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約3440000000虛年至約3548522000虛年
這是一個安靜的宇宙,安靜到能量生物如果不加防護就只能生活在恆星之中。
因為這是一個普通的群星宇宙,物資並不充足,甚至沒有經歷過重啟,所以正在大肆擴張的蘭特並沒有注意到它,他也因此獲得了“安靜”的發展時期。
這個宇宙的背景溫度十分低,相對溫度製的150虛開左右。
如此的低溫讓源初覺得這裡可能會一直沉寂直到熱寂。
但是一些有趣的不曾設想的東西在這裡產生了。
這個宇宙所涵蓋的法則中,暗藏著一種可能,它讓組成宇宙的基本物質中的少數幾種存在十分多的排列組合方式。
這和激蕩的能量的多樣性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引用漢語的概念,我把它們在這裡翻譯為“有機物”。
星際有機物的產生無疑為新的生命形式存在的可能性增重不少。
事實上,在蘭特的邊境內也有一些低溫宇宙產生有機物,但是因為溫度還是不夠低,有機物的種類太少,也便沒有引起重視。
雖然某個蘭特發現了有機物可以作為高能燃料,但是由於性價比太低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星際有機物,為了燃料?還是為了生命?”源初的問題依舊層出不窮。
根據有機物只能在較低溫環境下才有可能具備更多的可能性,我選定了幾個合適的行星進行觀察。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看著有機物的能量組合越來越複雜,但在某些行星上,有機物的合成收到一定的阻礙。
經過分析後源初得到結論:大氣層有毒,其中的某些物質會抑製有機物的“活性”。
在幸存的有機物上,我在3475040073虛年的某一刻檢測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能波動。
這對源初來說可是個大新聞,新的生命形式意味著新的思考方式。
這是個黃色的行星,它沒有固態表面,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的黃色流體,有機體就是在這坨黃色中發現的。
這黃色的環境姑且稱之為:黃漿。
它們呈現“線形”,很細,但不是很長,在黃漿中蠕動著尋找所需的物質。
明顯地,有機體的進化歷程與能量體相比要大有不同。
能量體的靈能基本上鎖定在誕生時刻,而有機體的靈能則在不斷發展,而且在前期有爆發期。
除此之外,有機體的生命相對短暫,並且繁殖傾向十分旺盛。
這就導致了單一的生態系統中出現大量不同物種,並且產生了複雜的種間關系,通過自然選擇和協同進化實現了迅速發展。
由於生物的衍生物種過多,絕大部分物種不會被錄入《物種與文明(節選)》。
但是每一個為生命傳承作出貢獻的個體都將被《後虛空志》永遠銘記。
在後續很長一段時間裡,黃漿中的“線”都沒有太大變化,然而靈能的增速卻未曾放緩。
源初曾對這個現象進行了深入思考,但是一無所獲。
在3540263000虛年左右,在某個新誕生的“線”上,發生了有趣的一幕,正常來講,新誕生的線脫離母體後便會開始獨自生活。
然而這個新生的“線”似乎並沒有發育完全,它又一次分離出一條“線”,然後兩條“線”絞在一起……
這樣就變成了一條更粗的“線”。
這像是一個開端,
因為緊接著類似的事情發生在黃漿中的許多地方。 沒過幾百虛年,組合“線”就隨處可見了。
黃漿星公轉的天體是一顆光熱類似人類定義的黃矮星但質量要大許多的恆星。
在時間的流逝中,黃漿星漸漸地被潮汐鎖定,它的一面永遠面對著恆星,另一面則永遠背離。
而黃漿生物生活的區域便是垂直於公轉軌道的一個環帶,持續穩定的環境讓生物發展的指標更加接近指數函數。
在剩余廣闊生存空間的驅動下,在時間引擎的驅動下,數十萬虛年後,黃江中最大的線體積已有1三次方虛米了。
現在叫它們“線”已經不太合適了。
為了方便形容和描述,它們將在以後被我稱為“蠕蟲”,小型的叫“線蟲”。
因為在這一階段,體型越大的個體越容易生存,所以體型巨大化仍在進行中。
與此同時,寄生於大型蠕蟲的線蟲也開始繁榮發展。
