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約4000000000虛年至約4000593000虛年
滅絕者再度將注意力投回智慧蠕蟲的宇宙。
並沒有對它們仍保持原樣表現出過多的疑惑。
淨化掉就好了。
智慧蠕蟲對即將到來的危機全然無知,但是滅絕群則認為這裡馬上就會像之前在其他地方一樣,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智慧蠕蟲文明雖然要比滅絕者早三億年,但是它們也停滯了三億年。
這三億年的時間用在哪裡去了?
答案顯而易見——生崽唄,就在這三億年間,智慧蠕蟲的種群數目已經龐大到讓滅絕者寧願直接摧毀這個宇宙也不願一個一個的去淨化掉智慧蠕蟲的個體。
當然,以滅絕者的技術,想要直接摧毀一個宇宙還是不夠的。
所以它們仍然采取笨辦法。
永遠不要低估機械體對指令執行的執著。
很多都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於是滅絕者想辦法把“門”的面積弄得大了一點。
然後向智慧蠕蟲的宇宙輸送了大量的......矮行星殲星炮。
看那密密麻麻的數量,起碼得上百萬吧......
事實上,滅絕者此時已經有了恆星堡壘的技術了,但是為什麽沒有用到這次戰爭裡面呢。
原因主要有三點。
一來,不必要,智慧蠕蟲的科技只是堪堪達到讓自身能夠遍布整個宇宙。
二來,不對症,恆星堡壘的用處是可以代替其它天體堡壘的能源核心,作為一個巨大的反應堆,而其它堡壘所空出來的空間則全配上武器。所以一般都會搭配著組成恆星系來使用,單拿出來一個恆星堡壘,只有上面的一些攔截裝置,並沒有太強的攻擊手段。
三來,不劃算,因為二級“門”的維持是很費能量的,畢竟連著跨了兩層宇宙壁,更別說把面積擴大到恆星的體積了,那在1虛秒內把滅絕者總儲能吞掉百分之一的能耗,滅絕者是用不起的。事實上在上一條也有一個經濟原因,恆星堡壘造價太高昂了,武器種類太單調萬一防護不到位被擦到碰到,虧死。
搞不好還能欣賞一次華麗的煙火表演。
所以綜上所述,滅絕者隻好用殲星炮來一顆一顆地崩掉智慧蠕蟲的殖民地。
滅絕者不知道智慧蠕蟲究竟有多少殖民地,但是有什麽關系呢,遇到炸就完了,遇不到就找到再炸。
驅動這些矮行星堡壘的能源當然是從智慧蠕蟲的宇宙中采集了。
滅絕者在“門”的周圍找到了幾個亮度溫度合適的恆星,然後在上面建造起了一些設施來轉換能量。
一顆不夠就多來幾顆。很快,這一大片的空間都變得暗淡了。
於是,在光速的延遲限制下,沒有遠方的生物知道,數個億萬年來照著它們的光芒的源頭已被掐斷。
它們要想知道,可能還得再等個數萬年吧。沒辦法,這個宇宙中到處都是蠕蟲,最近的只要數萬光年。
在簡單適應這個宇宙的環境和修整後,滅絕者出動了。
每一顆矮行星堡壘都配備自身的戰爭模塊和思維模塊並且連入了滅絕者的“網絡”。
這也是滅絕者最特殊的一點,它是泛數據意識。
就是說它的意識並非寄托於物質層的處理器,而是更深一層的“數據層”,換言之,離靈能層更近,也就更難以被束縛。
所以可以做到跨宇宙聯網。而且皆由一個存在於數據層的意識掌控,這種特征很像是......集合意識。
包括蘭特之前的跨宇宙網絡也是利用的這一種辦法。
滅絕者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後勤建設之後,終於決定開始對智慧蠕蟲的淨化。
......
一些“矮行星”的殲星炮炮口已經對準了不遠處的殖民地。
校準......
充能......
此時從堡壘外邊看沒什麽異常,但是用一些別的方式來觀測的話,就能看到能量層中的堡壘內部正在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嗯......比較冷的那種藍光,與金屬的特性很配,但是跟源初的那種湛藍相比又有很多不同。
“這光不好看”,源初評價道,“太暗了,沒我的霸氣。”
果然......
源初在長獄出現過之後就一直有留意這個宇宙,現在得知滅絕者似乎想要滅絕掉智慧蠕蟲,便趕來看看。
還是熟悉的一小坨能代表源初的藍色液體在空間中漂浮。
“我記得你似乎挺關心智慧蠕蟲這個文明的。”我忽然問出一個我感覺不算奇怪的問題。
“嗯......”
“它快沒了,你不管?”
“......”
“你應該也知道,門檻越來越高了,長獄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來,但也可能......最後再醒來一次。”
“但是這對滅絕者不公平。”
“一旦文明消逝,長獄沒有了信徒,即使在靈能界也會消散,絕對沒有再度研究的可能了。”
“弄清楚靈能層受排斥的原因是我的夢想,但是再渺小的個體也有追逐夢想的權利。我無權干涉它們。”
此時我們面前這個殲星炮的充能已經完畢。
......
