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振漢苦笑著說道:“小雅,起名這件事情,真的是太為難我了,要不還是你來吧!”
宋雅倒也沒有推辭,直接說道:“就叫漢雅廢品回收加工有限公司吧!”
辦事員剛要填寫資料,肖振漢突然喊道:“等一下,我覺得還是叫雅漢廢品回收加工有限公司比較妥當。”
辦事員盯著宋雅。
宋雅想了想才說道:“聽肖大哥的,就叫雅漢廢品回收加工有限公司!”
公司名字敲定之後,接著就是公司法人為肖振漢,宋雅則是財會總監。
有了兩個人撐場子,公司的營業執照總算是辦妥了。
出了工商局的大門之後,兩人又跑了一趟安全局,憑借著營業執照副本領了法人章,財務章,以及合同章。
緊接著,兩人跑了一趟廣告公司,製作了一塊公司的招牌。
這樣一來,雅漢廢品回收加工有限公司便成立了。
宋雅親自鼓搗了別開生面的揭牌儀式,唯一的嘉賓就是前來安裝的丁氏集團銷售團隊。
在技術人員的指導下,肖振漢開始學習塑料桶的製作。
經過一個下午的學習,肖振漢從表面上看熟悉了所有的操作流程,信心滿滿的認為自己可以單獨操。
丁氏集團的技術人員倒也沒有打擊肖振漢的積極性,而是示意他開始操作。
肖振漢按照既定步驟,開機,喂料,除雜。
然後靜靜的等得熱料會合顏料之後注入模具。
半小時之後,肖振漢生產的第一隻塑料桶就成型了。
外觀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就是底部中心出現了一個小孔。
技術員看了一下肖振漢弄出來的產品,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他也找不出問題的根源所在,於是就說道:“肖老板,你再操作一遍,讓我看看!”
肖振漢立即進入開工模式,開機,喂料,除雜,增色。
待到調和好的熱料注入模具之後,肖振漢便拉下了模具閥門。
技術員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肖振漢拉下閥門的時間比規定的時間快了一秒,於是就說道:“肖老板,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熱料完全注入模具之後,你得在心中默念一二,再動手拉閥門。”
肖振漢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掌握了要點。
待到冷卻時間結束,技術員打開模具取出塑料桶,果然與剛才的情形一般無二,底部中心依舊有一個小孔。
技術員有些不耐煩了,要不是肖振漢這單由丁南親自接待,他真想拂袖而去。
可是服務肖振漢,是丁南交代的任務。
技術員雖有雞同鴨講的感覺,卻也只能拚命的堅持。
他努力的讓自己笑起來好看一點,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說道:“肖老板,你再試一下,拉閥門的時候記得我跟你講的要領!”
肖振漢點了點頭,開始了新一輪的操作。
待到打開模具的時候,肖振漢製造的第三隻塑料桶總算是勉強的合格了。
技術員如釋重負,把肖振漢誇成了一朵花,然後抓緊時間開溜。
另一邊,負責教授宋雅製作桶蓋,提把和印花的技術員,可比肖振漢這邊要嚴格多了。
好在宋雅曾經在軍隊中接受過幾年的鍛煉,可以完美執行技術員的指令,這才一次通過。
兩人分工合作,僅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學會了塑料桶製作的整套流程。
送走丁氏集團的技術員之後,肖振漢和宋雅開始合計第一批塑料桶的顏色。
肖振漢覺得紅色不錯,宋雅堅持認為綠色才有好心情。
兩人第一次發生分歧,竟然爭得面紅耳赤。
肖振漢決定退一步海闊天空,宋雅卻不肯答應,反而提議劃拳定勝負。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宋雅居然連戰連敗。
肖振漢只能提議之前的結果通通作廢,然後又不著痕跡的放水,這才讓宋雅略勝一籌,成功的拿下了第一批塑料桶的顏色的主導權。
兩人聞著帶有機油味的新設備,越來越興奮,根本就沒有睡意。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合計,乾脆不睡了,連夜生產,還是能避開白天的用電高峰期。
