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上一世也是操盤百億體量的企業,這一世牛刀小試,又成了網文大神。
怎麽一碰到女人,還是亂成這般模樣。
可這事終歸是自己惹出來的,余程程的敵意是源自她對自己的垂青。
簡寧的誤解是因為那趟遊戲式的表白。
‘誒,早知道初三畢業那年,選大街裸奔好了,非要選什麽表白。張隱墨那小子裸奔一公裡,也就被拉去局子裡訓斥了一頓,被定了個影響市容,有傷風化。’
拿了新筷子,回到飯桌給余程程換上。
鴻門宴繼續進行。
一群人,除了陳情母子了解內情,其它人倒是都未察覺兩個美少女之間的敵意。
寧麗蘅因為人才市場那一幕,對陳情著實有些喜愛,有心思化解早上的誤會。道:
“寧寧,今天這桌菜大部分是陳情做的。你看這豬心湯,鮭魚,鴿子都是補心的,人家這頓飯是用心了。”
‘呵,這是希望我像豬一樣笨,像鴿子一樣馴良,像魚一樣七秒記憶嗎?死渣男做個菜都渣的明明白白的。’
病嬌少女心中這麽想著,白皙的小臉冷冷笑道:“謝謝。”
余程程聽到這話,心中也是一緊,原本矜持的她,決定主動出擊,對著情郎輕輕道:
“陳情,我想吃四喜丸子,夠不著。”
服務員立刻起身,給余大小姐拿杓子舀了一顆。
余程程輕啟貝齒咬了一口,滿意道:“這道菜你是得了阿姨真傳了,我從五歲起就經常在你家吃飯,最喜歡四喜丸子了。”
說這話時用余光瞟了一眼簡寧。
作為女性,情智雙商往往同步發育,簡寧自是聽出了這話有宣示主權的意味,並倒推出兩人關系進展程度。
‘看來這對狗男女關系還不牢固,才需要宣示主權。’
爭強好勝的心理發作,粉嫩的櫻唇喝了一口西洋參雞湯道:“媽,之前你不是說這個西洋參對心律特別好嗎,要是以後能經常喝到就好了。”
渣男果然上套。
“這次我買了挺多西洋參的,寧阿姨以後可以常做,店家說了,泡水喝也蠻好的。”
雖然真相是大孝子覺得自家老娘是突發心臟病,所以才順手買了這麽多。
但是話一出口,在簡寧耳中變成他渣的鐵證。
余程程更是心裡一酸,覺得他果然是更喜歡簡寧,這鳩才進了巢,他就又給人做飯,又給人買補品。
偏偏這時,余滄海也開始為自己的黃昏戀開始努力:“麗蘅,其實這燉雞湯我也挺擅長的。什麽時候你要做,我過來陪你一起燉啊。”
自家老爹對簡寧母親的獻殷勤讓余大小姐心中更難受了,原本美味的飯菜也是味同嚼蠟,若不是自小養成的涵養在,她簡直想立刻離席。
心如明鏡的辛水萍,知道兒子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決定挽救一下他。
開口道:“兒子,程程喜歡的菜可不止是四喜丸子。”
見到傻兒子點了點頭,又從黃燜雞扣碗和藍莓山藥各給她添了些菜。道:“這都是你愛吃的,今晚專門為你做的。”
余大小姐酸澀的心,恢復了一些暖意。
病嬌女的心,卻生起一股火。
‘死渣男端水功夫還練得挺好的嗎,這邊問健康,那邊送喜好。’
本想繼續搞點破壞。
卻被她老娘好奇發問打斷:“他們兩個在談戀愛嗎?”
這一發問,
讓余程程面紅耳赤,鐵直男蠢蠢欲動。 余滄海知道女兒面子薄,怕她害羞,自作聰明的解釋道:“沒有的事,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而且最近陳情在用程程電腦寫小說,估計是謝禮。”
老余頭是覺得目前兩人進展狀況良好,循序漸進就是。
卻不知余大小姐今天勁敵在前,若是任由這問題發酵一會,搞不好鐵直男一旦承認,她就順水推舟了。
寧麗蘅這才松了一口氣,順勢道:“我家簡寧和她們同歲,自小她身邊沒有年齡相近的親人,整天悶頭學習,連相熟的朋友也沒幾個,以後幾個年輕人多走動走動。”
沉迷於乾飯的牛如花抬起了頭,道:“大姐,讓你家簡寧一起跟我練太極吧。我這有套偏向養身的招式,對她身體必有助益。”
如花和寧麗蘅因為人才交易市場一戰,多了份情誼,知道她閨女身體不好,早就有這心思。
正好借著這次提到交友的機會,講了出來。
最後這頓鴻門宴,隨著太極學習班又添了一員簡寧,告以結束。
但是洞若觀火的辛水萍,卻知道鴻門宴將變成修羅場,一想到外面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李菲兒。
‘誒,兒子呦。你這桃花不開而已,一開驚人啊。’
陳宅三樓
寧麗蘅看著溫習功課的女兒,溫言道:“寧寧,你是怎麽看陳情的?”
面對母親,簡寧才卸下堅強,把之前渣男向自己表白,後來又裝作不認識的事情和盤托出。
寧麗蘅沉思片刻,分析道:“初中畢業向你表白那天,你說他是喝了酒。
媽媽是護士,對人體了解多一些,像陳情這種氣血旺盛的,因為酒精導致血管膨脹扯動神經, 喝酒斷片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
“陳情可能不是故意裝作不記得你,他應該是真忘了。”
‘斷片?’雖然相信了一些母親的判斷,但是對於他敢忘掉自己,簡寧仍是無法接受。
寧麗蘅繼續抓住女兒的玉手,目帶深意的笑道:“不過呢,這種斷片狀態下他偏偏選了你表白,反而說明下意識裡,他是喜歡你的。”
‘喜歡?’聽到渣男喜歡自己,簡寧的心臟又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
“其實媽媽挺欣賞陳情的,年紀輕輕,既知道為了母親健康,花重金請家政,在人才市場又能面對不公,挺身而出。
難得那麽複雜的局面裡,解決辦法還挺巧妙。而且他母親也是個厚道人,會是個好婆婆。”
一想到自家丈夫死後,婆家就對自己不管不問,敬而遠之,心內長歎一口氣。
“媽,你是什麽意思?”簡寧發現母親好像把自己朝著奇怪的方向引導去了。
“媽覺得,你可以試著多和陳情接觸一下。”性子柔弱的寧麗蘅,始終覺得女兒過於要強不好,女人終歸要找個靠譜的歸宿。
如今近水樓台,原本顧慮的余程程,又和陳情十幾年也沒走到一塊,理應是兄妹情誼,那女兒和陳情應該機會不小。
‘接觸,那個渣男?’
簡寧柳眉一振,心內倔強又起:“媽,你別瞎想了。我現在就應該好好學習,考入青京大學醫學部。以後我只靠自己就行了。”
寧麗蘅知道閨女要強,只能先把心思摁下,留待合適機會,再提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