聲甕氣說了這麽一句,隨後周圍便迅速安靜下來。
如此暈了一陣後,被冷風一激,莊曉魚感覺腹中難受,腸胃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隨後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穢物。吐完後,他感覺清醒了許多,正暗自松口氣,這時只聽身後破空聲響起,
隨後身子一輕,便直挺挺從樹上掉了下來,正中地上的穢物。 他被惡心到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正摸不著頭腦,卻聽背後一個聲音叫道:“莊曉魚。”
疑惑的轉過身來,燕丹正負手而立,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還沒死?!!!”莊曉魚激動不已,一把抓住了燕丹。
被他的酒氣熏到,燕丹嫌棄的扇了扇,退後一步道:“對,我還活著。倒是你們,這是怎麽了?”
說話的功夫,獨孤護衛已經把南笙也放了下來,但南笙可比莊曉魚幸福的多,此刻早已借著酒勁呼呼睡去。
莊曉魚尷尬的笑了笑,把那天分手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隨後問道:“事情就是這樣,你們可有什麽打算?”
燕丹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告訴他:“我們來個聲東擊西,然後趁亂救人。”
“此話怎講?”
於是如此這般,燕丹把計劃說了一遍,計劃中,四人的分工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讓莊曉魚佩服不已。聽完燕丹的計劃,莊曉魚想到了什麽,於是打斷他道:“光憑我們恐怕不夠,得尋找增援!”
“但增援在哪裡?”
“我自有辦法。”
“那我們何時行動?”
“兩日後……”
由於叫不醒南笙,莊曉魚只能背起他,跟著燕丹到藏身的洞窟裡睡了一覺。天蒙蒙亮時,南笙醒來,看到燕丹二人免不了又是一陣激動。詳細討論計劃後,兩個孩子壯著膽子回到了煉丹的山洞。
剛進洞就碰到了金丹老祖師徒。見二人平安歸來,三胖子自然是十分高興,但其他三人可就不好糊弄了,金丹老祖板著臉質問二人是如何逃脫的。二人隻說是小黑人弄斷了繩索,絕口不提燕丹的事。金丹老祖不疑有他,隻道是小黑人憨傻,點點頭信了。
隨後二人主動磕頭認錯,並答應以後帶著小黑人幫老頭尋找天材地寶,只求別再毒打他們,也別拿他們喂鮫魚。看到二人如此懂事,金丹老祖和陰柔老二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
為表誠意,莊曉魚即刻帶著小黑人到海邊,連說帶比劃,請求小黑人撈幾樣像樣的藥材上來,幾番折騰後終於不辱使命,撈出幾株上了年份的珊瑚和一個年深日久的玳瑁。看到如此成績,金丹老祖更是樂的臉上起了褶子。
但他沒看到的是,莊曉魚見小黑人能理解自己的意圖,便悄悄跟小黑人交代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兩日後,日頭西沉,金丹老祖專心致志配著藥劑,莊曉魚扇著爐火焦急起來。燕丹到底行不行?小黑人到底靠不靠得住?虺祖待會兒若不離開山洞如何是好?
如此胡思亂想一陣,心煩意亂。正漸漸發虛之時,一個小黑人進來扔了條海蛇在地上,把莊曉魚嚇了一跳。
莊曉魚兀自疑惑,扔條蛇在地上是什麽意思?但看到小黑人見他不懂,手舞足蹈滑稽比劃的樣子,他忽然明白,巨蛇下海捕食了。
於是他悄悄把幾個填滿了硝石、硫磺和木炭粉的大藥瓶塞到了丹爐底下,並拉拉南笙,示意他趕快用木材蓋住。添加完木材,兩人便借口出去搬運石炭,若無其事離開了山洞。
“二爺,這是我們今天撈到的珍珠和烏賊骨,您給師父送去吧。”山洞外,莊曉魚把一袋子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了正在練功的二徒弟。三胖子此刻在打坐,只是看了一眼,並不感興趣。
“哦?是嗎”,陰柔男子接過來看了看,嘿嘿笑了,說道,“不錯,小子,有長進”。
“應該的,只求二爺在老祖面前替我們美言幾句。”莊曉魚強裝鎮定,不卑不亢道。
“嗯,會的。老三,你好好練功。”老二輕描淡寫的對三胖子說了一句。
“師兄,俺也和你一起去吧,正好俺有事想問問師父。”三胖子忽然道。
陰柔男子皺了皺眉頭,莊曉魚瞥見,恰巧心下不忍,於是叫道:“三師兄!”
“啥事?”
“銀姬找你有事,你去看看吧。”
“好嘞!”
見莊曉魚如此上道,陰柔男子又嘿嘿笑了,殊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支走二人後,兩個孩子到一處遠離煉丹山洞的石壁後躲了起來。三個徒弟中的老大在哪此刻已經顧不上了,隻期待聽到爆炸聲便開始行動,但等了許久都不見動靜,兩人慢慢有些慌了,心道計劃要流產。
就在此時,只聽“轟”!的一聲,仿佛平地起了個驚雷,一股熱浪從煉丹山洞中湧出,緊接著又是“轟隆隆”!幾聲,地動山搖,碎石亂飛,想是藏在爐底的藥瓶悉數爆炸了!
兩個孩子目瞪口呆,沒想到硝石、硫磺和木炭粉混合在一起的威力居然恐怖如斯,實是生平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