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雲凰自小懶到大,最頭疼的事就是靜坐案前練字習畫,筆墨生疏不解畫意。
聽陳鎮東連聲讚歎,也湊過來看。
其中一幅畫上畫著橫斜的花枝,上面落了一隻鳥。
雲凰一看之下即興起詩:“我是一朵花,上在落了一隻老烏鴉。”
“你到底會不會看畫?懂不懂意境?”陳鎮東一臉惡寒,“這旁逸斜出的花枝因這隻百靈鳥而靜中有動,整個畫面構圖精妙,筆筆……”
雲凰瞅了他一眼,又指著另一幅畫,“高山、大河、船。嗯,我是一座山,下面有條河,有人劃著船,有人淹死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陳鎮東翻著白眼,嫌棄道,“人家是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多麽遼闊蒼茫的氣象,大開大合,計白當黑,無聲勝有聲……”
“停停停!”雲凰拉了他一把,“等人救活了你再當面誇。先看看有沒有可疑處。”
陳鎮東面露窘色,“背後誇是真心話,當面誇一般是假話,本王不擅做假。”
雲凰撫額,怎麽發現這些男人小心眼兒起來咬文嚼字的……
轉頭看向月娥,她低眉垂眼,面無異色,站在一旁畢恭畢敬的樣子。
“月娥,寡人問你,周尚書說你親眼看到鎮王殿下潛入周小姐閨房,你此前見過鎮王殿下,認得他?”雲凰道,“按說你是沒有機會看到鎮王殿下的。”
月娥慌忙跪倒,磕頭道:“陛下,奴婢認得鎮王殿下。此前鎮王殿下曾來找老爺,奴婢陪小姐偷偷藏在簾幕後見過幾次。我家小姐……對鎮王殿下愛慕已久,鎮王殿下應該知道……”
沒想到,月娥一口咬定來人就是陳鎮東,後面說出來的話更是令雲凰和陳鎮東吃驚。
如果這話不是真的,那月娥就是意指陳鎮東利用了周小姐的愛慕之情,對她見色起意而後始亂終棄。
“一派胡言!”陳鎮東都不知怎麽解釋了,“本王這是頭一次來你家小姐的閨閣!”
月娥默不作聲,一個字都不爭辯,更顯得陳鎮東強詞奪理。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真沒!”
陳鎮東見雲凰笑吟吟看著他,渾身直發毛。
月娥抬頭飛快地看了陳鎮東一眼,眼神閃爍,嘴角一撇,面露不屑之色。
雲凰好奇,和氣地問:“月娥,看你的神情似乎還知道些什麽。”
月娥道:“奴婢不敢說。”
“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寡人赦你無罪。”
“陛下,鎮王殿下與我家小姐情投意合,隔三差五就來與我家小姐私會。兩人海誓山盟、私訂終身,要不是我家小姐惜身如玉,兩人早就……之前鎮王殿下就惱羞成怒過一次,說不定這次也是……”
月娥說得很順溜,真的不能再真了。
“真說真離譜!我與你家小姐從來沒見……不是,今天頭一次見,她還是個閉眼橫躺的,我現在也不清楚她到底長什麽模樣。誰跟她海誓山盟、私訂終身了?”
陳鎮東覺得自己要瘋了。
雲凰略一思忖,安撫陳鎮東,“你別急,咱們又不是不知道有偽裝術,說不定是哪個登徒子知道周小姐喜歡你,故意扮成你的模樣親近她,最後這次被她發現了,那人就想殺人滅口。”
陳鎮東聞言松了口氣,頻頻點頭,“有可能,真有可能。”
“寡人問你,據你所知,鎮王殿下與你家小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私會的?”
雲凰問月娥。
“兩個月前。”月娥道,“奴婢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是十五,月亮又圓又亮。奴婢陪著小姐坐在那邊八角亭子裡賞月,鎮王殿下藏在亭旁的那棵橡樹上,突然跳下來,嚇了我們主仆一跳。”
陳鎮東一愣,與雲凰對視一眼,再不緊張了。
兩個月前,正是陳鎮東身受情蠱之痛,去西楚尋找韓晨歌的時候,怎麽會來周府與周小姐私會呢?
“看來,你是真被人頂包了。”雲凰若有所思,“你去西楚並非人盡皆知……看來,真凶確是鎮王府上哪個侍衛,否則,他不可能知道你不在皇城,敢這般膽大妄為。”
“可惡,竟然敢冒充本王,讓我抓著是哪個,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陳鎮東氣壞了。
“他們私訂終身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說的你聽見沒有?”
雲凰興致勃勃。
“大約一個月,那天晚上,鎮王殿下說過些日子他就要出征去了,希望能和周小姐訂下百年之好。我家小姐輕信於他,和他山盟海誓,然後他就得寸進尺,要和我家小姐……”
月娥面有羞憤。
“結果呢?”
雲凰大為好奇。
陳鎮東也側著耳朵等著聽。
“結果我家小姐死活不同意,兩人不歡而散。可不過兩日,鎮王殿下又來了,說陛下取消了東征計劃,他不用帶兵遠征,可以多陪著我家小姐。見我家小姐挺高興,鎮王殿下又動手動腳……”
月娥一邊說,一邊時時拿眼瞅陳鎮東。
“你可以說事兒,但再不要提鎮王殿下四個字!說了那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陳鎮東越聽越焦躁。
“還說不是你。我有證物!”
月娥許是為她家小姐抱不平,此時膽子壯了,聲音也不抖了,從衣袖裡掏出一塊玉佩,上前送給雲凰看,“陛下請看,這便是殿下贈於我家小姐的信物。”
雲凰拿過來看,上好的白玉,上面刻著四爪蟒龍,上面刻著個“東”字。
“這……這塊玉佩丟了許久了。”
雲凰拿著那塊玉佩,突然想起此前聽明月和柳清風說過,陳鎮東詐死於柴房那次,一個叫許南的侍衛就是於灰燼中撿起這塊玉佩,讓兩人信以為陳鎮東真的燒死了。
見雲凰一直盯著那玉佩看,陳鎮東又渾身不自在了。
之前他因一念之差做錯了許多事,一想起來他都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皇兄,此事多有蹊蹺。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兄妹現在同心同德、手足情深,皇兄更不必對往事耿耿於懷。你仔細回想,你的這塊玉佩大約是什麽時候丟的?”
雲凰柔聲道。
陳鎮東緊皺眉頭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