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歸家的陳情,不禁感慨即便上一世活了三十幾年,在這青春懵懂的情感面前,自己又成了個純潔羞澀處男。
等到了家門,卻看到調了一杯蜂蜜水的老娘坐在客廳,似乎是在等自己。
“媽,你還沒休息?”
“兒子,你和余程程是怎麽回事?”
辛水萍活了四十幾年,哪會看不出今夜飯桌前,這對小男女細小神情。
“哦,最近我在她家寫小說,所以關系就近了一些。”
“兒子,你那個女同學李菲兒這幾天可又來店裡了兩次,有帶著同學買鞋,還有‘恰巧’路過給你老媽捎吃的。你要是喜歡余程程,乾脆就和這個同學說清楚吧,要不老媽實在有愧。”
自家老娘是個實在人,單方面享受著李菲兒獻殷勤,確實不是她能接受的。
可是自己也沒有李菲兒聯系方式,何況直接拒絕也會傷了人家自尊,想到明天就是兄弟聚會,想必柯素素那裡有她的聯系方式,便答道:
“媽,我明天就和她說明白。”
感情這事,當斷則斷,拖得時間久了,反而傷了彼此。
聽到兒子如此果斷,辛水萍這才放心離去,可是走到門口,心有不忍道:“兒子,你真不考慮菲兒?這姑娘其實真的很不錯,我挺喜歡的。”
說道一半,又覺得有些不妥。
“算了算了,程程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也是個好姑娘。”
“誒,要是能都娶了就好。”
齊人之福嗎?
老娘離去前的話,不由讓陳情想起前幾天余滄海提到的男人后宮夢。
可是一想到余程程外柔內剛,傳統保守的性子,趕緊把這點念想掐死在腦海。
到了翌日,仍是青梅竹馬家三件套,不過到了下午,陳情就去銀行,提了三萬塊現金,就那麽隨便借了張報紙包著。
他這年紀居然提了這麽多現金,又長了一張讓人想和他生猴子的臉,搞得幾個銀行櫃台小姐姐忍不住對他頻拋媚眼。
可惜鐵直男對這些媚眼視若無睹,提著這筆錢就去了約定的飯館。
一進門,人都齊了,就連李菲兒居然也到了。
坐在眾人刻意讓出的空位,對著身旁的李菲兒點頭致意後,陳情心內暗道:“這倒是省了再去專門找她。”
陳情直接把紙包遞給張隱墨:“老六,點點吧。”
“這是啥?”張隱墨略感錯愕的接過紙包,撕開一看,竟是三疊軟妹幣。
“臥槽,老七你搶銀行了。”
“瞎琢磨什麽呢,這是我靠本事賺來的。”
老娘在銀行工作的曹寧遠一把搶過紙包,用家傳點鈔絕藝迅速核算了下金額,長出一口氣才驚歎道:“整整三萬塊,老七你從哪弄得這麽多錢。”
02年的高中生,每天的零用錢也就是五塊十塊的,三萬塊對於這群基友簡直是天文數字。
史靈鹿也是眉頭緊鎖:“陳情,你不是把阿姨的錢都拿出來,給陰魔做生意吧。”
對這群兄弟的大驚小怪早有準備,直接從兜裡拿出《武震寰宇》的合同,拍在桌上:“你們自己看。”
合同雖是繁體,不過文字一脈傳承,看懂倒是不難。頓時讓全場看向陳情的眼光都變了,有為自家兄弟事業有成高興的,有為追趕偶像轉型有望興奮的。
還有一縷比較特別,是為自己選男人眼光而滿意的。
解釋了金錢來源,張隱墨當即拿起酒杯,
興奮道:“之前還以為陳情是隨口一說,現在居然真的拿出這麽大一筆錢,我肯定要把生意做好。哥幾個,祝咱們七郎集團事業長虹。” 沒想到立刻被陳情潑了一盆冷水:
“今兒誰都能喝,老大和老六你兩不能喝。”
“怎麽了?”
看著全場目光都看向自己,陳情道:
“你們想過怎麽把點卡生意做好嗎?”
史靈鹿這周也做了一些功課,開口道:
“這兩天我找隔壁點卡店老板聊過,市面上點卡面值種類雖多,但是賣的最好的是30元面值,本來我以為老七至多能拿出萬把塊,那麽咱們的進價大概是25一張,現在老七你拿出三萬塊,價格完全可以壓到23塊,賣一張咱就能賺7塊。”
“我覺得這7塊,咱多讓利點,可以拿出4塊給陰魔找來的網管們,咱們隻賺3塊。”
“老六目前找到有意向幫咱們乾的網管,大概有十幾個,所在網吧規模有大有小,總共500多台機器。假如咱們每天能賣出300張點卡,一天就能賺900塊,這一個月,也有27000塊.這樣的話,老七你的投入差不多一個月就能回本了。”
一眾兄弟聽到這生意居然月賺兩萬,頓時驚呼聲四起。
不得不說,史靈鹿作為18歲的少年,有這份市場分析能力是相當出色的。
並且定製的銷售方案,居然已經知道把較多的利益讓給銷售端,難怪上一世他能在部隊當上連長,回到洛城也能把那家小事業單位搞得起死回生,可以說是天生的管理好手。
陳情看著自家大哥,頓時覺得上一世他的經歷還是有些屈才了,他的父母相對保守, 而史靈鹿自身偏向沉穩的性情,也讓他傾向於走上更穩健的道路。
這份才能,必將在自己的挖掘下,綻放光芒。
當即鼓起了掌。“老大你的策略非常好。不過我覺得,咱們還可以微調下。”
“怎麽調?”
“我們可以把目前的銷售分成,劃分為三檔,第一檔我們就按照老大說的,分給他們4塊。第二檔我們設置銷量獎勵,月銷500張,我們分給他們6塊。第三檔,月銷1000張,我們給他們7塊。”
張隱墨摸了摸頭:“老七你腦子沒毛病吧,我們做慈善不賺錢嗎?”
史靈鹿倒是琢磨出了點什麽,但是又有些沒看明白,皺著眉頭緊緊的思索著。
唯獨長相斯文敗類的曹寧遠,扶了扶銀框眼鏡道:“老七你這招秒啊。”
“既然30000塊可以拿到23元一張,要是我們總體銷量大,肯定可以談到更低的價格。變相從批發商那賺錢。”
陳情看著首先發現商業策略真實目的是曹寧遠,倒是一臉平靜。
老五這小子,上一世讀了金融,又跑英吉利念的金融碩士,後來就留在那的一個國內分行當了領導,除了自己有機會和他見得多一些,其它兄弟一年也見不了幾面。
他能先想到,的確是情理之中的事。
自己的這群兄弟,上一世因為出身、因為見識,許多才華還未綻放,就被無法抵禦的現實引力給牢牢摁著。
看著興致勃勃的六位兄弟,陳情心內暗道:
‘你們先天的不足,我來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