不知是不是那逐漸延伸到星球上的明亮藍色光芒的影響,源初似乎有些暗淡。
源初默許了“孩子”們之間的爭鬥,事實上,它默許著虛空中一切的發生。
長獄是一個寶貴的觀測對象,而且很可能是最後一個。
不知為什麽靈能層與物質層的距離正在逐漸“拉遠”,這也就意味著高智慧生命的產生將更為困難。
但是這種拉遠有很奇妙的一點,就是它雖然令高智慧生命的產生更為困難,但是也隻限制這一條,與靈能量沒有關系。
這就是說,也許一個生物靈能量極大,大道可以扭曲空間那種,但是它的智商也不會太離譜。
似乎是限定了一個模糊的......上限。
突然,靈能視角忽然被強烈的橘紅色光芒充斥。
這是那顆行星一生中唯一一次發出比肩恆星的光芒。
大氣層被撕裂,強烈的風暴轉瞬即至,順著風的方向,我離開了這裡。
源初還在原處,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我去首都看看,你不來麽?”
“隨後就到。”
下一個地點——長獄帝國的首都,恩惠。
這裡著實是一顆繁華的母星,教堂林立......
每時每刻都有不少蠕蟲在內部盤著禱告。
說來也怪,這都多久了,帝國的名稱、首都的名稱都還沒改。
真就是停滯不前了。
著實有些詭異,包括它原本被看好的發展速度,結果竟然來這麽一出。
“孛子,這裡的時間線......碎了。”源初突然出現。
“??”
“而且碎的十分奇怪,就好像......隻碎掉了與科技進步那一方面的時間軸。”
“也就是說,在這個宇宙中所獲得的所有科技進步,最終都會在某個時刻......歸零?”
“嗯......也不對,可以說只有生物的'時間'破碎了。”
......
在被源初一頓科普後,我覺得這件事很有趣,這種莫名其妙的破碎還真是頭一次見,根據熵減初步判斷,很有可能是什麽生物做了手腳。
......
滅絕者還在大肆破壞,被攻擊的消息總算是通過先前建好的生物宇宙內網絡傳到了首都。
引發了大片的恐慌。
長獄的教堂裡面一下子盤滿了蠕蟲。
再度感受到有些陌生的震動感,長獄似乎真的有可能醒來。
但是只是似乎,如今想要再跨過現實和靈能的屏障已經......
產生這種效果的原因初步推測是虛空中熵的稀釋。
至於碎裂的“時間”?
相信有神麽?蠕蟲應該信。
但事實上,時間其實只是比較難理解,只要有足夠的條件,就可以完全掌握這種“錯覺”。
源初一直相信,虛空中是存在沒有這種錯覺的生物的。
目前來看,許多機械體都是沒有的。
而對於一些其它生物,卻有著時間的概念,而只要有概念,就一定有變化的可能。
只需要讓這個“時間”破碎掉就可以造成智慧蠕蟲文明的景象了。
它們沒有時間的概念,在破碎的一瞬間,就一直坐著之前在做的事情。
不管做多久,都可以理解為“剛剛開始”。
最後有趣的一點,是誰弄碎了這個種族的時間,又是誰把所有智慧蠕蟲的競爭種族全數抹除。
“核心區。”
下一瞬間,狂暴的靈能便呼在了我面前。
“額......看樣子,又是一個了不得的東西。”
源初也來了,還是那麽一小坨清澈的液體,散發著舒服的湛藍光輝。
“我在想,如果讓你把周圍的藍光收起來,會不會看起來像一坨藍色的......清鼻涕。 ”
源初:“......”
源初也算是見過許多物種了,在靈能把概念直接傳給它的時候,它毫無阻礙地理解了。
“乾正事,這是什麽?”
“關我啥事?我一塊搞記錄破的石頭,這種專業活應該你這種專業鼻涕上啊~”
我注意到源初默默地從那一坨液體中分出來兩個小滴。
一個向著核心那未知的黑影靠近了過去。
另一個來到了我面前......
“哢啪”,清脆的震感伴隨著熟悉的湛藍,我這一片的空間徹底碎掉了。
空間下面的空間壁也徹底碎掉了。
空間壁下面的宇宙壁也徹底碎掉了。
......
就這樣我直接從蠕蟲宇宙中一路漏到了虛空。
雖然我的特殊性讓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但是......源初一定是故意讓我錯過精彩的部分的。
“歹毒。”
而再度映入意識的是已經平息了的靈能。
“你不是說都有追逐夢想的權利嗎!?”
“剛才發生什麽了嗎?我什麽也不知道呀~”
“......”
而此時,我也注意到那個內斂而浩瀚的靈能源。
嗯......就是“浩瀚”,直觀的感覺就是它的靈能覆蓋范圍寬廣的不成樣子,仿佛整個宇宙都被囊括了。
這是一個標準的正六面體,靈能視角中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華。
這個應該就是之前根據空間可誕靈假設過的“宇宙靈”了......