肖振漢開機,喂料、除雜,宋雅親自負責調色,然後就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肖振漢生產了50隻塑料桶,其中10只出現了質量問題,僅有40隻好桶。
正當他打算再接再厲,精益求精的時候,卻發現原料告罄,隻得關機睡覺。
宋雅覺得一個人鼓搗也沒有意思,更何況新鮮勁頭過了之後,熬夜趕工的後遺症就凸顯出來了。
肖振漢見宋雅搖搖晃晃,忙上前攙扶。兩人互相支撐,總算是返回了集裝箱小屋的床上。
宋雅雙腿發軟,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床上。
肖振漢迷迷糊糊的拖過被子替她蓋上,掙扎著想要起身離開。試了幾次沒有成功,反而莫名其妙的睡著了。
日上三竿,宋雅從被子裡拱出小腦袋,發現了熟睡的肖振漢,忙把身上的被子卷了過去。
她這麽一動,肖振漢就醒了。
四目相對,一種莫名其妙的情愫油然而生。
宋雅終究羞澀,忙起身去洗漱了。
獨留肖振漢望著身上的被子發呆。他的心裡空落落的,似乎已經有太長的時間沒有想念陳阿秀了。
肖振漢怎麽也想不通,究竟是忙碌的生活令他忘記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還是宋雅的存在,完全填補了心靈上的空白?
或許跟宋雅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肖振漢過得格外的充實。他已經不需要依靠思念陳阿秀來度過漫長的夜了。
肖振漢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記耳光,倉惶的逃出了自己的房間。
肖振漢百思不得其解,不應該啊!他之前那段屈辱的經歷,陳阿秀她們並沒有出現,他並沒有恨過她們。難道在他的內心深處,依舊存在著一份揮之不去的怨念?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讓肖振漢說清楚為什麽無法思念陳阿秀等人的真正原因。
先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再有日薄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
更有半路撿回個雅妹妹,齊心協力謀生活。
如此多重壓製,才讓肖振漢根本就沒有辦法將為數不多的空閑時間分給陳阿秀等人。
至於秦天香,肖振漢也說不上什麽感覺,只不過是兩本結婚證的羈絆罷了。
宋雅幽怨的走到肖振漢身邊,忍不住的問道:“肖大哥,我素顏的樣子真的很可怕嗎?”
肖振漢才發現, 剛才逃跑的舉動讓宋雅誤會了,忙道歉說:“對不起!”
宋雅可不想放過肖振漢,故意挪揄道:“把你嚇到了,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我!”
肖振漢無路可退,隻得解釋說:“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突然發現已經好久沒有思念陳阿秀她們了,我覺得自己太混蛋了。”
宋雅聞言,忍不住的調侃道:“肖大哥,聽到你這麽說,我覺得自己應該小小的得瑟一下。”
可是話音一轉,她又意興闌珊的說道:“從來只有新人笑,有誰聽聞舊人哭。或許她們的今天,便是我的明天。一想到這裡,我就高興不起來。”
肖振漢說道:“跟你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經歷了從天堂到地獄的煎熬,我感覺自己變了。”
宋雅歎道:“不,你沒有變。你若是放下了心中的執念,咱們之間的關系會更親密。或許我就不應該出現在你的生命之中,就不會有煩惱了。”
肖振漢正色說道:“可不許你這麽說,咱們可是齊心協力的好夥伴,還得一起尋找真正的幸福呢?”
宋雅只是淺嘗輒止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並沒有逼迫肖振漢的意思。
她知道欲速則不達,肖振漢可以在她的房間裡安心入睡,這份信任與依賴,足以令她超越了陳阿秀等人。
她很欣賞肖振漢的自製力,至少目前還不打算破壞。
肖振漢說道:“一會兒你先收購塑料瓶,我嘗試著把做出來的桶拿去推銷一下,看看市場反應,回頭再調整生產節奏。”
宋雅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