黃漿星的流體適逢粘稠,雖然越發達的運動器官越能獲得優勢,但體型巨大化的同時也帶來了轉向困難和巨大的阻力。
最終,大多數黃漿生物的體長穩定在0.0001虛米到100虛米之間,直徑穩定在0.00001虛米到10虛米之間。
寄生線蟲的猖獗無疑帶來了新的生存方略,一些種群開始尋找捕食它們的方法。
這麽做的結果就是出現了新的種間關系——共生。
共生出現的同時也給源初之海打開了一個新思路:如果說兩個殘次品相互彌補,可以縮小漏洞,那麽也許許多個殘次品可以構造出完美之物……
從共生出現之後,很久都沒有新的種間關系產生,但是3547060000虛年左右一次靈能的暴增引起了我和源初的注意。
這個種群是一個普通的中型蠕蟲種群,但是有著不普通的共生線蟲以及不普通的共生關系。
雖然說平均每個個體都會被數百種線蟲寄生,但同時它們也會與數百種線蟲共生。
而引起我們注意的,是一種共生線蟲。
他們在蠕蟲體內首尾相連,分布在蠕蟲的整個體內,除了輔助運動器官的運動之外,還有更有趣的一點。
它們可以靈敏的感受到外部刺激並且相互交換信息,甚至於與蠕蟲交換信息。
如果交換到與蠕蟲有關的信息,便會經過分析之後傳遞出去,刺激其它線蟲或是蠕蟲產生一些效果。
這種分析後的信息被轉換成一種“指令”或者說是“信號”,最終能刺激蠕蟲產生運動。
從而蠕蟲能夠依賴這些線蟲完成更複雜的信息分析,獲得更迅速的應激反應,以至於可以更好的躲避天敵,更快的獲得食物,更安全的生存,以及獲得那麽一絲絲其它蠕蟲難以企及的“智慧”。
這種能帶來智慧的線蟲,稱其為“智慧線蟲”,再加上與它們公生的蠕蟲,合稱“智慧蠕蟲”
雖然現在的智慧蠕蟲並不十分智慧,但其明顯具備很大的靈能潛力。
……
由寄生線蟲構成的網絡在漫長的衍化史中逐步取代了蠕蟲自身的思維器官。
並且在特化過程中逐步實現了意識的同調,在之後就完全喪失了個體的意識,成為了一種奇特的意識形態:集合意識變種中的完全寄生意識。
同調實現之後,靈能實現了又一個飛躍,智慧蠕蟲在五千虛年之內便形成了社會形態。
這讓緩慢的蘭特望塵莫及,連源初也被這種驚源初的現象所震驚。
又是五千虛年,智慧蠕蟲在生態系統中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優勢,它們遍及整個黃漿星生態系統的宜居帶。
並且產生了建築,建築的材料是一種被它們的語言——一種可以在黃漿中傳導的類似聲波的震動——稱作“凝固蠕蟲”的生物,這種蠕蟲體型不大,分泌的物質可以把黃漿凝固成凝膠樣的物質。
稱為“黃膠”,黃膠的溶解則相對地需要溶解蠕蟲的分泌物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兩種蠕蟲之間是捕食和被捕食的關系。
黃漿深處懸浮著許多黃膠球殼,裡面充斥著粘液,智慧蠕蟲就以此為房屋。
有趣的是,蠕蟲社會也產生了宗教,而且似乎對思想的控制比蘭特神教更為霸道。
智慧蠕蟲認為它們生活在一個名為“長獄”的巨型蠕蟲身上,長獄帶來了黃漿,帶來了食物和災難,帶來了萬千星辰……
而但凡不信仰長獄的蠕蟲,都會被視為“異端”,然後被吞噬。
在野蠻而殘暴的長獄教統治之下,靈能的增長放緩了。
這能說明很多東西……
又是1000虛年,長獄已經成為了神話傳說,如今的智慧蠕蟲已經進入科技時代,正在迎來第一次科技躍進。
它們的靈能此時穩定在50虛流。
另外,智慧蠕蟲的“機器”或者說“裝置”的動力來源是使用者的生物質能。
每一條蠕蟲體內都儲存著大量類似脂肪的物質,它們可以通過消耗這些物質來驅動它們的裝置和機器。
事實上,將生物質能利用來做功的裝置在後來的許多物種科技史中都有被研究出來,這些裝置的驅動也是核心的部件統稱為:生物引擎。
……
沒有生物知道,在無盡虛空之中,有多少宇宙中在發生類似的事情:有機體崛起。
雖然有機體的起步比能量體起步要晚很久,但是它們用難以置信的衍化速度硬是趕上了被落下數億虛年的進度。
其實這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蘭特是個緩慢的特例,而這個特例把迅速的能量體都消滅了。
不管怎麽說,毫無疑問的一件事是,有機體們的誕生對虛空生命史的意義是重大的。
每一個新生命的誕生都值得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